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集。
如昨灾物。
卫渊挑了挑眉,
他哪儿能够让这到手的功勋飞走了,
更何况那一团火光炎气,
他总看着有点儿眼熟。
卫渊踏空御风,
趁着那东西还没有飞到城市之前,
就追了过去。
远远地看到那似乎是一只鸟,
两只翅膀每一次扇动,
就要留下一股极为灼热的气浪。
但是靠近了才看到那根本不是鸟,
而是一只狐狸,
是一只长了翅膀的狐狸。
浑身上下散发出极为浓郁的热力,
飞行速度极快,
身上还有几道符箓,
显然是遇到了道门符箓派的弟子,
发生了冲突,
但是那些符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燃尽。
卫渊认出了这东西是什么,
皱了皱眉,
伸手去抓,
但是这狐狸却相当狡诈,
两只翅膀一扇,
几个闪身就避开了卫渊的手。
卫渊手掌一晃,
直接多出一把羽扇,
顺势一扇,
一团风直接飞出去,
四下盘旋,
将那只狐狸给兜住。
因为没办法保持平衡,
只能在原地打圈圈,
散发出的热浪也只是让风力更为急促,
那狐狸发出急促地声音也无济于事。
卫渊慢悠悠地把扇子收好。
他本来就极擅御风,
回忆起过往记忆后,
对于法力的细微操控更上一层楼,
能够轻易做到以风来限制敌人行动的事情。
见到那只狐狸还要挣扎,
卫渊伸出手去抓。
狐狸张开嘴打算来咬,
卫渊毫不客气,
往他鼻子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
然后才抓住狐狸的后脖子拎出来左右看了看。
毕毕。
这是在东山经中记录下来的凶兽,
属于狐族分支,
和当初是祥瑞的九尾狐族不一样,
这种异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热浪,
基本上去哪儿哪儿断水,
要是成群结队出现,
甚至于可能让河水断流,
让草木枯萎,
出现旱灾。
当然没吃,
毕竟是狐狸。
再说,
自从毕方之后,
连禹都对执掌火焰的凶兽没了胃口。
这种凶兽普遍煮不熟烤不烂,
只能生吃肉还柴。
让卫渊不解的是,
这种东山经中的凶兽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不过既然老天师那边还养着一只本来记录于南山鲸的肋鹰岛海岸边多出一头象柳作海神威明宗山下还***着一条化蛇,
这多出一头獙獙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能是当初遗留在人间的那种,
卫渊手法娴熟的提起了这只异兽,
扒拉着后者四只爪子疯狂地挠动,
也完全没有办法触碰到渊,
反倒是给卫渊用巧劲儿一甩,
直接双目茫然,
四肢下垂。
卫某人瞥了一眼这眩晕的狐狸,
撇了撇嘴笑话,
当年抓过的狐狸没有一百有几十,
你家祖宗指不定都被老夫抓过,
你个小狐狸还在这儿陷涂山似的没有。
一个怕克狐狸想了想,
这种指不定会造成巨大危害的异兽,
卫渊还是决定先拎着,
先客气有礼地问一问张若素,
看老道士愿不愿意再养只狐狸,
实在不行就把这狐狸送到青丘国交给女娇去处理。
卫渊也打算最近再去一趟青丘国看望一下女娇,
再把之前的鱼头给女娇送去,
因为没有了手机,
也没办法电子支付。
再说,
提着这样一只异兽,
卫渊也没有办法搭乘高铁,
只好自己受累拎着獙獙回到了博物馆,
才一进门,
喝着快乐水的水鬼就打了个寒颤,
直接刷一下靠着墙壁,
身子都贴住墙皮了。
老大,
你,
你抓过来,
这,
这什么?
獙獙面露凶色,
卫渊随手一震,
面露凶色的獙獙再度翻了白眼,
晕眩过去,
一只狐狸来交给你了,
看着它,
卫渊把獙獙扔给黑猫类,
把后者吓了一跳,
然后见到这异兽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就好奇地伸出爪子扒拉着这只狐狸,
动作逐渐大胆,
卫渊舒展了下身子,
一扫袖子,
道袍袖口里直接飞出一堆的典籍落在地上,
以袖口容纳了这么多东西,
这是地煞72变之一的壶天运用,
如果真的是专修这一道,
能够在茶壶里演化日月洞天,
不过卫渊当年一般是用来搬家的,
和黄巾力士法门是常用的两种搭配,
毕竟他当年身。
子虚弱,
又天下战乱,
经常要搬家。
卫渊把太平道典籍搬到了书桌上,
抚了下那把羽扇,
倒是没有把羽扇收起,
仍放入袖口,
取了备用手机,
这才推开门,
走向对面的花店,
却发现少女并不在,
发了个消息询问,
天女珏很快回答,
我在虞这里。
让你先进去坐会儿吧,
很快回来。
在这条消息后面,
天女爵还发了个亮闪闪的言文字,
原本关着的花店店门上散发一股清气,
而后就主动打开。
卫渊拉开门,
迈步走入。
看着这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的花店,
卫渊心底却又隐隐有些复杂,
当年是珏照顾他那么长的时间,
要不然那10年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而因为两人关系已经彼此足够地近,
卫渊也没有太过于拘束,
坐在了待客的桌旁,
少女似乎在出门前是在整理收拾东西,
桌子上放着有昆仑时代的一些东西,
大多是白玉,
其中那一件所谓的天女羽衣也在其上。
只是变化了形貌,
原本当初的衣服就是珏混合法力所变化,
自然也可以随着时代变化而变更样貌。
卫渊下意识伸出手,
虚覆在那叠好羽衣上空两尺,
他怀念当日经历,
微叹一声。
那羽衣之上自有所感,
终于浮现出层层符箓流光,
如同星芒月华缓缓上浮,
掠过道人指尖。
脚步声响起,
卫渊沉浸于过往,
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是迟了。
缓缓收回手掌,
转过头去。
门口这边儿是清雅的少女,
门的那边是一如道人打扮的卫渊。
一者倚门而立,
一者长袖微转,
这次是少女依靠门前,
道人站在屋中扶路,
仿佛月华如昨,
是很遥远很遥远的过去了。
敲门声后是脚步声和吱呀的开门声。
袖带沾染了墨香和草药香气的道人倚在门前,
望向敲门的少女。
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
落在模样清雅的少女身上。
远山流水,
微风有山间流淌的薄雾,
而雾气散去,
晨曦灿烂地流过,
忽而化作了如同月色样的符箓流光。
少女一如既往,
道人眉宇安静,
只是这一次是少女倚着门口看向那道人。
透明的玻璃外面是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柏油路面,
有骑着单车的少年们追逐着奔过了,
开始落下大片大片柔软落叶的斜坡,
展开的校服,
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地作响。
时间。
仿佛被镶嵌入了温柔的琥珀里面,
变得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