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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消毒水味道弥漫的走廊
我数着点滴声等天亮
镜子里的人戴着白帽
剪刀曾在耳边嗡嗡作响
乌黑的丝落在白床单上
像三千黑夜碎成了星芒
摊开手心接住这片凉
指尖颤抖着按下发送键的慌张
陌生头像跳动在屏幕中央
像寒夜里突然亮起的窗
那些黑色的羽毛落在掌心太慌张
你说别怕光头也能长出星光
你的消息带着薄荷香
说刚剃的头皮还泛着青光
隔着网线我触摸到暖阳
你说生命的花不只一种绽放
为什么你也剪断了发梢
你发来自拍笑得像颗糖
背景是同样惨白的墙
却把阴影都挡在身后藏
直到那夜你轻咳着打字
说癌细胞已悄悄扩散到肝肠
病危通知叠在药盒上
你说想把最后的月光分我一半明亮
我说对不起泪湿了键盘的方向
你说傻丫头我们还有好多话没讲
我们聊了三个星期时光
从早餐种类到宇宙膨胀
你说化疗时看见天使翅膀
我说护士姐姐扎针总躲着我的泪光
你教我数天花板的格子打发漫长
我画想象中的长发贴满你病房墙
直到那天你的消息框
突然变成灰色再也没点亮
那些黑色的羽毛如今飘向远方
你说别哭要替我们看遍春日芬芳
你的头像定格成永恒模样
像夜空最亮那颗星不再摇晃
我摸着新长出的绒毛眺望
你说过的希望正在我发梢生长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常
窗台绿萝突然蔫了叶尖
护士站风铃没像往常摇晃
直到暮色漫过输液架
手机震动画着红色叹号框
遗书两字像块冰砸在心上
你说每个字都忍着剧痛敲打
要笑着向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很高兴借网络遇见我的姑娘
虽然时光短得像流星一趟
如果来生记得我光头的模样
我们就做永不分离的朋友好不好
那些黑色的羽毛化作漫天星光
我终于学会带着两个人的勇敢生长
你的嘱托刻在手纹中央
每次呼吸都带着你的余温发烫
镜子里短发女孩眼里有光
她说这是你送来的天上人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