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82集。
顶着夜色往回走,
凌O不时瞅宴轻一眼,
再瞅一眼燕青,
开始没理她,
后来发现她总是瞅他挑眉问,
总看我做什么,
我脸上有东西。
凌画摇头,
没有眼睛,
依旧挑眉。
凌画实诚地说,
就是觉得哥哥今夜尤其的好看。
宴轻无语。
青夜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吗?
嗯,
有的吧,
她自然不会告诉他,
她还想看他喝醉酒的样子。
宴轻恍然,
哦,
今日我花了几十万两银子。
林浣心说,
大手笔的花银子的确很爽很过瘾,
自然也能为她好看再增点色。
她琢磨着说,
嗯,
此次回京定然与来时不同,
萧泽应该会布下天罗地网,
不让我回京。
哥哥这两日买的东西有几大车吧,
不是京装简行,
要带回京城,
既要护东西,
又要保证人的安全,
怕是有些麻烦。
宴轻回答,
实诚灵花。
脚步顿住,
那是不少,
得多带些人呢。
她快速在心中盘算着,
要给和风细雨留大批人在漕郡,
毕竟配合叶日动兵要。
用到人手,
要救出琉璃爹娘也需要人手,
她的人在离京来前留给了萧枕一半,
如今这一半儿还要分出来,
大批留在漕郡人手上,
难免有些不够。
又盘算着萧泽若是发了狠要杀她,
如今没了温启良,
没了幽州温家的人可用,
那他还有什么底牌没有亮出来,
途中会怎么动手等等。
她盘算的太入神,
没发觉。
宴轻走着走着,
忽然停住了脚步,
一头撞了上去,
他胸膛硬,
一下子他被撞的疼了,
抬起头来,
捂着鼻子控诉地看着他。
宴轻见她眼泪汪汪的,
心下一噎,
慢慢地伸手将她往怀里拉了一下,
轻拍她,
哄道,
这还不简单,
你宗一封密折进京造禀陛下就说。
请调两万兵马押送宝贝入京,
因是我花了几十万两银子给太后和陛下买的,
孝敬不得有闪失,
陛下便会批准。
凌画眼睛一亮,
好主意,
当日夜,
凌画便写了一封密折,
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两天后,
明画与叶瑞将要做的这一件大事儿确定好最终的执行方案后,
叶瑞便启程回岭山调兵了。
叶瑞必须亲自回去,
因为岭山出兵是大事儿,
岭山如今虽然已经是他做主,
但这么大的事儿,
他还是要跟岭山王说一声,
自然不能随便派个人回去。
今日离开后,
凌画又约见了江望,
与他密谈了一个时辰。
密谈完后,
江望红光满面,
因为掌舵使说了此事不用他漕郡出兵,
只需要漕郡打好配合战,
到时候带兵在外围将整个云参山围住,
将漏网之鱼抓住就行了。
到时候跟朝廷邀功,
他是独一份二的剿匪大功劳,
这么大的功劳加身,
他的官职也能升一升了。
接下来几日,
凌画便带着人做前期部署,
等一切准备就绪,
她也收到了陛下加急送来的密折。
果然如宴轻所说,
陛下准了,
距离过年还有10日这一日离开漕郡,
将漕郡的事情交给了江望、
林飞远、
孙明喻,
另外留下和风细雨带着大批人手配合,
带了崔言书、
朱兰。
启程回京,
宴轻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凌画此回回京,
后面足足缀了10大车货物。
都是年货或者年礼,
浩浩汤汤的。
崔言书看着十车的货物,
嘴角抽了抽。
沿途不知有没有匪徒胆子大来劫财。
毕竟。
近来,
漕郡没封城见小侯爷大手笔买礼物的消息早已飞散了出去。
山匪们若是得到消息,
财帛动人心。
哪怕凌画的威名赫赫,
也没准儿有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
凌画眯了一下眼睛,
笑着说。
若是有人来劫,
正好。
匪患如此多,
届时漕郡剿匪更名正言顺了。
她此次回京,
是萧泽今年经过一年的憋屈后,
年末最后的机会了。
若是还是杀不了她,
那么等她回京,
萧泽就有的好看了。
毕竟,
如今的萧枕今非昔比。
以前是她一个人站在明面上跟萧泽斗,
如今多了萧战,
还多了明着向着萧晨的朝臣。
2皇子殿下的派系已由暗转明成了气候。
她回京城,
再加上带回了崔言书,
会让如今的萧如虎添翼。
尤其是温启良死了,
萧泽一定要全力拉拢温行之,
而温行之那个人是那么好拉拢的吗?
他看不上萧泽,
所以用脚指头想都可以猜到,
温行之一定会让萧泽先杀了她。
只要杀了她,
温行之兴许就会答应萧泽扶持他,
而萧泽能杀得了她吗?
对于温行之来说,
杀了她也算是为父报仇了,
毕竟温启娘之死的确是她出了大力。
杀不了她,
对他温行之本人来说应该也无所谓,
正好给了他推辞萧泽的借口。
所以,
无论如何,
此回回京定然是刀光剑影。
不过他从来就没有怕过张多使,
咱们带的人可不多啊。
崔言书见凌画一脸淡定,
听说有一段路匪患多。
凌画云淡风轻,
噢,
忘了告诉你了,
陛下批准了我从漕郡抽调2万兵马护送,
我已经告诉了江望,
让2万兵马晚启程一日。
崔言书无言,
这么大的事儿,
她竟然忘了说,
嗨,
他真是白操心了。
他瞪眼片刻问。
为何晚一日启程?
空出一日的时间,
好让东宫得到我启程的消息,
要对我动手,
总得要准备一番吧。
崔云说,
懂了,
走出漕郡30里外,
江望在送君亭相送。
见了凌画,
江望拱手。
掌舵使叫侯爷,
崔公子一路小心。
凌画点头。
早先该说的都已经跟江望说了,
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交待的了,
只对他道,
明日出发时你吩咐调要派的副将。
将2万兵马化整为零,
别闹出大动静,
等追上我时,
沿途悄悄护送。
行出三百里后,
再悄悄聚集,
追在后方,
不要跟的太近,
也不要落下太远,
到时候看我信号行事。
江望应是掌舵使,
放心。
辞别了江望,
凌画吩咐启程。
这些日子,
东宫反复彻查,
几乎掘地三尺,
也没能查到萧枕拦截幽州送往京城密报的痕迹。
萧泽牙齿都要咬碎了,
有大内侍卫跟着,
萧泽无法捏造证据陷害萧准。
一时间,
拿萧枕无可奈何。
幕僚劝萧紫。
太子殿下息怒,
既然此事查不到二殿下的把柄,
我们只能从别的事情上另外找补回来了。
萧泽沉着脸。
别的事情。
萧凡事不露痕迹,
近来尤其谨慎,
我们屡次用计针对他,
可都是被他一一化解了,
你说怎么着吧?
按理说,
萧人以前一直在朝中不受重用,
自小又没由皇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他为人淡漠,
处事又并不圆滑,
却没想到一招被父皇入眼,
得了重用后,
竟然能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一点儿也不废物,
很是得朝中大臣们暗暗点头,
露出倾向之意。
相反,
本来倾向东宫,
以前对他赞不绝口的朝臣,
却渐渐地对他这个东宫太子看不顺眼。
觉得他无贤无德,
颇有些冷待不搭理。
萧泽心中早憋了一股气。
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发作出来。
就这么一直憋着。
整个人连性子都颇阴冷了。
直到亲信从幽州温家回来,
带回来了温行之的亲口话说。
温行之说了。
若是太子殿下杀了凌画,
那么他便答应扶持太子殿下。
萧泽一听,
眉头立起来,
咬牙说。
好让他等着。
他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凌画。
于是他叫来暗部首领问。
曹骏,
可有消息传来?
暗部首领回话。
回太子殿下曹骏,
有消息传来,
说已从漕郡启程了。
宴小侯爷买了十大车礼物带回京,
花了百八十万两银子,
不日即将回京。
好一个百八十万两银子。
萧泽发狠。
她是赶回京过个好年,
她做梦本宫要让她死,
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她的祭日。
暗部道。
殿下,
咱们人手不足,
新一批人手还没有训练出来,
不堪大用,
如今又少了温家人相助,
恐怕杀不了她。
萧泽沉着脸问,
她带了多少人回京,
护卫倒是没多少人,
应该有暗卫护送,
走时多少人,
回来时应该也差不多。
萧德在屋中走了两圈,
眼底渐渐阴沉,
忽然发了狠,
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咬牙说。
太傅生前给本宫留了一块令牌,
临终告诉本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但是本宫如今已算是万不得已了吧?
暗卫首领闭口不语。
一旁一名继姜厚后被提到,
萧泽身边的亲信幕僚蒋承讶异,
太傅有令牌留给殿下吗?
是,
是什么样的令牌?
萧拿了出来。
蒋承看清后,
猛地睁大了眼睛。
萧泽道。
你说如何?
蒋承紧张地压低声音说。
殿下,
河西三十六寨这若是动了,
被陛下所知,
这东宫勾结匪患的大帽子若是扣下来,
后果不堪设想呢?
顾不得了。
萧泽道,
我就要灵化死蒋诚觉得有些不妥,
这个是不是不该现在用啊?
还可以再想想别的法子。
萧泽摆手,
一定要让温行之答应扶持本宫,
幽州30万兵马不能就这么空置,
凌画已得了凉州30万兵马,
若是本宫失去幽州的扶持,
那么就算将来父皇传我坐上那个位置,
你当我能坐稳吗?
蒋承无话反驳,
东宫如今什么情形他们都知道。
东宫派系的人若是不能扶持太子殿下将来继承皇位,
那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还真不能瞻前顾后了。
蒋承咬牙,
殿下说的有理,
他道。
若是殿下打算让三十六寨动手,
一定得确保万无一失,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嗯,
不是说宴轻在漕郡大手笔买了许多东西,
花了百八十万两的银子吗?
年途如此招招摇摇地回京,
怎么能没有劫匪劫财?
萧泽狠厉道。
36寨倾巢出动,
再以东宫暗卫辅助,
本宫就不信杀不了她。
蒋承看着萧泽手里的令牌。
派个最稳妥的人去36寨传信吧,
万万不能走漏风声。
萧泽点头,
对暗部首领吩咐。
你亲自去带上所有暗部的人,
届时在36寨出动后见机行事。
暗部首领应是。
36寨见到东宫暗部首领秘密带上山寨的令牌后,
颇为震惊。
几个当家的将令牌拿着,
反复查验了一番,
确定令牌是真的。
不过,
36寨的人并不傻,
不核实清楚了拿着令牌来的人的身份,
自然是不会遵命的。
尤其是36寨,
多年不做打家劫舍的事儿了。
暗部首领从头到脚裹的严实。
36寨的大当家逼问其身份,
他自然不会如实说,
只说见令行事。
大当家的冷哼。
此事干系甚大,
只凭一块令牌,
我等无法见令行事。
暗部首领忍了几忍,
见几个当家的,
都听大当家的36寨虽是土匪,
但眼界却是不低,
行事颇有军中风范。
他本不欲透出太子身份,
但奈何这帮匪徒不见身份不做事儿,
他只能咬牙吐口,
东宫口说无凭。
暗部首领恼怒,
亮出东宫太子的令牌,
大当家的瞅见了心惊,
但还是道,
谁知你这令牌是不是造假的?
暗部首领终于大怒,
厉声说。
当年太傅为了养36寨,
掏空了江南漕运,
如今到了回报的时候了,
尔等岂可推三阻四,
太子令牌岂能有假?
大当家的顿时闭了嘴。
几个当家的对看一眼,
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36寨并不知道当年养他们的恩人是东宫的太子太傅。
久不见这块令牌,
还以为是遗失了,
没想到如今令牌重现,
原来当年养他们的人是东宫太子太傅,
如今执令牌的人是当朝太子。
既然是当朝太子,
那他们就不能太推辞了。
大当家的沉默片刻问。
出多少人?
潘部首领道,
殿下有令,
倾巢出动,
必须杀了凌画。
大当家的坐直了身子。
36寨不算老弱妇孺,
能出动的人手有2万人。
那就2万人。
暗部首领自然知道36寨如今有多少能用的人手,
除了36寨落草为寇、
真正的草寇外,
其中有一大半人都是太傅当年陆陆续续安排进寨的乞丐孤儿。
太傅也是为了防有朝一日太子的位置坐不稳,
给他留了一张底牌,
36寨距离京城不近不远,
骑快马几个日夜就能到达。
尤其是沿途一座山头又一座山头,
36座山头连起来,
很是合以寨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