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集。
可是这不是很自私的一种做法。
范若若没有被兄长冰冷的脸色吓退,
仰着脸很认真地说道,
因为我地事情让府中不得安宁,
整个京都闹的沸沸扬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范闲已经是挥手止住,
皱着眉头说道,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丫头,
虽然在我身边的时间没有思思那几个大丫头长,
但你知道,
我对你寄予厚望,
我就是希望你能够成为与这世上一般女子不一样的人。
什么是任性?
父亲和奶奶如今都在澹州,
京里就只有我为你作主,
任性一下又怕什么?
至于说到自私,
我本来就是一个极端自私的人,
尤其是在家人、
亲人方面,
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范若若低头无语,
眼睛却渐渐湿了起来。
只有事处其中的她,
才知道自哥哥入京之后,
为自己的婚事操了多久的心。
当年为了拒绝靖王府地提亲,
他甚至不惜与北齐人达成协议,
也要把自己换到苦荷门下为徒。
看似简单,
实际上范闲为此付出了太多心力与代价。
每每思及此,
范若若总觉得自己地任性让兄长太过操心。
他心头的内疚之意愈重,
愈能感觉到兄长对自己地拳拳情意。
姑娘家百般滋味交杂在心头,
哪是辞句所能道清言明?
后几日,
范闲便似乎忘记了宫中指婚的事情,
只是沉在监察院中与言冰云安排着东夷城方面的事宜,
西胡的事情已经打下了良好地基础,
即便单于速必达和化名为松芝仙令地海棠朵朵再有能力,
可是定州、
青州两地的间谍已经被监察院打地一干二净。
加之草原因为左贤王暴死而重新陷入不稳定的状态之中。
庆国地西陲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如今的监察院,
一应事务其实都是由言冰云在处理。
每每思及此事,
范闲都不禁为当年深入上京救小言公子的决定而感到幸运。
他地能力在于突击、
决杀以及大势上的判断而言,
冰云则是具体谋划执行计划的不二人选。
如果没有言冰云的帮助,
范闲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如此庞大地监察院系统。
事情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范闲入京后,
监察院的几次大行动,
实际上的执笔者都是这位白衣飘飘、
与监察院黑色官服泾渭分明的小言公子。
唯一一次范闲自行决定地计划,
便是胶州水师清军事宜。
这一次行动事后被陈萍萍批的体无完肤,
狗血满脸。
所以,
范闲将陛下与自己的意图说给言冰云听后,
便不再操心东夷城的事儿,
只是带着王十三郎悄悄进了一次宫。
虽然如今因为若若的婚事,
范闲和皇帝还在进行冷战,
但是事关朝政地大事,
父子二人都不会选择赌气。
既然皇帝已经暗中知晓了王十三郎的存在,
范闲便不会在这些小处上犯大错。
关于指婚,
虽然如今与陛下打擂台的任务都已经交给了靖王府,
但是范闲还是关切地在一旁看着。
范若若依然每天去医馆照拂病患,
而世子弘成却是冷着一张脸在医馆外站着。
这位世子爷或许是对于宫中指婚地消息感到了极大的愤怒,
那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来往于医馆的病患都不禁会心神凛惧,
感受到这位贵人身上的寒意。
李弘成如今已是定州军方的一号人物,
3年来难得回京述职一次,
却心甘情愿地站在一家医馆外当保镖,
堂堂大将军来作门神,
京都各方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即便是胡大学士,
也不再向范闲说更多的废话。
贺宗纬并没有因为范闲的恐吓就放弃了心中的念头,
但他去了医馆几次,
却被李弘成冷冷地赶了出去。
小小医馆竟成了大臣与将军的角力场,
只是贺宗纬毕竟是位文臣,
哪里能敌得过弘成装出的武夫模样?
有间医馆已然成为京都一景,
范闲闻听此事,
不禁大为感叹。
心想鲁老夫子说的对,
文字总是不如拳头有力量。
微笑替贺宗纬伤感,
堂堂一位门下中书大臣,
却遇着自己和弘成这样两个不讲理却又贵不可言的皇族子孙,
终究也只有吃瘪的份儿。
其实在这些天里,
贺宗纬曾经入过一次宫,
大概也表达了婉拒指婚的意思,
这一点并没有出乎范闲的意料,
以贺宗纬的刻厉心思,
当然不会错过这样一个打击范闲的机会,
纵使范闲曾经提醒过他,
他依然没有放弃。
果不其然,
皇帝陛下一见贺宗纬的黯然模样,
就猜到是范闲暗底下对自己亲信大臣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恐吓,
龙颜大怒,
急召范闲入宫,
在御书房内好生一通训斥。
范闲却只是面无表情听着,
一如既往地用沉默反抗。
指婚只是小事,
但陛下意图利用此事完全压垮他的心防,
让他成为一个只识畏畏喏喏的愚忠之臣,
却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安排。
他并不怎么害怕皇帝陛下的不悦。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范闲手中的监察院与内库,
为庆国朝廷的健康发展与维系提供了最重要的秩序和金钱支援。
即便是皇帝也深知此点,
知道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得意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