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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集。
暮雨潇潇,
成都8月上,
百年大计,
教育第一。
华夏军教育体系的建设,
几乎是从弑君之后就立刻在做的事情,
但每一个阶段的华夏军的规模都有不同。
几年前困于和登三县那样的小地方,
培养出来的教师力量已经接近够用,
然而随后跃出成都平原,
又是一次大的扩张,
到击溃女真人往天下开放,
就继续扩大了一次。
虽然宁毅大办夜校简化教学,
可是能够担任老师的人,
纵然真以指数升级,
突然要适应这么大的地盘也需要时间。
今年上半年,
教师的数目本来就大量的缺乏到德,
下半年,
宁毅又绞尽脑汁的挤出来部分老师,
要将初级学堂覆盖到成都附近外来孩子的头上,
所有的事情其实都颇为仓促,
这样的善学学堂,
师资力量注定不够。
而将这些外来做童工的男女孩子纳入学堂本身,
也必然会引起一波不理解和反弹,
但宁毅还是决定推进下去。
林静梅来到这边,
也属于安插在这件工作内部的重要观察员。
她自小跟随在宁毅身边,
被华夏军最核心、
最出色的人物一齐培养长大,
原本负责的也有大量与秘书有关的核心工作,
眼光与思考能力早已培养出来。
此时担心的还不仅仅是眼前的一些事情,
其实我心中最担心的是,
这次的事情反倒会导致外头的情况更糟。
这些被送进西南的流民本就没了家,
附近的工厂作坊之所以让他们带着孩子过来,
心中所想的本身就是想占孩子可以做童工的便宜。
这一次咱们将事情规范起来,
当然是一定要做的,
可是做完之后,
外头买卖人口过来,
恐怕会让更多人妻离子散,
一些原本可以进来的小孩子,
或许他们就不准再进来了。
这会不会也算是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呢?
彭越云笑一笑,
有些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发表自己的看法,
因为类似的思维每一刻都在华夏军的核心涌动,
华夏军如今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整个天下的连锁反应。
而林静梅之所以有此刻的多愁善感,
也只是在他面前诉说出这些多愁善感的想法罢了,
在她性情的另一面,
也有着独属于她的决绝与坚韧,
这样的刚与柔融合在一起,
才是他所喜欢的独一无二的女子。
刘光世跟邹旭那边打得很厉害了,
刘光世暂时占上风,
他们在马车上又这样那样的聊了不少事情,
车上陆续有人上来,
又陆陆续续的下去,
到得马车终点站的华夏军宿舍区时,
夜色已降临,
入夜的天色清澄如水,
两人肩并肩的说着话,
朝里头走过去。
他们如今还没有成亲,
因此各自有自己的房间,
但却便偶尔住在一起,
也已经没有人会说他们了,
他们会聊起许多的事情,
而成都与华夏军的迅速变革,
也让他们之间有许多话题可以聊。
同样的时候。
城市的另一侧,
已经成为西南这块重要人物之一的于和中拜访了李师师所居住的院子。
最近一年的时间,
他们每个月通常会有两次左右作为朋友的相聚。
晚上拜访并不常见,
但此时刚刚入夜,
于和中路过附近过来看一眼,
倒也算得上自然而然。
或许是刚刚应酬完毕,
于和中身上带着些许的酒味儿,
师师并不奇怪,
唤人拿出茶点,
亲切的接待了他。
7月抗洪。
你们新闻纸上在铺天盖地地说了军队的好话。
8月一到。
你们这次的整风声势可真大呀。
面对着师师,
于和中早已习惯了开门见山,
他也知道自己的些许心思躲不过对方的眼睛,
于是话语向来是说得很直,
而这些事情眼前与他这个富贵闲人其实也已经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入夜后的雨才停下不久,
凉爽的风从庭院里带来潮湿的气息,
于和中在书房中落座,
带着些许酒味儿的说起这件事儿,
这大概也是在夜里参加应酬时的话题了,
师师挽起袖子给他倒了杯茶,
怎么说呢,
你们这边掌柜的昨天来找了我,
跟这事儿有些关系。
华夏军改组政府后竹记被拆分,
其中不少大掌柜进入商务部成为高层负责人,
职衔自有更改,
但在成都非华夏军的圈子里,
不少人为了显示自己交游广。
或跟某某人过去有过交情,
仍旧会以掌柜这样的称呼来指代某些官员。
师师微笑地看着他,
于和中顿了顿,
因为这次的事情跟刘将军那边儿正在交的这批货乃至下一批都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
说是总体会延后一两个月,
你也知道刘将军那边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这事情延后就有些麻烦。
这次整风波及的是整个第7军,
从上到下,
包括刚升上去的陆桥山,
现在都已经回来做检讨。
于大哥,
华夏军每次的整风都是最认真的事情,
中间不会含糊,
不过怎么会连累到你们那边的?
这次你们整风,
第7军查的不就是往外商路上吃拿卡要的事情吗?
商路上的人被拿下去,
本来要做的交易当然也就拖延下来了,
但是跟刘将军那边的交易是华夏军对外买卖的大头犯事的被拿下来,
商务部和第7军那边应该已经调拨了人员去接手,
不至于影响整个流程了。
先前那边开会,
我似乎听说过这件事。
于和中沉默了片刻。
查出来的不只是第7军啊,
师师蹙起眉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
于和中喝了一口茶,
将茶杯放下。
太。
刘阳军,
那边的事情啊,
你还不知道吗?
从西南到鄂州,
再从鄂州到西南,
两边多长的路程?
你们华夏军年年整风,
第7军也有人吃拿卡要,
刘将军那边儿?
哎呀,
这次预备交货的那批东西原本已经出了剑阁,
快要到汉中了。
这次上下一查,
你们这边的人下去了几个?
我们这边儿带着王八蛋铤而走险,
要搞火龙烧仓。
好在你们这边戒备心足压下来了。
但是那边说货已经对不上了,
你们这边要一查到底,
所以就停在半路当中了,
我倒还没听说这件事。
你毕竟在宣传部,
这种事儿不是特意打听,
也传不到你这里来,
难处在哪里?
你占了多少?
我不占啊,
是,
是你知道我的。
我的志向不大,
在这些事情上手腕也算不得高明。
偷换军资这种事儿呢,
我搭进去迟早是个死的,
我知道轻重,
不过刘将军那边安排我在这里与你们接洽,
整件事情出了问题,
我当然也有责任。
那。
具体的接近2000里的商路,
中间经手的各种人吃拿卡要,
以次充好。
其实这些事情刘将军自己心里都有数。
以往的几次交易,
大概都有两成的货被换成次品,
中间这两成好的,
其实大多数呢,
被就近高价卖给了戴梦微。
吃这一口油水的,
其实主要是严道纶他们那一大帮子人。
我顶在前头,
但是大部分事情不知情。
实际上也确实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干的。
只是他们有时候会送我一些辛苦费。
诗诗,
这个我也不至于都不要。
他面容诚恳,
师师笑了笑。
知道,
反正你们败的是刘光世的钱,
伙食没关系。
送过来,
西南这边那些矿石、
铁器、
金银,
那可是没人敢动,
都知道你们一板一眼。
但现在事情被揭出来了,
到了明面儿上,
你们这边儿没办法将错就错,
先把他剩下的9成送过去。
其实刘将军如果在,
肯定会先收了这9成再说的。
这个。
我觉得倒也怪不得商务部。
他们做生意不能把人想得太好。
万一这九成马马虎虎的送过去了,
刘将军先收货,
然后再回头来说华夏军短斤少两,
这边就很难扯皮。
而且整个华夏军不怕扯皮。
负责的那几人恐怕难免要吃排头,
这也是他们的难处。
嗯嗯,
懂的懂的,
所以现在呢,
货要耽搁一两个月,
刘将军在前头打仗,
知道了多半要生气。
我们这边的问题是得给他一个交代。
今日跟严道纶他们碰头,
他们的想法是交出几个替罪羊给刘将军,
就是这些人暗地里换货,
甚至事发后以其中一人大肆破坏,
导致华夏军的交货不得已的滞后。
其实我有些犯嘀咕,
要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给他们背书,
所以就跑过来让师师你给我参谋一下,
如果不背书,
你也要负责任。
是啊,
不过我觉得刘将军也不至于把责任扔到我身上来太多,
毕竟我只是。
哎,
他摆了摆手,
似乎想说自己只是个被顶出来的幌子,
因为关系才上了位,
但终于没能说出口。
师师看了他一阵,
叹了口。
口气。
大人物不是这么考虑事情的,
我也知道,
所以说吧。
你们都想出什么坏点子了?
反正是坑刘,
光是我能有什么不好意思?
刘将军对官场上军队里的事情门儿清,
扔出几个替罪羊,
让刘将军先抄了他们的家。
说起来是可以,
但严道纶他们说,
难免刘将军心中还藏着芥蒂。
所以他们知道我私下能联系你,
所以想让你帮忙在私下牵一道线。
当然了,
不会让你们太难做,
而是在华夏军经手调查整件事情的时候,
稍微点一点那几个人的名字,
如果能有华夏军的署名,
那刘将军必然会深信不疑的。
他说完这些,
目光诚恳的望着师师,
师师也看着她好一阵,
随后才轻声说道。
名单呢?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几个倒霉鬼啊?
于和中松了口气儿,
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张小宣纸来,
师师接过去,
似笑非笑的看了片刻,
随后才收进衣衫的口袋里。
他坐在那里沉默片刻,
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方才笑起来。
于大哥。
其实于公呢,
我当然会传这个话。
你看是于公。
我才会传话。
因为说到底,
这件事情吃亏的是刘将军,
又不是我们华夏军。
当然,
我不说结果会如何。
但如果只是个背书的小动作。
尤其是帮严道纶他们。
我觉得上头会帮忙。
当然。
具体的答复还要过2天才能给你。
当然,
不管怎么样,
我过来一趟,
说过了这件事儿,
其实就能跟严道纶他们交代过去了。
师师点头,
露出笑容。
但是于私呢?
听他说到这里,
于和中低了低头,
伸手拿起一边的茶杯,
举起来,
似乎要挡住自己。
于思,
我知道,
我知道师师啊。
师师眼睛眯起来,
嘴角笑成月牙。
于私呢?
于大哥,
我其实是想说,
嫂子和侄子他们,
你是不是该把他们接来成都了?
你们都分别一年多了,
这不着家的算什么呢?
师师说起私事,
原本自然是要劝他,
见她不愿意听,
也就转换了话题。
于和中听了这件事儿微微一愣,
随后也就为难的叹了口气,
哎呀,
你嫂子她们啊,
其实你也知道,
她们原本就没什么大的见识,
这些年来也都是窝在家里缝衣绣花,
成都这边儿,
我如今要参加的场合太多了,
他们要真过来恐怕难免不自在。
于大哥是舍不得那两位红颜知己吧?
师师望着他,
话语之中虽然有些责备,
但语调仍旧是轻柔的,
并不会咄咄逼人的去强迫人做些什么。
于和中沉默了片刻,
随后又拿起茶杯在手上。
其实师师啊,
其实你也知道我年轻的时候胸中是有几分大志气,
但是也不说时事什么的吧,
总之是没能做得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中原沦陷后,
我颠沛半生,
然后到了成都,
再遇上你师师,
不怕你笑话,
最近这一年,
或许是我一生之中最为快意的一年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