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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主场之战争与和平
你好
我是老胡
咱们继续讲战争与和平
书接上回
博罗基诺会战是激战正酣
作者从几个视角来观察这场会战
开始是从皮埃尔的视角
接着又是拿埃尔的视角
然后是库图佐夫的视角
这几个视角里面啊
都有一点时间差
根据战况来分析啊
皮埃尔到战场的时候
应该是九点钟上下
他在拉耶夫斯基多面堡的炮兵阵地待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应该是九点半到十点多
这是拉耶夫斯基多面堡第一次受到法军的攻击
一度失守
不过很快就给抢回来了
抢完了可把皮埃给吓坏了
但是跟着伤兵一起起去了
皮埃尔的这场战役就已经结束了
对于他来说
这就已经够惨烈的时候
其实
其实这个时候会战才刚刚开始
他所在的这个拉耶夫斯基多面堡正是争夺的焦锋焦点
双方的步兵
骑兵
炮兵都在这里是反复争夺
这个地方是几度一守
就这一个小小的阵地
死伤的人数是数以万计
皮埃尔看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
但是他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接下来就是拿破仑的视角
这里看到的东西呢
都是慢半拍
最起码在书里边讲的拿破仑做这些决定啊
似乎跟战场没什么关系
而在拿破仑这里面呢
时间线就拉的比较远
在已经下午四点
这个仗已经打的差不多了
而库图佐夫的时间线就停留在午饭时间
而且库图佐夫的午饭吃的是烤鸡
接下来就来到了安德烈的视角
安德烈现在是团长了
他带着自己的团作为预备队
埋伏在最前线的稍后边一点
在咱们普通人看来
这个状态就很荒谬啊
整整一个团的人
排好队
就在那坐着
什么也不干
就好像咱们上班的时候开会一样
区别呢
就是没有领导讲话
手里头也都没有拿手机
当然了
开会的时候领导讲话咱也都不听
而那时候呢
还没有手机呢
所以大家都很无聊
就自己找自己的事儿干
但是
你虽然是什么都不干
但是这可是在打仗啊
敌人不会什么都不干的
人家拿炮往这边轰
在一点钟之前
安德烈这个团的伤亡就已经有两百多人了
等到一点钟
他们埋伏这个地方
又遭到了敌军大规模的炮击
这一轮炮击之后
又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安德烈这个步兵团的士兵大概是一千多不到两千
这一下就损失了三分之一
加上之前那两百多
就相当于他们在这待着
一枪没放
一点都没动
就损失了将近一半儿的但
但是兵兵仍损失
是三阵待待
等着着一一轮的打击
这个场景就让我想起的一个成语
叫坐以待毙
我们这一回
我就给他起了个名儿
叫做坐以待毙
士兵们都不傻
坐以待毙
心情肯定定很复杂的
书里边写
这些士兵的脸色都是苍白而阴沉
而安德烈公爵啊
跟全的士兵一样
他的脸脸色也是苍白而阴沉
在燕麦地旁边的草地上
安德烈背着手
低着头
在两条田埂之间是走来走去
他跟士兵一样
也是无事可做
也不需要发号施令
一切都是听其榜然
死者被拖到了队列之外
伤员都抬走了
于是队伍又自行合拢
如果士兵跑开了
立刻就急急忙忙赶回来
安德烈开始还以为自己有责任鼓舞士气
为士兵们做出榜样
于是他就不断的沿着队列走来走去
但是走了一会儿啊
他确信这些人根本就无需别人来教导他们
安德烈自己的全部精神力量跟每个士兵一样
下意识的就是想避免
想到眼前的处境是多么的可怕
他拖着脚步在草地上来回走
踩的青草乱糟糟
不时看一看自己靴子上布满的尘土
安得见时而迈着大步
想踩着收庄稼的人在草地上留下的脚印
时而数着自己己脚脚计计他
他们辣辣田梗之间要走趟趟能凑满一格里
有时候他还会采摘田埂上艾蒿的花朵
用手掌把花朵给碾碎
闻着他们辛辣刺鼻的香气
昨天的所有思想活动都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什么也不想
他的听觉早已经疲惫不堪
但是他仍然认真的听着那些声音
分辨着炮弹飞来的呼啸声和大炮的轰鸣
他观察着一营官兵的脸色
在等待着
嗯 嘿 又来了
又打到我们这儿来了
他倾听着从硝烟中逼近的呼啸声在响
一个 两个
又是一个 砰
打中了
他站着看着队伍
顺里在想
哦 没有
飞过去了
哎
这个打中了
他又踱起步来
竭力的迈着大步
想用十六步走到对面的田埂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
安德烈听见了呼啸声
还有炮弹落地的声音
嗖
咣
离他五步远的地方
干土被翻起来
盖住了一颗炮弹
安德烈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一股寒气顺着纪念沟滋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部队大概又伤亡了很多人
有一大群人聚集在二营那儿
安德烈感觉不对
正在炮击呢
可不能让这么多人堆在一起
他赶紧招呼副官
哎 副官 副官
命令他们不要聚在一起
副官执行命令之后
冲着安德烈走过来
就在同时
有一个营长也骑着马从另外一边走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
有一个士兵在旁边惊慌失措的大喊
当心
紧接着就有一颗榴弹像一个鸟一样
四噗带着呼啸声突然落在地上
这个弹着点离安德烈就只有两步
紧贴着营长骑的马
扑一声落到地面上
那匹马可不管好歹
马上就惊恐万状
打着响别人像人一样俩腿就站起来了
差点把少校给掀到地下
只马这批马
马稀溜溜的声声爆叫
哗啦哗
哗啦啦哗
冲着旁边就跑过去了
这颗榴弹可把这匹马给吓坏了
马的恐惧也传染给了人
安德烈的副官早就已经扑倒在地
而且一边扑一边还喊
我操
安德烈公爵犹豫的在那站着
那匹流弹冒着烟
像陀螺似的在他和唐岛的副官之间
在耕地和草地的交界处
再一从艾蒿旁边
滴溜溜溜在那儿打转
安德烈就在想
难道这就是死亡吗
他也全新的羡慕的目光看着青草
艾蒿和那个在旋转的黑色小球冒出的一缕缕的青烟
他在想
我不能
我不想死
我热爱生活
爱这青草
泥土 空气
他也知道大家都在看着他
他对副官说
不害臊
军官先生算什么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
安德烈听见歘的一声爆炸响
以及炮弹尖利的呼啸声
嘶声呼啸
跟以前听的不太一样
这个声音
就好像打碎窗户玻璃碎片儿的声音
安德烈同时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他冲着一边猛的一冲
扬起一只手
扑倒在地
几个军官跑到了他的身边
在安德烈右侧的草地上流了一大滩子血
叫来的民兵们抬着担架停在了军官们的身后
安德烈公爵是俯卧在地
脸垂落在草地上
嘶哑急促的喘着粗气
这时候就有人在喊呢
哎
怎么都站着
过来 过来 过来
农民们过来抬起他的肩膀和双腿
于是他痛苦的呻吟起来
农民们面面相觑
又把他放下来了
这时门后头就有人喊
动手啊
放上去 哎呀
反正都这样了
人们第二次拖着肩膀把他放上了担架
只听见军官们在说
哎呦
我的天哪
后面这是怎么了
打中肚子了
这就完了
我的天哪
安德烈的副官说
就差头发丝那么一点儿
嗖
一声这从我耳边飞过去了
农民们把担架放在肩上
沿着他们踩出的小路动身到包扎所去了
有一个军官挡住农民的肩膀
叫道 哎
你们脚步不齐呀
哎
这个担架晃的太厉害
你们齐一点
哎 哎
这些乡下人
前面的农民就跟后边的说
你跟着我的步子好吗
赫尔维多 哎
赫尔维多
后边那个抬担架的农民好不容易合上的步子
他有点高兴的对前面的人说
哎 这下行了
挺好
寂寞心跑过来了
朝着担架看了一眼
声音颤抖的问声
尔 尔多了
公爵
安德烈公爵的头深陷在担架里
他睁开眼睛
从担架里看了看说话的那个人
又合上眼睛
两个民兵把安德烈公爵抬到了树林的旁边
在这儿停着几辆大车
救护站就在这儿
救护站是小白桦树林边儿上搭了三个卷着边儿的帐篷
树林里停着大车
还有马
几匹马正在哭啷哭当的吃着塑料口袋里的燕麦
麻雀飞到马跟前儿啄食撒下来的麦粒
乌鸦闻着血腥味味
急急可耐耐停着的的叫着
在白桦树上头头飞
飞 飞去 帐
帐篷站正正哭额母左右的地方躺着坐站站站停着血腥味装
但是三着卷着边斑的军人
在伤员们的四周
站着一群神情专注的沮丧的担架兵
在着秩序的军官们徒劳的要把他们从这个地方赶走
他们根本就不听军官劝告
拄着担架站在那儿
凝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仿佛试图理解眼前这幅景象所隐含的深奥的含义
帐篷里时而传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时而传出痛苦的呻吟
医士们偶尔出来取水
指出要抬进去的伤员
伤员们在帐篷外边依次等待
他们在喘息
呻吟 哭泣 叫喊
骂人 要扶他
加有的人在说胡话
安德烈可是一个团长
他被大步的抬着
穿过那些尚未包扎的伤员
来到离帐篷更近的地方
等候吩咐
安德烈公爵张开眼睛
好久也不明白他周围发生的情况
他想起了草地
艾草
旋转的黑色小球
以及他对生活的激情洋溢的爱
在他两步开外
有一个拄着树枝儿
头上裹着绷带的人在大声声的讲话
引了大家的注意
这是一个高大英俊黑头发的军士
他被子弹击
击中头头和一条腿
一群伤员和担架兵都聚在他周围
贪婪的听他讲话
我们把他们狠狠的揍了一顿
揍的他丢盔卸甲
屁滚尿流
连那个国王的也给抓住了
这个军师啊
一边讲
一双火热的眼睛闪着光
环视着周围
喊道
后备军要是及时赶到
弟兄们准把他们全给报销
我向你们担保
安德烈公爵也像周围听讲的人们一样
用闪光的眼睛看着他
感到了安慰
他在想
不过现在不是一切都无所谓了吗
来世会是怎么样的
今世曾经是怎么样的
我过去为什么那么留恋生命
在这生命之中
有一种我过去和现在都不懂的东西
这个时候啊
有一个医生从帐篷里出来了
他的围裙和一双大手都沾满了鲜血
他一只手的大拇指和小拇指之间夹着一只雪茄
他从帐篷里出来呀
是想抽两口歇口气儿
他之所以用大拇指和小拇指夹着雪茄这么奇怪的姿势
是因为怕那个雪茄上沾上血
这位医生抬头四面张望
但是他并不看那些伤员
他太累了
明显出来就是为了休息一下
他把头左右转了几下
然后叹了口气
垂下了眼睛
这个时候
有医士跟他说了安德烈的情况
医生点了点头
答应一声 行
我马上
并且吩咐把安德烈抬进了帐篷
旁边的伤员一看
哎
怎么有人加塞儿啊
就有人开始抱怨
有一个伤员说
看来在那个世界
也只有贵族老爷过得好
但是没办法
安德烈是大官
他
他们也只能这么看着
安德烈公爵被抬进去
放在了一张刚刚收拾干净的桌子上
医室还在擦洗上面的污渍
安德烈这时候看不清帐篷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四面八方的痛苦呻吟
他的大腿
肚子和脊柱剧烈的疼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他所看到周围的一切
他觉得融合成了一个总的印象
赤裸的
血淋淋的人的情景
似乎充满了这座低矮的帐篷
就好像几个星期之前
在那炎热的八月的一天
在斯门棱斯克大道上
一个脏污的水池里
填的满满的
也是这种人的肉体
是的
这就是那些肉体
那些炮灰
安德烈想起了他的士兵在一个池塘里洗澡的那个情景
那在当时
仿佛就预示着眼前的一切情景
曾经让他感到非常的恐怖
帐篷里头有三张台子
两张都已经有人了
安德烈被放在第三张台子上
有一阵子根本就没人管他
他身不由己的看到另外两张台子上的情景
最近的台子上坐着一个鞑靼人
从扔在旁边的制服看来
他大概是个格萨克
有扔个士兵还扶着他
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正在他褐色的肌肉发达的背部切割着什么东西
哎呦 哎呦 哇
达靼人发出了像猪一样的哼哼声
突然他抬起那张高颧骨
翘鼻子的黝黑的脸
呲着雪白的牙齿
开始挣扎
抽搐
发出刺耳的长声的尖叫
另一个台子围着好多人
平躺着一个大胖子
向后仰着头
安德烈觉得这个人卷曲的头发
头发的颜色
还有他的头型都特别的熟悉
但是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有几个医士压在这个人的胸脯上
紧紧的抓着克
对对对
有一条白白的胖乎乎的大腿
好像发热病似的
频率又快
速度又快
腾腾腾
腾腾腾
拼命在那抖
这个人呢
痉挛的嚎叫着
气喘吁吁
当两个医生在他的旁边一个脸色想起来不停的哆嗦
这两个医生默默的在这个人的另外一条血红的大腿上做手术
戴眼镜的医生处理好那个鞑达人
给他盖上一件军大衣
擦了擦手
走到了安德烈的跟前
他冲着安德烈的脸看了一下
赶紧转过头去
哎 脱衣服
怎么都站着
他气愤的对医士们叫道
当一个医士卷着袖子的双手匆忙的为安德烈解开衣服扣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了遥远的童年
嗯
医生低低的弯着腰
查看着伤口
轻轻的摸了一下
禁不住长叹了一声
然后他向别人做了个手势
这个时候啊
腹内剧烈的疼痛让安德烈失去了知觉
他醒来的时候
他大腿的碎骨已经取出来了
切除了几小块碎肉
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
安德烈醒来睁眼的时候
正有人冲他脸上喷水呢
他刚刚睁开眼睛
医生就弯腰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匆忙的走开了
在熬过了剧痛之后
安德烈突然有了一种很久都不曾有过的幸福安详的感觉
他这一生最美好幸福的时光
特别是在遥远的童年
那个时候啊
有人给他脱衣服
让他躺在小床上的时候
保姆在他身边哼着摇篮曲哄他入睡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
安德烈把头埋到枕头里
他对生活就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在他的想象之中
这样的时光甚至不是过去
而是现实
这个时候啊
安德烈算是稍稍清醒了一点
他逐渐恢复了意识
开始关注周围的情况
他注意到
在旁边的那个床上
围着一群医生
大家都在忙忙碌碌
大家都在鼓励他
安慰他
安德烈公爵还是觉得这个人特别的眼熟
尤其是他那个头型
安德烈就觉得很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是就是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啊
安德烈就听见隔壁床传来的一阵阵的呻吟声
这个呻吟的声音呢
又时不时被哭声给打断
呻吟的声音显得惊慌不安
又痛的是无可奈何
就听那个人呢
哎呦
开始给我看看呢
哎呦
安德烈听见这个呻吟声只想哭
也许是由于他自己即将毫无光彩的死去
也许是由于他难舍这个人世
也许是由于这些一去不复返的童年往事
也许是由于他在受苦
别人也在受苦
而这个人竟然如此痛苦的在他面前呻吟
反正安德烈是想哭
想留下孩子一般善良的几乎是欣喜的泪水
医护人员给那个伤员看了看套着靴子的那条切断了带着血痂的腿
就听见那个人呢
像个小女孩一样嚎啕大哭
站在伤员面前挡着他脸的那个医生走开了
安德烈突然想起来了
啊
竟然是他
那安德烈看见这个被锯断了一条腿的人到底是谁呢
咱们下回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