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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长篇有声小说黎明之剑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集
不得不说
商业之神包法尔所提出的问题
也确实是高文从昨天开始便一直思考的事情
忤逆堡垒周围的庭院区作为向诸神国运送军火的集结点
固然有着这样那样的优点
但是再多的优点也掩盖不住这条单一通路的硬伤
且不说那足以将神明都炸飞的危险物品堆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多大的风险
就光忤逆堡垒深处那道传送门的运力
便是一个恼人的瓶颈
那是一扇刚铎时代留下的传送门
经过塞西尔的魔导技师们重新加固和修缮之后
它如今已经十分的稳定了
不必再像当年发现它的时候那样
时刻都担心其崩溃的问题
但是 再稳定
它也只不过是一扇门而已啊
而且传送门这种东西对通过其中的物质是有着严格的规模限制的
过大的质量或者过高的能量反应
都有可能导致传送通道出现偏移甚至撕裂
要依靠那扇门完成对十几个神国的陷阱化
确实很成问题
当然
鉴于如今的技术发展
以及对那扇传送门的解密进展顺利
高文也可以考虑在忤逆堡垒范围内张开更多的传送门
但是这个仍然是解决不了本质问题的
庞大能源供应
不可预料的施工周期
多重传送门之间的互相干扰
这些都将成为巨大的困扰因素
而且
哪怕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高文也必须考虑到另一件事
那就是制约忤逆堡垒运力的
还不只是传送门而已
位于黑暗山脉深处
地下结构复杂的忤逆要塞本身就是一道坎儿
忤逆要塞堡垒内狭长的走廊和层层安全闸门则是另一道坎儿
这些古老的结构在建造之初
可没有考虑到要作为大宗运货的转运通道来设计
而它们中很多的结构都与忤逆堡垒或者忤逆要塞本身的运行是息息相关的
或者呢
是因为强度问题难以拆除重建
高文几乎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全部打通的
有着这些实际的困难
哪怕现在众神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的准备
但他们能否完成诸神黄昏计划所需的当量仍然是个问题
呃
尘世间或者幽影界
还有其他比较适合的窗口吗
片刻的安静之后
集会场上响起了一个声音
开口说话的是血神丹墨
刚铎帝国应该不止设置了这一座异界堡垒吧
刚铎帝国确实设置过别的堡垒
高文说这话的时候
看了琥珀一眼
随后摇了摇头
但是据我们所知
设置在幽影界这么深的地方的堡垒
应该只有这一座
毕竟
刚铎人当初在这里设置堡垒的原因之一
是为了研究在此啊
呃
隐居的自然之神
嗯
还有个窗口
不知道能不能用
罗塞塔
奥古斯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他一边思索
一边开口
战神的神国
现在那里已经是一个无害的实验场
在战神陨落之后
其神国本身也转入了不活跃的状态
或者
它能够作为一个集结点
这太不安全了
自然之神包法尔思索片刻
摇了摇头 道
即便战神陨落
神国也仍旧是思潮凝结的结果
它还会残留下许多的思潮特质
同样呢
即便我们是人性半身
我们也是携带着完整的神明气息的
在进入异神神国的时候
照样会招致异神思潮的冲击
所以
我们进入战神的神国
很有可能引起后者的失控
连续两个方案都作废了
集会场上所有的人都开始陷入了思索
众神在各自的领域中寻找着可能解决的办法
凡人们则是发挥自己灵活的思维和创造力来寻找出路
而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贝尔塞提亚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其实
我有一个想法
不知道可不可行
有想法就说出来
高文立刻对他点了点头
现在所有想法都可以拿出来讨论
成不成另说
贝尔塞提亚微微颔首
紧接着
他便将目光转向了集会场上的神明们
诸位的教派
应该都有各式各样的献祭仪式吧
白银女皇这样一句话出来
众神什么反应先不提
高文首先就是惊着了
她几乎瞬间便猜到了这位精灵统治者的想法
而这个极具创意的想法
让高文下一秒就回忆起了几百年前贝尔塞提亚在联军营地到处流窜捣蛋的辉煌战绩了
哎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白银女皇原来还是这么熊啊
而场上迅速理解贝尔赛提亚话中含义的
显然还不止高文一个
歌舞与风之神奈法莉瞪着眼睛看着全息投影中的白衣女皇
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
直接让信徒把那些东西当成献给神明的祭品给献祭上来
贝尔赛提亚微微点头
道
对
理论上可行吗
我们确实都有各种各样的献祭仪式向神明献上祭品
这可以说是世间所有信仰活动最初始
最基础的一环
奈法莉一边思索一边说着
之前你们送来的那封信
就是通过这样的献祭仪式送进神国的
所以理论上就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项计划不是应该对外保密吗
尤其是不能让神官们知晓此事
因为他们极有可能将计划泄露给我们的神性半身
导致神性半身受刺激失控
我们只让神官们向诸神献上炸弹
却不告诉他们计划的真相
他们自己会想到那些炸弹是干什么的吗
贝尔塞提亚非常认真的问了一句
神性半身并不会主动去思考一件事情的背后是否隐藏阴谋
他们只会本能的判断危险
以及读取最直接最主观的恶意
而神官们在献祭的过程中
既不知道自己献上去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也不可能含有主观恶意
这也不行吗
先等一会儿
我得捋捋
高文不得不打断了贝尔塞提亚的发言
他一脑袋的问题此刻就跟线团似的缠在一起
几乎不知该从何解起了
你这从理论上倒是挺有条理的
但是你不觉得让各教派的神官们在举行弥撒和祷会的时候
顺便往祭坛上放个炸弹
这本身就够可疑了吗
那帮神官自己会寻思呀
你哪怕不跟他们说
他们自己看到祭坛上那个炸弹
也会怀疑神权理事会会有什么大病吧
那要是下令营献祭炸弹的不是神权理事会
而是他们自己的神明呢
贝尔塞提亚的表情郑重
虽然现在众神的人性半身已经不再回应尘世祈祷
但这应该并不意味着你们已经失去了这方面的能力吧
你们可以降下神谕
指定新的献祭圣物
当然
这个过程需要好好规划
也可能需要和神权理事会配合行事
但总体上
我认为是没什么问题的
高文这个时候已经是忍不住的盯着贝尔塞提亚看了
他看到这位白银女皇表情严肃
坐姿端正
一脸庄严的跟在联盟最高会议上发言似的
但是那眼神的深处
百分之百是一个我已经有了一个完善的犯罪计划
你们谁来都不好使的意思
他在七百年前的记忆中
不止一次的看到过贝尔塞提亚有过这种眼神
而在七百年之后
再重新见到已经成为一名合格女王的贝尔塞提亚时
高文本以为这个眼神在这位变得成熟威严的女皇身上应该是永久的沉睡了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
女皇那熊孩子的一面其实啊
只是打了个盹儿
随后高文就有些表情木然的转过头来
看向集会场上的众神们
此时的众神比他还要懵逼呢
理论上
理论上这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大地女神盖亚
她的眼神有些茫然
但是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我是说
我们确实可以降下神谕要求此事
但这不是仍旧很可疑吗
为何高高在上的神明会突然要求信徒改变祭品
这难免会在他们心中引起怀疑
贝尔塞提娅听到这话之后
却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注视着满脸困惑的大地女神
语气悠悠的说道
您是一位神明
您了解神明的事儿
但您却并不了解自己的凡人信徒们真正虔诚至极的信徒
是不会怀疑来自神明的任何话语的
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来解释并说服自己
而那些无法解释的部分
则尽皆是神明的考验和凡人无法参破的深意
倘若没有这份盲目的虔诚之心
他们又怎么能以凡人之躯聆听众神的言语
甚至执行献祭仪式呢
当然了
如果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变故
你们可以限定听取神谕
执行仪式的范围
让只有一定规模以上的教堂
神殿
以及一定级别以上的神官才有资格参与其中
而这也正好能够实现某种程度的过滤
会听从神谕的神官
绝对不会怀疑神明的旨意
而会怀疑神明旨意的神官
是根本无法接触到神谕的
总之
不论如何
事情的真相都绝难传递到神性半身那里
因为要联想到这些事情
实在是需要太超绝的想象力
而具备这种想象力以及怀疑精神
还敢把事情朝阴谋与亵渎的方向联想的人
根本就不会是虔诚的信徒
集会场上的众神面面相觑
就连在旁边吃瓜看热闹的阿莫恩
此刻也是抬起脑袋
朝这边好奇的张望不已
琥珀则是拽了拽高文的胳膊
小声嘀咕道
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
白银女皇竟然思路如此灵活呢
高文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耸耸肩
同样是压低了声音
贝尔塞提娅打小就聪明
他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
要说专业的事情
那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呀
贝尔塞提娅
这好歹是顶着自然大祭司的神职身份
姑且算是白银帝国这个古老神权国度最后一点残存的神权象征了
虽然她和她家族在几千年前就斩断了与自然之神的联系
但是正所谓唯有了解你才能战胜嘛
贝尔塞提娅那也是从小就熟读教会经典和神学著作的
作为一个拒绝神明的大祭司
她却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虔诚教徒更了解信仰之事
所以这就让他成功的在这件事上卡了一个bug
不过即便到了这一步
集会场上仍然是有担忧的声音
血神丹莫显得是忧心忡忡
但这只是在最大限度上减少了风险
并没有完全消除风险
我们都很清楚凡人的复杂性
这件事一旦大规模实施开来
恐怕我们加上再多的过滤和限制
也是有可能失控的
血神丹莫的忧虑似乎显得有些过度了
但是高文却很能理解这种谨慎
这毕竟是一次谋杀众神的计划
他们所要对付的
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
最危险
而且已经处于临界点上的一群存在
哪怕有着神之人性和凡人之间的精妙配合
哪怕有着白银女皇帮忙卡的bug
但是这件事背后的风险仍然是存在的
而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
都有可能招致万劫不复的结果
所以现在多考虑几种可能性
那终归是没错的
毕竟
在一个凡人真正采取行动之前
你都永远无法预测他能给你整出多大的活来
人心的复杂性
你以为是跟你说笑呢
高文陷入了沉思中
并且是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有件事我很好奇
你们在接受献祭的时候
究竟是怎么一个过程啊
是物品运送
还是物质分解重组
还是说真的打开一道通往神国的大门
直接把东西给收回去啊
呃 当然不是
直接打开大门
神国与尘世建立直接的连接
太危险了
商业之神包法尔摇了摇头
道
你说的前两个情况倒是比较符合
献祭仪式会将祭品传送至我们的神座前
这个过程之中
祭品似乎会被分解重组一次
并在重组前后完全维持其正确状态
但是我们自己也不清楚这个过程的具体原理
就像我们自己的神职与神国的运行
这都是我们自己无法解释
但是本能一般生效的东西
嗯
这可能仍然和统一波动模型有关
听着包法尔的解释
高文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不过这个不重要
呃
第二个问题
你们接受献祭的时候
是如何指定目标的呀
你们是只能接受信徒们明确指定为祭品的东西
还是能够接受仪式现场范围内的任何东西
还是要受到自身神职的影响
你们每次接收祭品的数量有限制吗
如果有的话
制约因素又是什么呢
听着高文一连串的问题
琥珀是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老粽子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模式了
而现在看来
对方这夺命连环问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有气势
不远处的包法尔则是短暂思索之后
开始回答高文的问题
献祭仪式中
祭品的数量其实是没有限制的
又或者说
这受限于仪式上信徒们的虔诚之心以及思潮所产生的力量
而像我们这样已经成型的神明
在一次大型仪式上能够收取的祭品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远远超过了每次仪式上的祭品上限
只不过呢
我们只会象征性的拿走一点点东西
依照本能完成仪式后
便不会再响应了
在这方面
神性半身与人性半身的行为没有冲突
因此我们可以自由操作
而至于接受献祭的时候如何指定目标吗
包法尔说到这儿
他突然停了下来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看向高文的眼神怪异了起来
你是想干什么呀
哦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我只是假设
高文想了想
一脸认真的说
我们直接在军火库的旁边举行一个仪式
对外宣布整条街都是仪式现场
而举行仪式的神官在祭坛上摆个果盘花篮什么的
呃
反正就是正常情况下仪式该有的东西
他们也不需要知道旁边那些仓库是干什么的
然后你们收东西的时候
顺便把仓库给收了
琥珀看了看高文
又看了看贝尔塞提
啊
他突然是有些怀疑
这两位怕不是亲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