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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染坊传闻
一
应该就是那里了
溪水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建筑
看上去像一间希望小学
带院墙
甚至有个旗杆一样的竹竿
直挺挺的有两层楼那么高
旗杆上光秃秃的院墙里隐约分得清有排低矮的小楼
其他的就看不太清楚了
奇怪的是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苦爱烧过的味道
越往前靠近味道越浓
不仅如此
耳边还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打梆子的声音
被风吹过时就轻一点
风一过万籁俱寂时听得更真切
邦梆梆
微弱带有节奏
类似乡下打鼓子
却又沉闷的多
溪水和九味尔互相对视一眼
星线消失在这间黑布隆冬的院墙背后
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状况
只有屏住呼吸走过去瞧瞧
二人顺着看不清的小路
一路踏过齐脚脖的枯草
风吹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和回荡在半空的梆梆梆声相呼应
如果闭着眼睛
第一想象应该是有人一直敲着一根老小的树干
顺着院墙绕到正门
就着红砖的门柱
上面挂着一块看不清材质
有点像某种动物毛皮做成的铭牌
上面用粗大的毛笔书写的古体字
最打头的几个已经被雨水浸染的看不清
只有下面两个字还模糊的可以辨认
染房
这里原来是间染坊
看上去已经荒废很久
就连大门外的小路都已经遍布杂草
早已没过了车辙
但看这房间规模
开办的时候着实应该不小
除了门柱上挂的招牌
本应是门岗的小屋里边漆黑一片
本来是窗户的位置早已一块玻璃都不剩
黑暗中空荡荡的灌着风
像失去门牙洞开的大嘴
木质的大门已经霉变腐坏
只留下空落落的门柱
之前那张动物毛皮做的招牌就挂在其中一个门柱之上
溪水紧锁眉头
思考片刻
对九威尔说
如果那些传言没错的话
我好像听说过这里
怎么
九味儿的耳朵里也回响着梆梆声
照理说
这里荒废许久
绝不可能还有人在这住
即使是街上的要饭花子
也不可能看中这个偏僻的地方
一是这里离闹市太远了
方圆十里没有人烟
从偏僻的土路走到这里
足足走了两个多钟头
这还是二人速度比较快的情况下
二是这里没电没水
看得出来
可能在很久以前有条小河从院墙外流过
但眼下看去
只能看出一点貌似河床的痕迹
有些卵石扎在干涸的土路上
溪水也有和九威尔一样的结论
要不是星鲜的指引
绝不可能午夜时分跑到这么一个透露出诡异的地儿
回想起老徐头听来的一个鬼故事
说的是一个印染厂的旧闻
说这个城市的城边有一间开办很久的染房
对比地理位置
很有可能说的就是这里
这个染坊开办了很多年
依稀从建国前就有了
一直存续到前几年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被越传越像真的
不得已
最后只有都草草关闭
一般看染坊的一定会选在一条河流旁
还必须是条死河
河为死河
就是说这条河的下游再没有其他溪沟为其驻留
这也就意味着
这条河的水会越来越浅
到最后慢慢的干净
这是因为染坊用现在的话来说
非常污染环境
如果选在一条大江的支流上
日积月累一下
其会带去大量的污水
一旦有人饮用了这样的污水
往往病痛不断
此间这个染坊就出现了这个事故
因为城市的不断扩张
渐渐的
本来这荒郊野外十分偏僻的郊区也渐渐人多了起来
早年间自来水还没通
大多还是喝着引来水渠里的水
溪水
依稀记得那条渠叫战斗渠
从城外一个水质比较好的湖里引援过来
共生活在这一片的人生活起居
染坊用自己门口的死河
一他人喝着战斗渠里的河
一开始本来相安无事
但架不住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有人心生出歹念
嗯
渠水流经多个村庄
灌溉着上百亩的农田
这在雨季还好
取水地的湖泊水位上涨
往水渠里灌溉的水很多
可当一到了秋末初冬
水位下降
往往水渠末尾的几个村子几乎是见天的守在水渠旁打水
直到那年冬季
水渠里的水再也没有流下来
接连几天后
水渠下游那几个村庄找到上游
结果发现本是喝着同一条渠的乡里香气竟然把水给断了
药水可以呀
给钱
这下把下游村子的人给气炸了
他们号召了大部分青壮村民去上游讨要个说法
结果万万没想到
这条来钱的路竟然能动员到更多的上游村民
上游和下游的村民僵持起来
但往上游涌来的越来越多
很快
毫无悬念的数量对比让下游的几个村子里的在骂骂咧咧的声中举枪投降
丧气而归
毕竟是自己生活的土地
水渠的事一天不解决就一天吃不上水
经过所谓的调节
上游松口了
让每家每户每天交一毛钱就定时给他们送半天水
这不平等的条约让下游村子直接炸了
但毕竟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地理可以不管
但是人和牲畜得需要水
最后下游村子妥协了
上游村子也开始按时间给他们开闸
另外
当时还有一件意外
直接为那件惨案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农历甲午年
天干属火
天降流炎
整年都不见下起的雨
尤其是秋露之后
更是滴水不见
战斗渠取水湖泊的水位降到历史最低点
很多地方都露出湖底的淤泥
别说往外输送
就是湖岸附近的农家用水都得用水泵去抽
水渠上游渐渐断了水
下游更是滴水贵如油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个燃坊用的死河里的水却源源不断
丝毫没受当年大旱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