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
李青麟是王子,
那你李青君是啥呢?
也就是说,
自己居然把本国公主倒吊在门口晃荡,
淋了一身乳白色的液体,
还好当时没有毛手毛脚,
不然被剁了都没处说理去。
这是什么奇葩国家呀,
王子公主独自出行去深山老林,
连个护卫都没有,
还兴致勃勃亲力亲为地降妖除魔,
王子居然还表示,
如果公主挂在他手上,
那是自己学艺不精,
公主还整天想当仙女儿。
秦玉觉得这个国度疯了,
怎么怕了?
是有点儿怕我用身份报复你。
放心,
那些江湖人出口不逊,
我都没怎么样,
我好像不只是出口不逊吧。
不过想到这里,
秦弈倒是更觉得李家兄妹不容易,
这种身份居然能够忍受江湖人的羞辱,
也许是因为李青麟说的,
不管你什么身份,
杀人都会有点儿麻烦,
他口中当然不会这么说武王室中人寻求方士,
我觉得我似乎卷入了世上最麻烦的事情,
所以怕李青君很快理解他指的是哪方面了,
不由失笑道,
你一个乡间村民,
对王室嫡争为什么是这种态度啊,
简直不可思议。
放心,
哥哥找你与此事无关,
你倒可以认为是正邪之争,
正邪你个鬼就算。
不是嫡争,
那也必然是朝堂权争好吗?
秦弈没去笑她天真反问道,
你一个公主,
又不是侠士,
见到那么恶心的妖怪,
我明明看你十分恐惧,
却居然第一个挺枪上前,
到底怎么想的?
这间道观是我南离境内,
里面的道士就是我的子民,
其许那些江湖人也是护佑一方保境安民的责任本就是我们的,
而不是什么侠士的。
秦弈眼神微动,
转头看着李青君的表情,
她的神情很认真,
依然如此英气。
秦弈掏出一个葫芦,
喝酒么?
这一葫芦是新灌的,
我没喝过。
葫芦抛了过去。
李青君随手接住秦弈掏出自己日间喝的葫芦,
遥敬了一下。
就你这话。
李君笑了笑,
拔开塞子,
仰头灌了一大口,
意态倒是潇洒得很。
秦弈也喝了一大口,
亭外大雨淅淅沥沥,
他看着檐外雨帘,
忽然觉得这一次的离火城之旅可能会很有趣。
流苏吐槽,
无聊的使命感,
连公主都不会做。
秦弈神色不变,
悄悄的冲着狼牙棒放了个屁。
次日一早,
夜雨初晴。
李青君从桌上醒来,
只见哥哥已经和秦弈站在亭外说话,
她一时有些脸红。
说着防秦弈呢,
结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看这模样,
说不定是秦弈替他们兄妹守了一晚上才是真的。
脑海中不由浮现昨晚两度被秦弈搂着腰的场景,
浑身不自在,
一想起来就觉得腰间还在发热。
可他是为了救自己。
李青君什么话都没法说,
除了瞪着他看,
又能如何呢?
走出亭外,
就听见哥哥问秦弈的话。
秦兄一晚没睡吗?
惯常通宵炼药盯,
炉火也习惯了。
李青麟点点头,
也没多问,
只是看着道观出神了一会儿,
低叹道。
烧了吧。
秦弈应了一声,
这道观当然还是烧了的好。
见李青麟掏出火折子,
秦羽忽然说道。
哎,
等等。
青林奇怪的看着秦毅,
去马背上取了背囊,
掏出一个瓶子,
绕着道观洒了一圈。
李青君走出亭外,
奇怪的问道。
你在干什么?
哦,
这是防火用的,
平时家里洒一些炼丹不走火,
要烧道观可小心焚山哦。
哼,
雨后点燃道观都不容易,
你还怕烧山?
然后就看见秦弈掏出另一个瓶子,
往道观的窗棂上洒了一点儿。
这是什么?
速效干燥粉。
古里古怪的东西真多。
那是,
不然你们请我干嘛的?
话到这里,
就安静下来,
3人你看我,
我看你,
忽然同时笑了。
道观大火熊熊燃起,
火势果然很诡异地控制在秦弈洒过粉的圈儿内。
李清君看了一会儿,
啧啧有声,
这还真是武道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武道要限制这样的大火,
只能蛮横地绕着道观挖沟才行,
费时费力。
喂?
李青君忽然问秦弈。
一会儿到了城镇,
我要洗漱,
你那个牙刷还有吗?
有哎,
你说我去离火城卖牙刷,
能不能安身立命啊?
李青麟哑然失笑,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的牙刷是什么东西,
但若秦兄之至,
仅止于做个商贩,
倒是可惜得很呢。
秦弈笑而不语,
三人牵了马,
缓步下山。
到了半途,
李青麟驻足回望山上大火,
轻声叹了口气。
秦弈问道。
怎么了?
以前妖物公然食人的事儿很少见,
可这几个月来已经出现了不少,
这和化妖瘴必然脱不开干系。
无论他在盘算什么,
此人不除,
必是妖星祸国,
大厦将倾啊。
秦羽知道,
南离国虽然地处偏僻,
自给自足,
却也不是没有敌人在侧,
西荒国便是南离宿敌。
回像南离千年立国,
文化上已经很接近中土的模板,
西荒国只是崛起百年的蛮人部落形成的国度,
野蛮凶悍,
屡屡进犯。
当然,
南离人也不是好惹的,
多有大将抗击西荒,
甚至反攻,
两国交战已历百年。
一个多月前,
南离才打退了一次西荒进攻,
而坐镇京师调兵遣将的,
便是眼前这位青麟王子。
秦弈哪能想到,
这货前脚还在抗击敌国,
后脚就陪妹妹寻仙来了,
而且以前李青麟还亲自上过多次战场,
长枪之下,
无数敌国之血。
秦弈自己志向不高,
可是对这样的人还是很有几分佩服的,
也怪不得李青君认为哥哥和国师之争属于正邪之争,
这确实很像是国之良将和祸国妖孽之间的斗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