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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
我用树枝把那件衣服挑了起来
仔细一看
果然是钱老板的限量版双鱼牌兽衣
这兽衣为什么会在水坝中找到
难道说
黄老太已经死了
我昨晚看到的是他的鬼魂
我记得钱老板说过
双鱼兽衣能化解人死后的怨念
金牙就是穿着双鱼兽衣下葬的
他已经解脱了
我把兽衣丢进水里
急急忙忙跑回了家
我先是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这才回去
村支书家没人
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村支书
黄老太家的那条大黄狗没有拴在门口了
我想今晚它应该不会再叫了
但是我错了
到了晚上
狗叫声再次传来
我被吵醒之后
拿出手机一看
凌晨三点过两分
又是这个时间
两次都是在这个时间听到狗叫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次听到的狗叫声
似乎还夹杂着悲鸣
竟像是哭声
让人不寒而栗
狗也会哭吗
或许他们会流泪
但是不可能会哭
更不可能哭出声音来
猫狗这些宠物是没有面部表情的
如果猫和狗会咧开嘴笑
那多半是眼花了
或是见鬼了
外婆这个时候也已经起来了
跟昨晚一样
我们去黄老太家兴师问罪
大半夜的
她家的狗叫个不停
严重影响大家休息
这要是在大城市里
就是扰民
可以投诉他们的
当村里大多数人来到黄老太家门口时
却看到了让人不寒而栗的一幕
那条大黄狗的四肢从膝盖以下全部被截掉了
地上有一道血痕
大黄狗趴在门口
奄奄一息
本来想对这畜生下手的人们一看到这情景
都丢掉了手里的石头砖块
有好心人上前查看大黄狗的伤
发现它的四肢像是被人砍断的
伤口很平整
大黄狗虽然很虚弱
但还是有悲鸣声从咽喉间传来
而且还流了两行泪
没多大一会儿
大黄狗就死了
直到这时
李国民还没有出来
我们敲了半天门
明知道屋里有人
可是他不开门
我们总不能硬闯吧
村民们把大黄狗埋在村后
然后就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回去之后
我问外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婆说她也不知道
只是看到那条大黄狗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因为那大黄狗分明已经死了
是他的怨念驱使着它的躯体一步步爬回来的
有一种狗叫做哭魂狗
在屠宰场或许会遇到这种狗
他们能预知死亡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就会发出悲鸣
眼里会流泪
如果主人性命受到威胁
他们也会狂叫不止
新闻早有报道
狗在地震发生之前
拖着主人的裤脚
一直拖到荒野
这种事屡见不鲜
外婆的分析很有道理
她说
那条狗不会无端端叫个不停
它一定是预感到了死亡
或许是自己的死亡
也或许是它的主人
我开始认真分析外婆的观点
的确有这种可能
我猜应该是后者
因为昨晚上我见到了黄老太
还有在水库里发现的双鱼兽医
我跟外婆说
天亮我要去一趟阳城
找钱老板问点事情
我让外婆留意李国民家的动静
吃过早饭就到村外等车去了
到了阳城
我找到钱老板
问他这两天有没有人来买双鱼兽衣
他摘下眼镜
打趣问我要不要做代理
我没有被他逗笑
而是一本正经的告诉他
出事了
让他认真点
人命关天
钱老板这才跟我说
前两天的确有一个人来买兽衣
我问他是谁穿的
他说是他老娘
我问他他老娘是怎么死的
他说是横死的
所以我就给他推荐了双鱼兽衣
我又问他是怎么横死的
钱老板苦着脸跟我说
他又不是调查户口的
哪里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我见实在问不出什么
于是就跟他告别
回去之后
我找到了吴飞
把大黄狗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他让我不要慌
如果今晚还有狗叫
不要理会
明天再来找他
我想应该不会了
那条大黄狗已经断气了
还有狗叫
那真是见鬼了
可是到了晚上
我却又一次听到了狗叫
还是凌晨三点过两分
一直到凌晨三点过七分才停止
我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外婆来我房间里跟我说没事
让我继续睡觉
我只能听从
这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
狗叫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听起来像是整个村子里的狗都在叫
还有邻村的
早晨我起床洗脸
听到院子外面很吵
于是就走出院子去看
发现很多人正在往村里面赶
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
我赶紧走过去
拦住老陈家的小崽子
问他
小鬼
他们去干啥
听说有死人
我过去看看你来不来
死人
天啊
这村子是怎么了
这几天怎么死了那么多人
我把毛巾搭在肩上
就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等我跑过去一看
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我想吐
更多的是害怕
我看到李国民的老婆躺在地上
四肢都不在了
好像是被人齐刷刷斩了下来
地上全是血
到处都是血
围观者惊呼不已
可没有人提出要报警
我和他们一样惊慌无措
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好半天才回过神
这时已经有人拍了一个民家的门
但是没人开门
于是几个人就把门踢开了
进屋一番查找
并没有发现李国民
他儿子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村民们把李国民的儿子叫了起来
问他他爸爸去哪儿了
他用小手揉着眼睛跟我们说
他爸爸出去了
要中午才回来
那小孩哭着要找妈妈
几个村民赶紧把他抱进屋里
说不能让孩子看到
的确
那太残忍了
寡人的四肢都斩下来
也只有古代的十大酷刑中有这种刑法
名字叫做人质
就是说把人当成猪一样供养的那种疼痛
没有几个人能承受
往往受刑者在中途就已经疼死了
不大一会儿
外婆也来了
我赶紧跑到她身边
扶着她走进人群
人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有人问我
外婆
能不能过阴问问她是怎么死的
是谁干的
一定要抓到她
有人应和
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不然这种人留在世间就是个祸害
外婆看过尸体后
轻叹了一声
对大家说
先把尸体找个地方安放
等问过李国民之后
再试着问米
不行就要尽快通知警方
让他们把尸体带走
等几个胆大的人把尸体抬到李国民家的草房里之后
人们就散了
但是他们没有走远
而是三五成群的围着李国民家的院子低声议论
这时外婆走过来
摸着我的头对我说
楚一呀
你确定那晚看到的是黄老太
我点头
不知道外婆为什么这样问
外婆接着对我说
这黄老太一个月前就死了
你怎么可能见到她呢
是吗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外婆点头对我说
黄老太的确在一个月前就死了
是淹死的
我对外婆说
这不可能
我前几天还看到她坐在门口
而且不止一次看到
她还对我笑呢
外婆见我说的认真
于是就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
然后问我
见到她时是什么时辰
我对她说
大概是黄昏
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
我记得黄老太以前最喜欢坐在门口乘凉
外婆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对我说
我的鹰眼早就开了
经历过大是大非的人有可能会见到鬼
看来没错
我看见的就是黄老太的鬼魂
她就是掉进水坝里淹死的
可是那件双鱼寿衣是怎么回事
钱老板说有人在他那里买寿衣
说是买给他老娘穿
而且他老娘是横死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中午时分
李国民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看到门前的血迹
就惊慌的四处打量
发现很多人正在看着他
赶忙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大家都围了过来
有人问他
你媳妇儿呢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在屋里睡觉
你确定吗
那还能有假
我出门前他还在睡觉
李国民说道
他在说谎
这时村里的东子站出来说话了
东子有点傻头傻脑的
二三十岁了还没有娶媳妇
整天在家里放羊
这时他正赶着一群羊从远处走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子你说
村支书的儿子徐长富说道
东子把扬鞭搭在肩上
对我们说
昨天傍晚我在山沟里看到李国民的媳妇儿
她身上都是泥巴
那她拉着我的脚
吓我一跳
我问他趴在地上干啥
他说他想回家
然后我就赶着羊回来了
我找到李国民时
他正在床上和一个女人亲嘴
我没看清楚那女人长什么样
但是我知道
那不是他媳妇儿
东子一口气说完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东子虽然傻
但不至于认不出村里的人
他说
李桂民的媳妇早上在山沟里还拉着他的脚
那说明他的手脚还在
那为什么一夜之间
他的双手双脚都不在了
人也早已断气
这件案子跟剥皮案有没有联系
到底谁在说谎
徐长富接着问
然后呢
你有没有告诉李国民
你在山沟里看到他媳妇儿
东子抓了抓脑袋
说
我说了没说
说了没说
呃 不对不对
好像是说了
徐长富招呼冬子站到一边去
然后盯着李国民问他
李国民
昨天傍晚你和谁在床上亲嘴儿
咋地
老子爱跟谁亲嘴跟谁亲嘴
你管得着吗
不要以为你老子是村支书你就是个官儿了
我告诉你
你什么都不是
老子没功夫听你扯淡
赶紧告诉我
我媳妇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国民竟犯起了横
骂的徐昌富脸上有些挂不住
于是就指了指草房
让他自己进去看
当李国民打开那间草房
我听到啊的一声
接着李国民就被人抬了出来
他满脸是血
我以为是怎么了
原来是昏过去了
那血是他媳妇身上的
从李国民从容的表情和见到死者时的反应来看
我推断他应该不会是杀人凶手
至于东子
他更加不可能
因为他没有杀人动机呀
要说是李国民吧
倒是有这种可能
因为他偷情啊
但是他的表现又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