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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花看见张金梁拿着杀猪刀和手上的血问
张金梁没有接话
给刘翠花示意生小县别让屋子里的金柱哥知道这事儿
连忙把他拉进房子
闭了门 说
哎呀
你呀**生你没给你壮胆
一把杀猪刀就把你吓成这样
赶紧把止血的云南白药取出来
刘翠花翻了好几个抽屉
就是找不到那瓶药
拿出一片布把他手上的伤口包了起来
边包边说
哎
跟你把这担惊受怕的儿子过到啥时候去呀
你快跟我说这是咋回事
张金梁说了一河滩壮胆的话
刘翠花才缓过神来
第二天一大早
张金梁拿报纸包着杀猪刀去找张宽生了
张宽生的病主要是腰椎间盘突出
压迫神经
腿疼得走不成路
叫一个农村医生用土办法推拿了两回
每回推拿以后
涂上些膏药
腰缠绷带
平躺十几天不能下床活动
见张金梁来了
张宽生抬抬头
挪挪身子 说 呃
金梁
你坐
我说等我的腰腿疼的病好些了找你
你来了正好
咱俩啊
好好品评
我尽管没出门
但村上发生的事儿啊
我呢 都知道
看你干的多好啊
张金梁把报纸包着的杀猪刀往桌子上一搁
说 哎 干得好
杀猪刀都扎到门上了
哼 干的不好
还要把大炮支到门前啦
张宽生的老婆走到桌子跟前
搁下茶壶茶碗
刚要问张金梁
张金梁的话听得他一脸的惊恐
忘了问话
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张宽生问
出啥事了
张金梁撕开报纸
杀猪刀露了出来
张宽生的老婆呀了一声
后退一步
张金梁亮亮右手上的伤口
从衣兜里掏出写着恐吓信的纸条递给了张宽生
张宽生先看完纸条上写的字儿
又拿起杀猪刀看看
看着看着
脸阴沉了
眉宇间拧起了疙瘩
张金梁说
嗨
你身体不好
一般的小事呢
我也不寻你
这事儿啊
有些大
我寻你给我出个主意
张宽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说
我张宽生是一个老共产党员
我拿老命陪你和这帮王八蛋斗
张金梁一听张宽生这掷地有声的话
心头一热
张宽生给站在一旁的老婆说
给我和金梁一人打三个鸡蛋
老婆呢
打鸡蛋去了
张宽生意味深长的说
你进驻歌当书记的时候
今儿个批判张三
明儿个呢
批判王五
甚至在自己兄弟身上开刀
我们很反感
坚决反对
因为多数是呀
是胡整
男人尿尿叫女人看见了
那是你书记管的
慧军呢
给自留地拉了几架子车土肥
值得把地皮铲了
生产队把一张牛皮丢了
甚至把人逼得跳轿自杀
说到这里
张宽生顿了顿
叹口气说
主要是上面的政策
哈拉呀
金柱
越认得真
危害越大
害人害己呀
你当村长就不一样了
操的心全是为村民着想
为鼓励年轻人外出打工挣钱
签留守协议
搞留守联盟
引进企业
哪一件事不是村民企盼的
如今的政策好
你再认真也不为过
这就难免了
要得罪人
老婆端着打好的鸡蛋搁在桌子上
张宽生坐起
靠在被子上
说
金梁啊
我热着吃
俩人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张金梁吃完把碗一搁说
哼
有你这碗鸡蛋垫底
我张金梁啥也不怕了
说着从身上掏出两张纸递给张宽生
张宽生接过一看
一个是入党申请书
一个是关于张金柱的困难补助申请
张宽生说
嗨 这就对了
你写的对
入了党
成了组织里的人
胆就正了
给村民办事有底气
和歪风邪气斗争有勇气
我呢
愿意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张金梁含泪点头
啊
张宽生说
给金柱写个困难补助申请也应当
这个呀
要交给镇上
不用给我
张金梁说
我今天来见你的本意是
我豁出去了
我要和给我家门上扎杀猪刀的人斗个鱼死网破
万一呢
我死了
就把这两件事委托给你办
你是咱们村的党支部书记
看我够入党的条件了
就在我的灵前告诉我一声
说党组织任你了
我在阴间就再没有遗憾了
再就是
替我照顾好我金柱哥
让政府啊
给些补助
帮他看病
他毕竟是当村干部得的病
镇上的民政局干部老林答应了
我怕我万一一死
来不及
张金梁说着说着
带了哭腔
张宽生到底是老党员
经历的风雨多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转移了话题
说 嗨 说实话
你呀
早都够入党的条件了
张金梁说
我过去也是说的气话
咱村的党员没有了先进性
这只是咱一个村儿
整体上
党组织的先进性好着嘞
我呢
是向往入党
张宽生说
哎
你这样想就好
等你入党以后
当了书记
好好的培养吸收几个像朱满仓那样的有志青年
咱先脂岭就有希望了
张金梁点头
张宽生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对杀猪刀的分析上
说
做最坏的打算是对的
但我看不至于吧
对付这伙人
关键是要把对方的目的弄清
好应对
张金良说
你说的对
最近呢
村上出的事比较多
我的头啊
都有些大了
你帮我分析一下
这伙人到底想咋
张宽生沉思了片刻
问
在石渣厂落户咱村之前
先后来了两拨人
找你要在咱村办石渣厂
一个给你塞了三万元
一个呢
给你塞了五万元
你都嫌少
没要
没答应办厂的事
后来答应了杨厂长
听说呢
杨厂长给了你十万元
张金良骂道
哼
放**的狗屁
哪是我嫌少不要
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要
我是不想再干污染环境
遗害子孙的事儿
我自己不想干
在我当村长其任内
也不允许别人来干
你不知道
给我塞钱的那两拨人的干法
我一听
跟我过去的土法差不多
你给我塞钱
我就答应
我还是人吗
我就那么爱钱
我自己可以干吗
为啥要让你这伙人来干呢
张金良呢
是越说越气
声越来越高
在屋里做饭的张宽生老婆以为是两个人说崩了
动起了杀猪刀
吓得跑出来看
张宽生摇摇手
说 哎 做你的活
没事给茶壶里蓄些水
老婆蓄水去了
张宽生说
这还用说
肯定是造谣嘛
但造谣总要为个啥的
这伙人造的瑶河散布的国家有卖国贼
胭脂岭有卖村贼
看来呀
主要是围绕争夺村上的石头资源
张金良说
石渣厂都投产了
还有什么争夺的
张宽生说
这伙人在下面煽呼的焦点是
村长同意谁办厂
谁就办厂
没征求村民的意见
把村民呀
没当回事儿
再是
在村上办的企业
承诺给村民办的好事
把村民呀
哄的
谁来监督呢
还有
办一个企业了
能不能允许再让别人来办
胭脂岭上的石头多的是
你卖面的还怕吃八碗呀
张金良听着听着
忽然感觉这些煽呼是蛮有道理的
不像纯粹是胡说八道
他呢
皱起了眉头
张欢生说
事情复杂
需要分析
区别对待
胆要正
心呢要细
不能顺势由
也不能乱了马子呀
张金良感慨的说
老书记啊
我金柱哥当书记时
没听你的话
吃了大亏
我一定要把你的话呀记在心里
张宽生说
哼
你脑子好使
我给你提醒道
你呀
放手干吧
我不干涉
你的两个申请就留我这儿
我知道该咋办
张金良站起
笑着说
嗨
杀猪刀让我拿走吧
张宽生拍拍他的肩膀
眼睛湿润了
说
村民下跪请你当村长啊
这跪没白下呀
张金良捡起地上的报纸
把刀包好
转身走了
张宽生摆摆手
目送张金良出了门
在石渣厂落户胭脂岭之前
来谈办厂的两拨人
其实啊
是一摊子的事儿
暗里搭手的不是别人
正是党希胜和董双喜
当张金良开办白灰窑和石渣厂把大把大把的挣钱的时候
党希胜和董双奇就害了红眼病
两人合谋学张金良的样子开办白灰厂和石渣厂
却又因具体咋怒尿不到一个湖里驴野马办的
办厂的事儿呢
就耽搁下来了
县因环境污染
取缔了北部沿山一带的白灰窑和石石厂厂
张良遭遇了灭顶之灾
党希胜和董双喜暗暗庆幸
多亏慢了一步
没受损失
但党希社和董双基整天做的飞着吃的美梦
对干啥能挣钱的市场信息比较了解
始终不甘心没能在张金良挣钱的地方挖得一桶金
他们坚信共产党的政策都是一阵风
一阵风过后又打起了开办石灰窑和石渣厂的主意
由于两个人和张金良的关系比较紧张
就暗地里出主意
煽惑自己的狐朋狗友带着钱去找张金良
没想到三万元没送出去
碰了一鼻子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