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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灵远华章独家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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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经典小说
金粉世家
作者
张恨水
领衔演播
真挚
四季出华
心间的蔷薇等
第
二十一章
爱豪行依人陶小鸟
情场别物
结伴
看
贤花
西
到了次日
配方将这事告诉唐上翁姑
金太太兼配方的样子都随便的很
自己也就不能怎样追究
偏是奉菊解脱不开
他心里总像拴着一个疙瘩似的
他转身一想
他夫人昨晚所说
各有各的缘分这句话
实在有些道理
这多年来
对小莲没有重骂过一句
就在心里联系着他
不料想他一点没有动心
却与一个姓柳的只几回见面的功夫
就定下了白头之约
这样看来
男子如不得哪个女子的欢心
把心掏出来给他也是枉然的了
心里这样想着
整天的不高兴
这一天上衙们
大家在办公室里闲谈
偶然谈到对妓女用情的问题
他的同事朱亦侍道
这人非目时
熟能无情
妓女既然也是一个人
自然一样也有爱情
譬如
一个叫花子
你屡次三番地给他结案他会记得你
我们对妓女
尽管的花钱
尽管和他要好
他就不会对我们表示一点好感吗
凤举笑着把两只手一齐咬起来说道
糟了
糟了
要像你这样替妓女设想
那要把花钱的人
一起送向火坑
妓女牺牲的是色像
买的是爱情
你为她有色去爱她
不知道
她却认为是一种牺牲了
你若是因为
她表面上做的甜甜蜜蜜的
好像爱你
拿你知道
她正卖的是这个爱恋
照你这样说
妓女竟是一种没有感情的动物了
他们自然也有爱情
不过他所爱的人
不必就是花钱的客人
我经过种种事验
知道女子的爱情
不是金钱买得到的
就是你花钱买来了
也不过表面上的应酬
绝不是真爱情
有一天
她不需要你的金钱了
他的真爱情一发生
就要和你撒手了
旁边又有一位同事叫刘未然的
便街上说道
凤九兄定然是有过种种实验
才知道妓女的爱情是这样的
那么
这种实验的经过
可得而闻语
说着
左腿像右腿上一架
偏着身子
望着凤菊傻笑
凤举笑道
这有什么客谈的
大概在胡同里花过一柱子钱的
都应该知道
岂必要我金某人现身说法
就是你二位
不必装呆
也应该知道若干吧
好久没和凤举地
逛过了
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瞻仰瞻仰
跪象之
同去逛
倒无不可
说到相知
一个也没有
我不过因为应酬朋友
偶尔在胡同里找一个地方坐坐
今儿这家
明儿那家
我是成了得意不宜再住
哪里有熟人
刘未然笑道
许兄这话
那倒是事实
因为捆威大阵
家法
厉害着呢
朱亦事笑道
真的么
我若是凤举兄
要表明不怕家法厉害
必定举出一个反正来
二位说来说去
无非要我请一请你们这一个小东
很不算什么
要我请就要我请
何必旁敲侧击
绕着许多弯子说话呢
这样说
凤举兄是很愿意相请的了
机会不可坐过
要情就是今天
这几天
我也无聊的很
倒愿意出去走走
今晚就是今晚
但不知
是逛南的
还是逛北的
我是南班子里熟人太多了
东也撞召西夜壮着
还是北的吧
凤菊
指着他笑道
你听听
这才是你不打自招了
本来我就没有说我不逛
有什么不打自招哩
就是为然兄
与我也有同样之感
不敢高攀
我可没有这种资格
倒是难是小吃
逛得腻了
钓一吊口味也好
我早就想了
来一个家家到
看看
到底有多少好的
那还得了
一家坐上十分钟
一个钟头
也只能走六家
此外还有走道的功夫
点名的功夫
全在内了
走马看花
那还有什么趣味
我与个办法
那坐得住的地方
就多坐一会儿
坐不住的地方
扔钱就走
我以为
不逛就不逛
咬逛就逛个痛快
家家到
也不要紧
不过回来晚一点罢了
朱流二人见凤举有此豪兴
大概东是由他坐定了
乐得赞成
便依了他的话
约着下了衙门不必回家
一直就出南城来
在小馆子里吃晚饭
吃了晚饭
街上的店灯已经是通亮了
朱流二人都是搭坐凤举的汽车的
这时
奉举吩咐汽车回家
三人带着笑容缓缓的走进胡同
朱亦氏问道
凤子兄
我们先到哪一家咧
我们反正是佳家道
管他哪一家开始
只要是北方的
我们就进去
说话时
只见一家门首
挂了几块红绫秀字的小玻璃匾
那绣的字
有一块是小金翠
一块是王金喜
奉举皱着眉道
俗
俗
这北地胭脂
不说别什么
就是这名字
就万不如南方的了
怎么样
这一家还没有到
你就打算反悔了吗
批评是批评
正是逛
此来
本是叹旗
哪有反悔之力
说话时
朱亦是脚快
一脚
已踏进门去
凤举笑道
你为什么这样忙
进去抢什么头彩吗
说时
也和刘未然一路跟进去
走进一重屏门
只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归奴
满面春风的迎上前来
说道
你了
没有屋子
各位老爷有熟人
提一踢
凤举皱着眉对朱流二人道
扫兴
头一家就要常闭门羹了
便对归奴说道
屋子没有空
人也没有空吗
那龟奴听了凤举的话
莫名其妙
翻着眼睛对凤举望着
朱亦士道
他是问你
这儿的姑娘有闲着的没有
有两个闲着的
那就成
你叫他出来我看看
归奴也不知道他们什么用意
只得把两位姑娘一齐叫到院子里来
凤举睁眼看时
一个有二十来岁
脑后垂着一把如意头
脸上倒抹了不少的胭脂粉
他穿一件窦绿色旗袍
却是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脚
旗袍下面露出大红丝光袜子
轻缎子尖鞋
却有一种特别刺激性
他一扭一扭的先走上前来
归奴就替他抱了一句名
这是玉凤
他老是不客气
到死命盯了三人一眼
轻轻的说了一句
道
好像
是朋友
朱亦士也轻轻的对刘未然道
他也安得上一个缝子
真有些沾乳的好名性的
正说时
只听见有人娇滴低的脚叫了一声干妈
随声出来一个姑娘
约计有十五六岁
上身穿了一件对金红缎子小紧身
下面穿着大脚葱绿色长裤
梳着一条辫子
倒插上一朵极大的大红橘子
虽非上上人才
两颊微微的抹了一点胭脂
倒有几分娇憨之处
她穿着一双高跟鞋
歌吱歌吱走上前来
归奴见她上前
便替他唱着名道
晚香
凤举笑道
这名字倒也对付
凤子兄
倒有相邻之意
就是他吧
晚乡看他们的颜色已有些愿意的样子
向刘未然道
是哪位老爷招呼
朱义士指着凤举道
你叫他
可别叫老爷
她是金总里的大少爷
他不爱别的什么
就爱人家叫他这么一声少爷
你要叫他一声少爷比灌了他的农米汤还要好呢
这孩子也是个聪明人
常听人说
总理是总长的头
他是总理的大少爷
自然是个花花公子
便笑道
我知道
南方人家杜少是最有面子的
那么我接家杜煞了
金都煞
你别见怪了
说必就握着凤举一只手
说道
真对不住
请你等一等
我教他们当屋子
我屋子
让别人的客栈了
这碗香
正是一个做生意未酒的姑娘
没有红起来
因为他屋子里空着
别一个姑娘有了客
引到他屋里来坐
现在
晚乡自己有客人
人家自然要想法子让出来
而且
归奴劳鸨在一边看见
这个人举止非凡
已料到不是平常之辈
现在又听说说是总理大少爷
越发的要加倍奉承
不一会儿屋子让出来了
晚乡牵着凤举的手
引了进去
东边一间小小的厢房
屋子里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木桌椅
一架小玻璃橱
另外一套白漆桌椅
连沙发都没有
晚乡红着脸道
屋子真瞎
你包含一点
凤举笑道
不要紧
我们是来看人的
又不是来看屋子
屋子大小
有什么关系里
这个时候
晚上的跟妈和晚乡的保姆李大娘
打手间罢
沏茶送瓜子的烟
忙得又进又出
这李大娘
原是一个养老妓女的
因为进来手头挤着出不起多钱
就只花了几百块钱
弄了晚乡一个人小事
差不多做了一个月的生意
每天不过两三个子
就靠着三四块盘子钱
哪里维持的过来
因此
昼夜盘算
正想设一个法子
振作一下
现在
忽然有位财训爷下讲
哪里肯轻易放过
便在房门口鲜帘子的时候
对晚乡丢了一个眼色
晚乡会议便走了出来
李大娘把他迁到一边
轻轻的说道
刚才屋子里有一班客人
认得这个姓金的
他说这真是总理的儿子
你要好好的陪着他
别让他来一回就算了
你红的起来哄不起来
都在这个人身上
你可别自己错过了机会
李大娘说一声
晚香哼着答应一声
说完了于是他们
定计而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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