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集。
杜丽娘先跟她扯了一些没用的,
然后说道。
虽然我和毛嬷嬷素来没什么来往,
但是有句话叫兔死狐悲,
将来我说不定也会有您这日,
所以我左思右想,
还是想来给您提个醒。
您小心些,
我怕有些人狗急跳墙,
会重演当年对先夫人的所作所为。
说话间,
她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毛婆子的反应,
他敢,
我可不是先夫人那样的软柿子,
你胡说八道,
什么先夫人是病死的,
与别人何干?
是我说错了,
该打嘴。
杜丽娘笑着,
心里却已经有数。
您别激动,
反正我是觉得我是不能讨夫人欢心了,
若是能帮您,
日后您也能拉拔我不是,
您就算不信,
也稍微多个心防备些,
总不会错。
说完,
她站起身来,
妖娆地往外走,
毛婆子嘴上凶悍,
但实际上早把她的话听到心里,
心里不放心,
又去白氏那里闹了一场,
提醒她自己手里有他的把柄。
殊不知,
此举更加激怒了白氏,
让他更加坚信铤而走险杀人灭口是最好的办法。
第二天,
毛婆子意外发现,
伺候她的小丫鬟竟然偷偷往她的茶水里倒药粉,
歇斯底里地闹起来,
昌平侯被他吵得焦头烂额。
那药粉是什么?
先把下药的丫鬟叫进来问清楚再说,
那还用说,
肯定是毒药,
是夫人要毒死我。
夫人要毒死我,
夫人要毒死我呀,
夫人,
您好狠的心,
我伺候您20多年,
为您当牛做马,
您为了区区一万两银子,
就如此反复,
舍不得拿出来。
不还有我那八千两,
我只求您出两千两啊。
他太过气愤,
连老奴也不自称了,
想起儿子,
想起银子,
哪一桩都是戳他的心窝子。
毛革也是侯爷的亲骨肉啊,
哪个侯府公子像他过得这么惨,
只能为奴为仆,
现在为了银子,
命都要丢了,
白氏被她抢白的快要气晕倒,
心里暗骂杜丽娘败事不力,
竟然出现这样的纰漏,
他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家精,
嗯。
杜丽娘哪儿去了?
为什么现在人不见影儿了?
但是眼前他看到昌平侯铁青的脸色,
她犹豫着是不是要昏倒过去。
管家不顾忌,
径直闯到内院,
大惊失色,
侯爷,
不好了,
不好了。
赌场的人抬着毛壳的尸体回来了,
说是昨晚有人把他杀了,
问咱们要不要报官,
还说,
还说刺客还杀了他们好几个人,
都是被毛壳拖累的,
要跟侯府要抚恤银子。
昌平侯立在当地,
满脸不敢置信。
白氏也呆了,
他立刻想到了这事儿是杜丽娘让人所为,
可为什么只干掉了毛壳儿,
没有干掉毛婆子这个老虔婆?
毛婆子停止了哭闹,
愣愣地看着管家,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谁死了谁的尸体?
宝可宝,
可是你儿子死了,
你胡说八道,
我撕了你的臭嘴,
你儿子才死了,
你全家都该死,
毛婆子发疯一样上前去打管家,
管家本来还有些同情,
见状一边闪躲一边喊人。
拉住这个疯婆子,
还不是你平时娇惯毛壳,
才让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出祸事,
连累了侯府。
她是主子,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敢叫他名字?
毛婆子被人拉住还要踢他?
够了,
昌平侯最先反应过来,
对管家道,
你把事情说清楚,
还要说得怎么清楚?
侯爷,
毛壳让人刺杀了,
要不要报官?
赌场那边怎么办?
毛壳在哪里?
他尸体停在外面,
怕入府不吉利。
毛婆子听到这话,
撒腿就往外跑,
鞋掉了也不知道,
一边跑一边嚎叫,
我的儿,
我的儿啊,
白氏开始慌了,
这事情不对,
毛婆子见毛壳死了,
还不得鱼死网破,
不行,
这样不行。
可是现在已经没人管他了,
昌平侯再怎么不待见毛壳也心疼那是自己的骨肉,
所以面色严峻的跟着管家出去了。
白氏站在那里,
现在想装晕都没人看,
他想做些什么,
却茫然无措,
不知道该怎么办,
杜氏,
去,
把杜氏给我叫来。
她近乎癫狂,
都是杜丽娘做的。
现在他有些庆幸,
不是自己亲自派人去做这些事情,
所以都可以推到杜丽娘身上,
必须要在毛婆子发疯说出一切前找出凶手,
稳住她的情绪。
打定主意,
她就等着杜丽娘来,
心里盘算着如何逼她背锅,
结果却并非她想象的那般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白氏刚刚坐下,
听到丫鬟怯生生的回禀,
伸手把小几上的东西都拂倒,
怒气冲冲去二爷屋里找,
青天白日就会勾着男人,
这狐媚子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容他做搅家精了。
小丫鬟忙点头称是,
不敢说已经去找过了,
能缓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出去看看外院闹成什么样子。
白氏又心烦意乱地打发丫鬟出去探听消息,
结果等来等去,
没有等回来,
去找杜丽娘的小丫鬟,
却等来了去外院的丫鬟夫人,
不好了,
不好了。
白氏一听这个,
立刻就爆炸了,
拿起小几上丫鬟刚刚摆放回去的果盘就砸过去,
晦气的东西,
张嘴。
可怜的丫鬟生生挨了10几个耳光,
白氏才喊停,
脸红肿的不像样子。
说。
不是啊,
等你娘吧,
二姨好看好了。
白氏听说后,
呆了片刻,
急不可耐的。
**,
他告什么?
他心里现在有个特别可怕的念头,
觉得好像被杜丽娘骗得跳下了陷阱。
可是她甚至都不敢深想,
只告诉自己不会的,
不会的,
丫鬟支支吾吾也说不明白。
白氏这下坐不住了,
也不管什么男女大房,
自己往外院走去,
结果还没走出去,
就另有下人来禀告,
说是顺天府着衙役来拿人。
拿什么人?
侯爷夫人,
您还有二爷将军府。
苏夫人状告您20几年前和侯爷害死先夫人,
杜姨娘状告二爷强抢她入府。
白氏听到这里瘫倒在地,
完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不知道怎么被带到公堂上,
白氏愣愣听着,
因为目睹儿子惨死而疯癫的毛婆子,
把当年旧事如同倒豆子一般倒了个底儿朝天。
苏清欢和杜丽娘作为原告在一处,
看得他无比恼怒。
围观之人众多,
苏清欢口齿清晰,
逻辑严谨,
一桩一件陈述着当年的事情,
周际、
毛婆子、
刘如玉都出来作证。
杜丽娘之案本来应该单独审,
但是考虑到也涉及侯府,
才合到一起。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侯府种种家丑,
把一众看客满足的两眼放光。
白氏叹道,
昌平侯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秦城则撕心裂肺的吼,
杜丽娘,
**。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因为涉及到将军府和侯府,
事关重大,
顺天府尹也不敢审判,
只能说日后交由上级定夺,
原告被告各自还府,
限制出入。
杜丽娘从容地跟在苏清欢后面回去了,
丝毫不看侯府众人的脸色。
娘,
今日虽然没有宣判,
但是侯府没有翻身机会。
世子笃定的对苏清欢道。
苏清欢看着外面夕阳西下,
20多年了,
报应终于来了。
陆弃去了辽东,
是摒弃了自己的利益,
为国为民这档口,
皇上不偏向他,
就是忘恩负义,
有违民心,
更何况证据确凿,
皇上更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所以这案件很快就结案。
昌平侯管家不力,
被夺爵贬为庶人。
白氏戕害陆夫人,
登堂入室,
罪大恶极,
判了当街斩首,
连最后的体面也没有给他。
秦城则有些冤枉,
基本明眼人都看出来,
这件事情就是苏清欢利用杜丽娘给她设了个套。
但是没办法,
皇上那么多都做了,
还在乎他一个小喽啰?
于是一声令下,
秦城被发配到了安南,
风水轮流转,
刘如玉的货郎相公在那里经营了20多年,
可想而知,
秦城母债子还,
日后会过得多么的好。
夫人,
按照您的吩咐,
已经在京中给秦老爷买了一处三进的宅子。
秦老爷没有拒绝,
带着家人都住了进去,
不过奴仆跑得差不多了。
蒋嫣然说道。
那就再采买2房。
每个月送过去五百两银子奉养。
其余事情一概不管。
虽然她觉得昌平侯不无辜,
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她事先参与了杀害陆夫人。
苏清欢知道陆弃肯定被他于心不忍,
总不能让他沦落街头。
眼下的处置是苏清欢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留着最后的体面是为了陆弃。
毛婆子已畏罪自杀。
刘如玉放不下安南,
带着孩子跟相公回安南了,
对苏清欢说,
孩子们见识过京城,
还是觉得安南好。
苏清欢赏了他银子,
让人送他们一家回去。
杜丽娘搬回她先前在大长公主府边上买的小宅子,
有弄琴保护她倒是也没事。
蒋嫣然恭敬的道。
是。
世子开口。
娘。
做到这一步。
表舅心里也会好受些。
蒋嫣然听她开口,
低头道。
夫人,
若是没有事情,
我先回房看账本了。
去吧,
仔细眼睛不要总盯着看。
苏清欢摆摆手,
又对世子道。
还是你懂我。
要按照我的心思,
干脆一刀两断。
虽然你表舅不给我回信,
但是我知道他怎么想的。
啊,
他怎么就那么沉得住气,
不给我回信呢?
于是事情变成了苏清欢哀怨絮叨陆弃,
阿妩喊爹爹,
他去逗弄女儿,
希望陆弃回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阿妩回她长长的口水,
因为出牙的缘故,
他的口水特别多,
苏清欢都嫌弃,
只有世子不厌其烦的给她擦拭,
小傻瓜。
苏清欢笑着抱起阿妩,
转头问白苏,
快到除服的日子吧?
虽然不是真的披麻戴孝,
守传统意义上的重孝,
但苏清欢也是一直如素,
未曾和陆弃有过亲近,
把守孝的实质都做了。
转眼间9个月就要过去,
白苏道,
夫人,
还有半个月,
嗯,
出府之后,
我带着阿妩去祭拜老夫人,
让她泉下有知,
安息吧。
他的儿子儿媳妇终于替他报了仇。
这里有风俗,
守孝之时不能到坟地去拜见其他亡故之人,
所以他只能等着除服之后,
世子提出反对意见,
娘,
您上次去祭拜之后。
回来大病一场,
险些把表舅和我们都吓死,
表舅已经严令禁止您去,
还是算了吧,
你千万不要学你表舅胡思乱想啊。
那次如果真说是有蹊跷,
也是沐嬷嬷在交代我箱子的事情,
只可惜现在我知道了,
也不能为她和师父报仇。
世子虽然不知道箱子里盛放的东西,
但是大抵猜出了是皇上所为,
甚至连那东西事关的方向都猜测对了。
娘,
世间早晚而已,
尘封20几年的冤仇都报了,
再等一两年,
最多三四年,
沐嬷嬷和薛太医的仇一定也能报。
嗯,
祭拜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你表舅不在,
我得替他尽孝,
虽然已经于事无补,
但。
就当告慰亡灵吧,
娘,
您坚持要去的话,
我也拦不住,
但是妹妹太小,
经不起折腾,
而且半个月后天都开始转凉,
您还是不要带着她了。
世子满眼恳求,
白苏白芷也跟着劝她。
苏清欢倒也不坚持,
那就算了,
我其实就想着,
老夫人没见过孙女,
这是嫡长孙女。
等以后吧。
等阿妩长大了,
有的是机会。
除服彻底完成。
第二天,
苏清欢在白苏、
白芷和一众侍卫的陪伴下,
带着香烛往陆夫人坟前而去。
娘,
我替将军来看您了。
苏清欢跪在坟前,
一边烧着纸钱,
一边把发生过的事情一一道来。
风吹叶落,
草木渐枯。
初秋的气息无处不在,
白苏白芷都远远地站着,
不敢往前,
但是都十分担忧苏清欢毕竟除服一事,
前前后后几日也折腾得他不轻。
现在苏清欢嗓子都是哑了,
走路膝盖都不太敢打弯儿,
这跪了许久,
说了许久。
苏清欢在陆夫人坟前呆了一上午,
中午在外面吃了个饭,
没有回府,
直接往春茂侯府而去。
许久都没有和明珠来往,
她得去看看她的怀相如何,
顺便给还住在那里的温彦来诊脉。
温彦来情况还不错,
明珠更是没事,
但是他拉着苏清欢不肯放她走,
一直留着她吃完饭才送她走。
你既然除服了,
要多来看看我。
我上次出门差点被马车撞了后,
沐晨再也不让我出门。
明珠拉着她的手,
哀怨的嘱咐,
知道啦,
我再不走,
你家沐晨都得开口赶人了。
他敢,
他不敢,
他不敢。
苏清欢笑着在白苏、
白芷的搀扶下才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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