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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期
景九祁以为景召是去见陆家的那个女人
景召说不是
他已经有了自保能力
要去哪里
景九祁都不会过多干涉
我一直关着你
很恨我吧
景召的性子到底像了景九祁
年纪轻轻
却沉稳寡言
不恨
是真不恨
景九祁很忙
给不了父爱
但给了景召一生在任何环境里都能存活下去的本事
十二月份
景召去了帝国
当时帝都在下雪
便利店门前有个女孩在堆雪人
堆得十分漂亮
她拿吃剩的热狗棒做雪人的鼻子
旁边草丛窜出来一只野猫
是一只瘦成皮包骨的橘猫
大概是太饿了
橘猫伸出爪子去抓雪人的热狗棒鼻子
堆雪人的女孩一脚踹在了橘猫的肚子上
她没留力
狠狠的一脚
橘猫被踹翻
摔在地上
很久才爬起来
低声叫了两句
躲回旁边的草丛里
瘦弱的身子缩着在发抖
女孩堆完雪人
掸掸衣服上的雪
走进便利店去喊打游戏的男友来看她堆的雪人儿
这条路是商领领放学回帝律公馆的必经路
她撑着一把黑伞走过去
一脚踹了雪人
用力踩了几脚
把雪人的脑袋踩得稀巴烂
然后把雪人的鼻子抠下来
扔进了草丛里
做完这一切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身上穿着红色的斗篷外套
帽子戴着
帽子上有两个毛茸茸的球
靴子上也镶了一圈白色的毛绒
看着软软乎乎的
她背着黑色的书包
书包上印着一只大大的狮子
钥匙扣上也挂着金属的狮子
还有一串红宝石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女孩带男友出来了
见雪人碎成了渣渣
气得原地跺脚
大声质问
是谁是谁是谁
蠢货
商领领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走到前面一棵银杏树下
她把书包取下来
垫在树下的椅子上
她坐在书包上
少有兴趣地看女孩发躁
女孩的男朋友嫌她丢人
让她小声点儿
吃了热狗棒的野猫在商领领脚底下叫唤
因为雪人被弄坏了
性急的女孩在发脾气
男友不哄
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商领领坐在被雪染白的胡桐树下
静静地看着他们吵架
女孩叫陶冉宁
是商领领的同班同学
昨天陶冉宁在厕所里跟闺蜜说
商领领没爹没妈没教养
这个点儿
路上很多放学的学生
街的对面
两个女孩结伴同行
高高瘦瘦的那个女孩问同伴
你看见了没
什么啊
商领领把陶冉宁的雪人踹坏了
同伴很怕商领领
没接腔
心眼真坏
人家的雪人又没碍着她
女孩语气嫌恶的不得了
怪不得别人说她遗传了她爸的精神病
她看着就像是有病
高高瘦瘦的那个女孩叫邹秀
同伴叫齐双双
和陶冉宁是一个班的
他们其实也看到陶冉宁踹猫了
但那不重要
不足以成为他们想讨论的话题
邹秀的口吻不屑一顾
既然有病
干嘛不去治
那一个雪球从后面砸过来
砸进了邹秀的脖子里
她回头怒喊
方路明
方路明扛着一本书都没装的书包
手里还掂着个雪球
表情要多欠有多欠
长舌妇略六六
他瞄准雪球砸出去
正中邹秀脑袋
邹秀抓了一把雪追上去
齐双双还愣在原地
在她的左手边有个少年
侧脸让她移不开眼
咔嚓
少年听见声音回了头
是景召
照相馆门口的老先生刚刚按了快门
被景召撞见
笑了笑
要看看照片吗
景召点头
如果你介意的话
我可以删掉
他说不介意
询问道
老先生
这张照片可以卖给我吗
我可以送你
你明天这个时候过来拿
景召谢过老先生
第二天依旧大雪
鹅毛一样纷纷飞飞
钢铁森林被银装素裹
满世界都是干净的白
又是放学时间
商领领在便利店门口堆了一个雪堆
雪堆上插了三根热狗棒
插法就跟上香一样
商领领走到昨天那棵银杏树下
把书包垫在椅子上坐上去
橘猫闻着味儿来了
爬到雪堆上吃上面插着的热狗棒
商领领撑着一把黑伞坐在树下看橘猫吃热狗棒
景召也在昨天一样的位置
在商领领对面的街上
照相馆的老先生推门出来
你来了
景召收回落在对面的视线
走到老先生面前
你好 老先生
老先生把照片装在信封里给他
照片洗好了
景召接过
谢谢
他又看向街对面
照片里的场景和今天一样
少女撑着伞坐在银杏树下
男孩隔着一条街在看她
大雪纷飞
他们只有模糊隐约的背影
就是在那一天
景召爱上了摄影
他在帝国只待了两天
回维加兰卡的那晚
天上的月亮很圆
他抬头用新买的相机拍了一张月亮
商领领说的没错
帝国的月亮确实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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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