沈怡安缓缓出列,
对着皇帝拱手,
陛下,
臣私以为臣的弟弟已经长大了,
有自己做主的能力,
他想跟着宴小侯爷做纨绔,
与臣全然没什么关系。
臣就算是他兄长,
也不能一味的管着他,
不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儿。
他冷静平静的声音响彻大殿,
毫不客气地驳回御史台的弹劾。
几位大人弹劾臣勾结宴小侯爷,
真是可笑又荒唐,
试问臣与宴小侯爷勾结什么了?
仅凭我弟弟做纨绔,
其位大人就能给我扣上与宴小侯爷勾结密谋的帽子?
臣看几位大人莫不是阴谋论太过?
下官身正不怕影子斜,
燕小侯爷一心一意做纨绔,
若是几位大人不信?
不如就住去下官的府上,
日日盯着下官,
看看下官与宴小侯爷能勾结出什么东西来。
哼,
皇帝给逗笑了,
反问御史台那几个人,
是啊,
几位爱卿,
你们给朕说说,
他们两个人能勾结密谋些什么大事儿啊?
几位御史台被沈怡安逼问的脸色发涨,
一人浑不怕的说。
谁都知道凌小姐与太子殿下不对付,
莫非是宴小侯爷借此帮着凌小姐收买沈少卿?
让沈少卿帮着凌小姐对付东宫吧?
哟,
沈于安顿时竖起眉头,
程大人真是太可笑了,
若是照陈大人这样说,
这京中但凡家里有跟宴小侯爷一样做纨绔称兄道弟的人,
家里人一定都是被凌小姐借由宴小侯爷之手收买了来对付东宫的。
若是本官没记错。
程大人的外甥就是在京城中做纨绔吧?
难道程大人也被宴小侯爷收买了,
帮助凌小姐对付太子殿下?
而这,
这岂能混为一谈呢?
是程大人自己要混为一谈?
御史台若是都像几位大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胡乱给人扣帽子,
诬陷人、
栽赃人,
那么本官看御史台该清洗了,
而你,
你一个大理寺少卿,
口出妄言,
竟敢说清洗御史台?
御史台敢胡乱弹劾人,
乱扣帽子,
本官凭什么不合理怀疑御使?
他已经失去了正朝廷纲纪,
举百家紊失的作用,
凭什么不能先清查一番,
否则人人都被胡乱污蔑,
纲纪何在?
程大人顿时噎住,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皇帝这时开口了。
说得好,
皇帝是不相信宴轻与沈怡安因为他弟弟去做了纨绔而密谋什么,
但也不是全然不猜想这里边儿是否有什么事儿,
否则沈怡安怎么会让他的弟弟去做纨绔呢?
因着灵O要嫁宴轻,
沈怡安是他要提拔的人,
所以皇帝还是打算下了朝之后,
将这沈怡安叫到书房询问一二。
那沈怡安自然不能和凌画结成一派啊,
就像沈怡安也不能被东宫收拢是一样的。
皇帝要的是什么?
是朝局势均力敌,
是他能够把控得住,
他可不希望臣子们拧成了一股绳,
那么他这个帝王之位该不安稳了。
皇帝倒也没有苛责御史台弹劾的几位大臣,
只是意思意思训了几句,
让他们下不为例,
轻轻松松就将这事儿给揭过去了。
下了早朝,
皇帝让沈怡安跟他去书房。
进了御书房,
皇帝就问他。
朕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怡安多聪明啊,
以十分为难的口吻对皇帝道。
近日来,
臣的府外有人盯着臣,
怕是绿林的人知道臣受命对付绿林,
使得绿林的人得到消息来对付臣。
儿,
臣的软肋是胞弟,
所以臣思来想去,
哪怕臣一再小心谨慎,
怕也有打盹护不住的时候。
昨儿带弟弟去醉仙楼吃饭,
恰巧遇到了宴小侯爷与一众纨绔在醉仙楼喝酒。
正好燕小侯爷心情好,
与弟弟平安投眼缘,
所以臣权衡之下,
便答应让弟弟去做纨绔了。
本来大夫也说让舍弟多走动,
是臣一直小心谨慎地看护着他。
一只鱼,
他身子骨一直经不得风雨,
弱的很,
如今迫于无奈,
也只能狠下心了。
这京中进来了绿林的人,
还在你的府邸附近盯着你,
是陈金早出府上朝时还发现有人在,
如今应该也还没撤走,
为何不抓起来?
臣本来打算安顿好胞弟,
今日就让大理寺的人动手,
没想到早朝上御史,
台因此弹劾臣,
臣也正要向陛下禀告此事。
******,
你快去,
朕派两个大内侍卫跟你一起去,
务必拿住此人,
多谢陛下。
沈怡安从来就不是什么软茬子,
否则他短短三年也坐不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沈府外近日来盯着的人,
那自然不是绿林的人,
而是东宫的人。
但是他知道陛下关心绿林,
所以这顶帽子就必须按在绿林的头上,
陛下才会给他派人。
而大内侍卫是什么眼力啊,
他们会认不出那些人是东宫的,
所以他就是要让陛下知道是东宫盯上他啦,
借此布局,
坑东宫一把。
太子想要笼络的断然不会,
因为她将弟弟沈平安送去,
和燕清一起做完库就完事儿,
这样做反倒会激怒她,
他对付不了燕清,
大约会想更厉害的。
的法子对他下手,
与其防备,
那不如主动出击,
将这事儿直接摊开在陛下的面前。
陛下若是知道太子在东宫,
不但不知反省,
反而私底下动作不断,
动了陈桥岳之后还要动他,
那陛下一定会在天心怒,
严厉的警告太子,
而太子经过陛下的警告,
也就不敢再动他了。
这个法子可谓一劳永逸呀,
沈怡安带着两名大内侍卫离开之后,
皇帝皱眉。
绿林的胆子也太大了。
赵公公在一边接话,
绿林从太祖建朝起,
一直是自成一脉,
绵延千里都有绿林的人。
前朝时,
绿林烧杀抢掠,
无恶不作。
本朝陛下您执政,
陆林已经收敛了些,
尤其是这几年,
绿林换了新主子,
更不是那么张狂了。
如今也就是一个黑十三闹腾的厉害,
一个黑十三就搅的腥风血雨了。
绿林换了新主子,
如今的新主子叫什么,
老奴也不知啊,
这得问熟悉江湖的人。
凌画掌管江南漕运,
时常跟绿林打交道,
她可清楚,
要不将凌小姐叫来问问?
罢了,
她临近大婚,
忙的很。
据说江南漕运出了点差错,
她没法出京,
派了身边人去处理了。
礼部议大婚章程等等都需要询问她。
燕青是个不管事儿的,
只知道吃喝玩乐。
据说她亲手绣自己的嫁衣不说,
还从御衣局将宴轻没绣的吉服拿回去绣了,
只因为宴轻瞧见了她绣嫁衣,
问了一句,
他的吉服谁做?
你说她得忙成什么样儿
他如今呢,
比朕这个一国之君还忙。
凌小姐如此上心,
对这桩婚事儿没有丝毫的不满。
宴小侯爷显然和凌小姐相处的不错,
他们二人顺利大婚,
也算是了却太后娘娘的一桩心病。
是啊,
那个混账东西总让太后操心,
他凭着一张脸比秦桓长的好看,
就值得凌画乐意这门婚事儿
说什么都不娶妻,
倒头来能娶凌画,
真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公公点头,
凌小姐的好,
那是个人就能看得见,
也就是秦淮那傻子闹着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