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集。
其中就有提到广陵战事中后期的青州格局,
他说这一任靖安道经略使可能会是早年张庐替子的元虢节度使则是洪灵枢这位地头蛇,
结果你看看咱们陆先生也有看错的时候。
陆先生前两年为王爷鞠躬尽瘁,
即便没有善始善终,
可终归没有对你做出半点不利举措,
那么你就不该如此挖苦他。
身为一方之主,
就当有与之匹配的容人之量。
是我错了,
暗,
如果陆先生还留在王爷身边就好了。
赵珣知道陆诩的身不由己,
但是他对陆诩的情感一直是极为复杂隐晦,
既有敬佩,
也有忌惮,
既想成为至交好友,
又希望能够折服此人。
赵寻举起精美酒壶,
小酌了一口,
笑意浓郁了几分。
世人不知道姓徐的为何举兵南下,
我晓得爱美人不爱江山嘛?
以前我的确很嫉妒的,
现在回想起来,
何须如此?
自己心仪的女子,
台面上贵为坐拥半数中原版图的一国之君,
结果先是被那名玉树临风的宋家弟子觊觎,
朝堂上更是有无数臣子帮着吹鼓造势。
等到战况不利,
曹长卿不得不离开水师,
文武百官好不容易消停一下,
她又被架到火炉上,
不得不御驾亲征。
我刚刚得到几封谍报,
泱泱大楚养育出来的巍巍士子竟然开始主动向外面泄露一个秘密消息,
那女子其实没有前往第一防线的西垒辟古战场,
而是被隐蔽禁锢在了皇宫大内。
哼,
一个个道貌岸然,
美其名曰,
君王不可以以身犯险,
以防万一。
其实呢,
还不是想着西楚京城被破之日,
他们这帮文官老爷能够把他们的皇帝陛下推出来顶缸,
若是没有她这个价值连城的投名状,
等到西楚武将死绝,
作为跟着曹长卿造反的文官,
又无筹码跟离阳朝廷交易,
到时候能有活路退路。
听说吴重轩麾下几员猛将都立下了军令状,
吴重轩也承诺那几个心腹谁率先攻破西楚京城,
他吴重轩就可以跟皇帝陛下求来那亡国女帝姜姒的自行处置破城之人得美人,
真是好大一笔偏头啊,
难怪现在西线那边的南疆大军几乎人人都打疯了,
根本就是不计后果的往死里打,
除了那个比较可怜的何茂在太安城给徐偃兵打得半死,
蔡没这份运气,
从天下用挤第一人的南疆万人敌王桐山到唐和李春玉,
这些人无一不是对部下散尽金银,
甚至还有人不惜冒险,
偷偷跟地方官员豪绅大举借债。
吴重轩对此。
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个昔年燕敕王赵炳极为倚重王铜山,
听说姜姒御驾亲征西垒壁前线,
竟然擅自离开他负责的老杜山战场,
只领着十八星骑向北急突300里,
更是在两支大军对垒的阵前地带,
出人意料地凭借一己之力破阵200步,
死在他大戟之下的西楚将卒不下百人,
悉数死状凄惨。
可惜啊,
王铜山也是事后才知道那名女子并非西楚女帝。
不过此役后,
王铜山那句名言相信你也听说了,
虽说有些粗鄙不雅,
可确实道出了很多当今天下无数男子的心声啊,
姓姜的小娘们儿,
老子是大将王铜山手中有大戟一杆,
胯下亦有小戟一杆,
听闻你剑术不俗,
敢不敢与王铜山大战一番,
床上床下都要你心服口服。
嗯。
赵珣说到这里,
忍不住捧腹大笑,
差点儿笑出眼泪。
你徐凤年是30万铁骑共主又如何?
是武评四大宗师之一的神仙人物又如何?
你果真能连破数条离阳战线去救你的女人?
哼哼,
不同于这位靖安王的大快人心,
赵珣身边的她则是眼神黯淡,
同样是女子,
自然有些心有戚戚然。
乱世之中,
女子,
尤其是有姿色的美人,
有几人能够幸免于难?
赵珣善解人意地身体前倾,
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
我赵珣此生必不辜负你。
她正要说话,
猛然起身,
一把近乎蛮横地将赵珣从椅子上拖拽而起,
然后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当她看到那个并不陌生又很陌生的背影后,
如遭雷击,
脸色惨白,
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
以至于攥紧年轻藩王的五指,
力道极重。
赵珣因为疼痛而满脸痛苦,
但是跟她是如出一辙呀,
当他看到那个背影后,
刹那间忘却了刺痛,
只剩胆寒。
那是一个修长的身影,
腰间悬佩双刀,
正站在对面墙下,
一只手扶在椅儿上,
仰头看着那幅略显粗糙的凉莽关防图。
女子死死咬住嘴唇,
渗出血丝而不自知。
靖安王赵珣瞬间就是冷汗浸透后背,
那个照理说最不该出现此地的不速之客并没有转身,
只是继续盯着那幅形势图,
都是熟人了,
看你们聊得很开心。
就没打搅你找寻说话的时候牙齿在打颤,
你,
你怎么会来这里?
本来是找陈芝豹的,
刚好发现你们在附近,
就来打声招呼。
如果不是靖安王你道破天机,
本王还真不知道她其实没有出现在西垒壁防线。
此人越是如此心平气和,
叙旧一般女子和赵珣越是肝胆欲裂。
赵珣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双眼通红,
突然对那个背影吼道,
徐凤年,
你敢杀我?
徐凤年转过身,
扯了扯嘴角,
似笑非笑,
那种眼神更让年轻靖安王感到是悲愤羞辱,
你当真要杀离阳藩王,
公认造反黎阳赵信藩王。
很值钱吗?
赵珣脸色阴晴不定,
最快赶来的两位靖安王府供奉已经死了。
就在刚刚。
至于那些王府死士扈从,
就算在这艘黄龙战船上人挤人,
外加叠罗汉凑个千把人,
当真能够杀本王吗?
赵珣终于崩溃,
身形踉跄地向后退出一步,
当徐凤年刹那间出现在赵珣身前的时候,
那个女子始终在颤抖,
始终没有勇气出手,
连微微抬起手臂的胆量都没有。
徐凤年。
伸手掐住这位堂堂靖安王的脖子,
将他提着离开地面。
之所以今天不杀你。
是你这种废物,
留在离阳赵室比死了要更有用。
赵珣。
你说赵衡用一条老命帮你争取来世袭罔替,
是不是亏本了?
徐凤年就这么提着赵珣走出了船舱,
来到栏杆附近,
高高举起,
将这位靖安王砸入水中。
真灵,
本该是舒羞的女子,
戴着那张自己精心打造的生根面皮。
她站在不远处,
嘴角鲜血流溢,
不敢正视徐凤年世子殿下。
哦,
王爷,
舒羞这些年没有对不起北凉陆诩离开青州的消息,
也是奴婢传递给拂水房的奴婢,
只是只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