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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集
阿宝想起来跟雪芝的交往
有一回阿宝说说雪芝
我来乘电车
雪芝说好啊
阿宝说 真的
乘几站还是几圈啊
嗯
阿宝想了想说
就从曹家渡到提篮桥吧
我乘两圈
雪之说可以
阿宝说
要我买票吗
还买啥票啊
那我上来就坐
当然
阿宝又问
那我坐前面还是后面啊
雪芝说
坐我旁边儿吧
嘿 你看看
这一看对阿宝印象不错啊
阿宝笑着说
那碰到查票
雪雪也也笑了
就看阿宝讲啥了
哼
讲啥呀
雪芝笑了起来
阿宝说 哎呀
你别笑了
讲啥呢
雪芝并不回答
只是在那里笑
阿宝明白了
雪芝一看
你明白啥呀
讲讲看
阿宝说那我讲了啊
我就讲我是雪芝男朋友
雪芝笑起来说
你真聪明
也是坏
两个人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
阿宝沉吟说
真的不要紧啊
雪芝笑笑
阿宝说
我的单位是小集体
雪芝是全民
不可能的
雪芝却重复了一句
可能的
阿宝没说话
您可能对那个年代啊有所不知
当时这男女双方所属单位的性质那是极其重要的
那小集体和全民的
那是隔有鸿沟一般
中间差了一个大集体呢
曹阳加工组像模像样有了门房
有了电话
阿宝做了机修工
虽是小作坊吧
哎
但是阿宝啊
收拾的颤颤静静的
雪芝呢
也照常来电话
武士阿姨呀
就非常有内容的跟阿宝说
阿宝啊
电话又来了
阿宝拎起电话
是雪芝的声音
有一次雪芝对阿宝说
说我下礼拜过来
阿宝想了想说
呃
最好这个礼拜吧
小阿姨去乡下了哦
是吧
好了
到了这天
雪芝就来到曹阳新村看望阿宝
下午一点钟啊
天气阴冷
还飘着小雪花呢
新村里冷冷清清
房间里静
阿宝倒了一杯开水
两人就看邮票看封子
产为民国小学生解释九成功
后来雪枝发现了窗外的腊梅
阿宝说这是邻居种的
嗯 已经拆了
你看吱丫有笔默契
阿宝说
我折一只
哎
看看就好了
两人在这赏梅
雪芝说真静啊
阿宝讲落雪了
嗯
花儿开的精神
繁花醉已初雪
雪迹新月
阿宝没说话
两人颤着花就在玻璃上哭出一团哈气来
雪芝开一点窗探出去血气清冽
又淡淡梅香
雪芝说
天生天花桃三李四梅十二
梅花是最费功夫的
阿宝说这是腊梅
也可以叫真腊黄梅
那也算梅花呀
阿宝笑笑说
我只记得一句寒花只作去年香
雪芝说
梅花开含香皆媚
千株万本单枝树房一样好看
过了一会儿
阿宝说我有棋子
雪芝却摇手
算了吧
嗯 为啥呢
雪芝嫣然一笑
阿宝不认真的
阿宝笑了笑
雪芝又讲
我只记得一副对联
棋卷悲贫画俑
粉香花艳清明
这幅对联呢
出自宋代诗人赵文礼的风入松
意思就是说呀
清明时节
棋盘上的对弈会让人感到疲倦
酒杯频频举起
白昼似乎格外的漫长
哎
这就是棋倦杯频骤咏
那么对句呢
就是说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景色明媚清新
这个意思啊
这就是粉香花艳清明
提到这副对联了
雪芝伸出手来点到窗玻璃上
写了几个字
阿宝觉得眼前的雪芝清幽出尘
零心绘制
等于一只白眉一样
两人讲来讲去毫不拘束
一个半小时之后
雪芝告辞了
两人走到大门口
想不到碰着小珍了
哎呀
阿宝顿觉有点尴尬
闷声不响
裴雪芝走到车站
又遇见武士阿姨撑了一把伞迎面过来
雪花纷纷碎剪
鹅毛伞显得很厚重
武士阿姨看了掺血脂
对阿宝说
冷 爸 要伞吧
阿宝笑了笑
等到隔天上班
武士阿姨就问
你这女朋友啥单位的啊
她是电车售票员
七花八花七大八大的搭到全民单位女朋友了啊
这要请客的
哎 咱说了
这能真这个全民所有制单位的女朋友能找对象
那就属于招攀呐
阿宝倒没接茬
护士阿姨说
那小珍见了雪芝就对我讲
明显是上只脚的面相啊
阿姨跟小珍现在还敢来往啊
当然了
不像有一种人啊
翻脸无情
说断就断
做人要凭良心
那么此后阿宝也就不再请雪芝到曹阳新村来
两人去哪儿约会呢
就改做电影院或者逛公园
有的时候阿宝陪着雪芝到电车里坐中班
如果雪芝卖后门的车票
两个人呢
就可以多讲讲话
前门卖票的时候离司机比较近
哎
这就不太方便交谈
之后有一次阿宝到安远路去看望薛知
两个人落子闻凭味道
中盘外面进来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
看了阿宝一眼
上楼片刻也就走了
棋道收砖
薛芝说这是我爸爸
哎呦
可把阿宝吓一跳
陌生男人的目光当时闪了闪
像一粒黑棋跌落到棋盘天园之上
阿宝有点慌神儿
雪芝敲了敲棋板说
又乱摆了
又来了
你专心一点啊
这一天
阿宝离开雪芝的家
下午四点二十分走到江宁路
背后有人招呼他
阿宝回头一看呢
是银凤
银凤孤零零的就像一张旧照片
神情借据
双目无神啊
阿姐
银凤惨惨的一笑
阿宝问
最近还好吧阿姐
啊 对了
小毛好吧
银凤笑着说
小毛结婚后长远不见了
嘿
这小毛真怪狗脾气
一发面孔说翻就翻
银凤没说话
阿宝说了这一句就准备走了
但是银凤却不动
眼圈变红了
阿宝一看
怎 怎么了 阿啊
小毛以前经常讲起阿宝护声
不要怪小毛了
全都是我的错
阿宝都没明白白
也没说话
尹风说
你们不知道
我跟小毛是有情况的
啥啥
讲听听一点
我们有过肉体关系
殷风叹息着说
结过婚的老女人如果有了麻烦
责任就是我的
阿宝呆了一呆
这才局促的说
已经过去了
这就算了
不讲了
尹凤说
我如果再不降
一定要寻死
要跳黄浦江了
我实在闷傻了
银凤没说话
两人就转到路边的墙角
银凤稳了闻心神
这才说
到了最危险关头
我怎么办呢
人靠心好树靠真牢
我不特意害小毛呢
小毛以前溜进我房间里
我一直以为这是保险的
想不到根本不保险
遮必有着最卑鄙的比赛
一直在偷听偷看二楼别墅天底下边最下坐最垃圾的憋赛
阿宝没说话
他看着银风说完小毛几点钟来几点钟走
不真小毛讲了啥做了啥
他全都记下来
记到一个小本子里
阿宝说
会有这种人啊
实在是下作龌龊
暗地里排我的班头
我跟小毛不上班
这个人就请假像是上班了一样
房门关紧
其实呢
他就闷到房间里偷听偷看
我后来明白
大床旁的板壁贴了几层道林纸
还是薄
有洞眼儿
隔壁看着清清爽爽
阿宝不禁点头这么厉害
阿宝一定会想这只老鳖散为啥盯我不放
我跟小毛初次接触
人家就在场
人家全部掌握
其实我嫁过来新婚第一夜
这只憋三大约就偷看了新官人海德
头一次出海
鳖三开始搭讪我
热天我拆席子沐浴换衣裳
后来我奶水多
我啊
阿宝赶紧摇手说阿俊
事情过去了
算了吧
我看你想办法换房子吧
最好搬家
尹风说
阿宝
耐心一点听我讲完啊
因为后来闯了穷祸了
小毛发火的前几天
海德回到上海
我是上班
这只毕业三就拿出这本账簿跟海德摊牌了
说小猫专我总共有几次
一个礼拜几次
一次做几趟
全都有记录
这本子摊到海德面前
阴险毒辣
男人只想戴官帽子怕戴绿帽子
幸亏海德是个好脾气
闷声不响把这老鳖三送走
把小毛娘请到房间谈判
说要么小毛寻一个女人结婚
尽快离开此地
从此结束
要么海德就跟我离婚
让小毛做接班人
接我住到三层楼去
真有这副样子
海德就到居委会全部兜出来
海德倒是讲的彻彻气气
这两个解决方案请小毛的娘自己去选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怪不得就在那个档口小毛才去相亲呢
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
阿宝听到此地
也不由得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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