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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九十四集
比儿看了看天色
让理儿
枝儿
晓莲把贞高分吃了
走到那房门外听了听动静
却没有起床的响动
他正疑惑间
忽的明白过来
眼嘴一笑
转身下了台阶
坐到阶下守住等待
齐粟娘已是有些筋疲力尽
陈演却仍是睨着她不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比儿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起身走到后院门外
将枝儿招了过来
去和捏理儿姐姐说
熬一罐红枣鸡汤
给爷和奶奶补补身子
他们也累了两两月了
陈演折腾了几回
终是瘫软了下来
压在齐粟娘的身上
喘匀了气
一面扶着齐粟娘软绵绵的身子
一面笑道
这会儿
你那些油水总消干净了吧
齐粟娘微微喘着气
不理他
陈演笑着翻开身
将她抱了过来
搂在怀里
哄道
明儿晚上
我一定体贴些
不叫你累着道
齐粟娘仍是不理他
陈演陪笑道
要不
明天晚上我们歇歇
后天晚上我一定
齐粟娘狠狠一口咬在他胸上
陈演闷哼一声
那就大后天晚上
齐粟娘咬了陈演满胸的红印
方才觉得气平
伏在陈演的怀中休息
两人静静躺了半会儿
陈演看着青帐顶
慢慢道
哎
我们这趟回来
乡下那几十户人
怕多是趁着我不在
急着把那些寡气赶出门
那些收养的嗣子
小的也有七八岁了
将来
齐粟娘默默无语
过了半晌柔声道
有周先生在
我们以后不是还要回去吗
有你在
心里却也知子嗣承业
男人支撑门户
女子在家从父
父死从兄
出嫁从夫
夫死从子
是这世里的规矩
若是那些子嗣养不亲
没良心
将来关上门过日子
逼迫怠慢那些寡妇
便是族长相老也未必一定管得了
陈演与周助于这样的事
多是无能为力
陈
久久无语
齐粟娘却只觉他将她抱得越来越紧
硌得生疼
他正要开口
陈演长长叹息了一声
哎
周助周襄天先生
在我们村子教书
实在是埋没了
手上慢慢松了些
齐粟娘原还在担心
听他转了话题
连忙问道
听说
他以前做过行名师爷
却不得东主气重
陈演点头道
他原是绍兴人士
家境平寒
苦读出来
十四岁便得了秀才功名
十六岁
又入府学读了贡生
却十韵不济
两世不地
二十岁就做了幕客
在江南九省辗转
投充于漕
言
和
各府主管任下
如今已是十八年仍是一事无成
齐素娘虽不知功名如何考取
只是觉得周住此人行事甚有义气
也有些见识
他当初是怎么想着要囤积悯粮的
陈演笑道
他和州衙刘事业有些交情
超看了我爸职的邸报
他说
虽不知我为人到底如何
却觉此事不合常理
必是有情壁在内
他没有对村里人说起我罢职
却暗暗驮了粮以防万一
顿了顿
他说
皇上也未必不知
只是抓不到实据
我得罪的人又太多
只能将我罢职
齐素娘点头笑道
皇上圣明
有谁这么傻
拼着顶带不要
去管这些闲事
那些人也算是厉害了
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弄了鬼张大人也没有看出来
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补得低
皇上他
这会儿必是气急了
那些爷们的手段多着呢
陈演苦笑道
皇上都免不了上道
齐素娘点了点头
笑道
好在
如今不关我们的事了
从床上坐起
推着陈演
我饿了
起来吃饭
你到衣橱里帮我拿件衣裳
陈演大笑坐起
在齐素娘的唇上亲了一千
披衣下了床
他打开罗殿衣橱
接着窗外的夕阳之色
也不用齐素娘说
自顾自替她选了狐绿色的骑鹊袍
笑道
我还看你穿这个
待会儿我来给你挽发髻
系头帕
齐素娘掩嘴笑着
直指点点还有贴身底衣
一块儿拿来
陈演看了看处理一叠红
蓝
绿
各色抹胸
罗衣
纱裤
笑道
江宁织造的东西果然精细
我的素描什么都好
就是这刺绣
实在是
齐素娘瞪他一眼
我绣连枝难道很难看吗
陈演替她选了身葱绿色的抹胸
罗衣
纱裤
到床边亲手替她穿衣
笑道
不难看
一点也不难看
比儿在外头听到动静
连忙让枝儿咬了热水
两人各端了一盆
叩门道
爷
奶奶
奴婢近来事后更衣
陈演和齐粟娘一愣
猛然间想起
家里不止他们两人
还有丫头三人
小厮一人
头同时脸红
齐粟娘匆忙将衣裳穿好
又替陈演打理好
方映道
比儿
进来吧
比儿叮嘱道
智儿
看着我怎么伺候爷和奶奶的
好好学
说罢
推门走了进去
齐粟娘看着比儿身后的小丫头
隐约记得是叫理儿
也不确定
看着她放下水盆
点上房中的蜡烛
站到一边
只是看着比儿做势
不由微微一笑
齐粟娘事后陈演洗脸
漱口
替她梳好辫子
陈演压低声音道
我来给你梳发髻
齐粟娘抿嘴一笑
向比儿递了个眼色
比儿心领神会
便领着理儿退下了
陈演站起身来
看着齐粟娘在身前断坐上坐下
笑道
要梳什么头
齐粟娘颇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大哥
难不成你还会梳花饰
陈演低低笑着
低下头
轻轻吻了吻齐粟娘的发顶
以前
给我娘梳过
脸上带着一丝回忆
杭州的发饰花样不少
我娘梳一个头
要花上大半个时辰
刚出杭州时
她还时时换着发型
说是要配衣裳
配头饰
后来
到了高邮
她的衣裳
首饰
渐渐的当出去了
我娘天天只梳于婆髻
系头帕子
但总也要花上大半个时辰
细细的梳
齐粟娘鼻头发酸
默默的听着
陈演慢慢给她梳着长发
盘着余婆髻
素娘
自打在江宁大街上见着你
也有七年多了
我却还觉得
只过了几日一般
齐粟娘一边含泪笑着
一边去去妆盒里的如意金钗
陈大哥
那时你和我说句话的脸红
陈演低低笑着
手上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
你十月里的生辰
今年满十八了
齐粟娘凝视着镜中陈演
不知怎的
心中一酸
一甜
一痛
你今年也有二十四
陈演轻轻道
我们成亲快四年了
齐粟娘身子重重一颤
伸到钗盒里的手
死死抓住了如意金钗
陈演似是感觉到了齐粟娘的不安
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
一言不发的从齐粟娘的手中取过了如意金钗
替他绾好发
加上碎花金子
陈演笑着将齐粟娘从春凳上拉起
拉着他走向厅外
天已经晚了
还有五日便是中秋
月圆大好
我们到院子里去吃饭
两人方走到厅中
就听见外头一阵门响
陈大人
陈大人
可回府没有
陈演与齐粟娘对视一眼
还未来得及奇怪有人仍唤陈演为大人
就听得院门一响
一个少年的声音问道
这位老爷贵姓
可是寻我家老爷
晚生姓刘
是州衙里的行名师爷
你家老爷回来了没有
有急事
我家老爷昨日方回
还请刘老爷稍后
小的去禀告我家老爷
不用禀告了
陈大人
钦差和圣旨到州衙里了
你快快去接旨
满宅子里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齐粟娘抓住了陈演的衣袖
陈演看了齐粟娘一眼
安慰道
不用担心
若是坏事
刘师爷也不会这样急着要我去了
况且
周先生说
一时又顿住
我先去州衙接旨
陈大哥
周先生对七夕和长生可还满意
齐粟娘站在官船窗边
遥望天上明月
十五月圆倒映江中
随波涛起伏不止
虽是深夜
却见得扬州府漕河段来往船只
高悬的角灯
听得阵阵船桨拍水之声
高邮州原是扬州府所辖
高邮知州用自己的坐船
将顶头上司送至扬在州城上任
官舱甚是宽大
主舱房较清河官船大了两倍有余
陈演方从周助舱中送月饼
饮酒归来
面色微红
他在床边雕花衣架上
取了一件锦缎比甲
走到窗边
给齐粟娘披上
柔声道
你放心
周先生不会计较这些的
我看他对七夕和长生甚是满意
齐粟娘回过头来
点了点头
理儿与七夕
长生兄妹三人相依为命
我也不忍他们分离两地
好在我们俩虽是用不了这许多人
周先生那边却正需人
也算是一表你敬重之情
陈演凝视着齐粟娘
慢慢道
粟娘
扬州物态繁华
风景秀丽
我是知府扬州出了两怀炎润事
便是我的品级最高
曹大人的家眷还在江宁
那些盐商虽是根底深
结交京中权贵
到底也没有必要为小事和我过不去
女眷应酬
你若是不喜欢就不用去
没人敢说你
你只在家里和比儿说说话
或是和莲香一起去游湖观景
或是去买些衣裙首饰
齐粟娘靠入他怀中
闷闷应了一声
陈演抱紧她
我
我一定多寻时间陪你
河道上的事
我也会小心应付
我料着出了这回事儿
上头那些爷们
暂时不敢动河银了
你也不用想着替我填亏空
粟娘
你别烦心
齐粟娘低着头
抓着陈演的衣襟
陈大哥我没有烦心
你升官了
又能治河
我怎会不开心
我只是
只是没想到
我原以为以后就要在高邮过日子了
陈演叹了口气
我知道
你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我
齐粟娘抬起头来
伸手掩住了他的唇
看着他笑道
我是想和你一块安安稳稳过日子
你要想治河
我自然也跟着你
只是扬州到底不是清河
我不喜欢闷在后宅里里
又怕失了你的脸面
陈演见他脸上有了笑模样
大是欢喜
你放心
明末便有诗道
扬州女儿好读书
文章烈烈动台枢
周先生说
如今扬州城的风俗
不叫儿子读书
只要稍识几个字便叫去做生意
只有这女儿
偏要学习诗词
博出个才女的名
这般的风气大开
你到了那边
可以比在清河自在一些
城内外水道纵横
府衙后宅就有小码头
小秦淮河
瘦西湖沿岸
皆通入盐商园林
不禁人出入
到了扬州
我给你买双黑暗的小画舫
比儿伺候你
你每日里四处玩耍
有谁会说你失了体面
反倒是一桩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