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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三十三集
烟斗事件后不久
一天上午刚吃过早饭
亚哈像往常那样打舱口舷梯登上甲板
大多数船长都爱在这个时间到甲板上散步
就跟乡下绅士喜欢在早饭后到花园里转上两圈那样
亚哈在甲板上来回一走
船板上就响起了筋骨腿从容的脚步声
那地方
它来回走得多了
都盖满了一行行脚印特殊的凹痕
就像地质石的表面一般
这一天
亚哈思想负担很重
从主维到罗金贵
一成不变来回走着
你几乎可以看到他一拐弯
他的思想也跟着拐弯儿
他来回的走
他的思想也来回的走
确实
他已经完全听任自己的思想支配了
他外在的行为举止
似乎只不过是内在模式的翻版罢了
不远处的斯塔布悄悄说道
哎 弗拉斯克
你看出什么来没有啊
他脑子里的小鸡正在啄壳呢
马上啊
就要破壳而出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亚哈一个人在船长舱里待了一会儿
马上又到甲板上来回的走
脸上还是那副不达目的死不回头的神色
天快要黑时
他突然在悬墙边站住
金骨腿插在钻孔里
一只手抓住织尾索
命令斯达巴克
把全体船员都叫到船尾来
大夫大吃一惊
先生
因为除了特殊情况
船上很少甚至从来不下达这样的命令
亚哈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了
把全体船员都叫到船尾来
哎
围顶上的人下来
全体人员集合后
都带着一种好奇的脸色瞧着他
他看上去就像是暴风雨降临时地平线上风起云涌的样子
亚哈迅速瞧了一眼闲墙外面
目光又由近到远
把甲板上的水手全都扫了一遍
然后好像跟前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又脚步沉重的在甲板上来回走动起来
只见他低着头
半压着帽子走来走去
毫不理会水手中间诧异的小声议论
斯塔布小心翼翼的悄悄对弗拉斯克说
亚哈肯定是把他们召集在一起来看他走路的本事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大一会儿
只见亚哈猛的一戳
停住脚步大声嚷道
你们看到大金的时候怎么办
二十个声音冲动的齐声回答
高声喊呐
好
亚哈喊道
他语调里流露出极端的赞赏
没想到他突如其来的问题
竟能如此的吸引水手们
使他们这么兴奋
他又继续问道
下一步怎么做
弟兄们
水手们则回应
放下小艇
追呀
追到什么程度啊
弟兄们
不是精神就是挺拨
这个老头听到这样一次又一次大声的回答
脸上显露出了越来越古怪和强烈的喜悦
以及赞许的神色
船员们则开始好奇的互相望着
好像觉得这事儿太不可思议
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怎么会弄得自己如此激动
但是当亚哈对他们说出下面一番话时
他们又变得迫不及待
跃跃欲试
亚哈仍将那条筋骨腿插在钻孔里
身子半转了过来
一只手举得高高的够着枝猥琐
几乎是使出全身力气抓住他
说道
你们全体围顶值班人员
以前都听我说过关于一条白金的命令
所有人都注意看
你们看到这枚西班牙金币了吗
说着他便朝太阳举起了一枚光灿灿的金币
这枚金币值十六块
弟兄们
看到了吗
斯达巴克先生
请把那边的大木锤拿给我
等大富去拿锤子时
亚哈默不作声
只是慢慢的在外套下摆上擦着那枚金币
好像要把它擦得更亮一点似的
一边自顾自地哼着曲儿
那声音听起来格外的闷声闷气
也不知道他在哼些什么
就像他体内精力旺盛的生命之轮转动的嗡嗡声
亚哈从斯达巴克手中接过了大木锤
朝主围走去
他一手举着木锤
一手亮着金币
高声说道
你们中间
无论是谁
要是大声叫喊
发现一条皱额勾嘴的白头大鲸
你们中间无论是谁
要是大声叫喊
发现那条右边尾叶上有三个孔的白头大鲸
听好了
无论是谁
要是大声叫喊
发现那条大鲸
他就可以得到这枚金币
听清楚了吗
小伙子们
于是水手们都挥舞起帽子来
为亚哈把金币定牢在桅杆上的这一举动而大声欢呼
亚哈把大木锤往地上一扔
接着说道
我说的可是条白鲸
一条白鲸
弟兄们
把眼睛削尖了
特别注意那水泛白的地方
哪怕只看到一个水泡
也要大声喊叫
在甲板上集合后
整个这段时间里
塔西蒂格
达格和奎奎格一直比其他人更感兴趣
他们在一旁观看
待听到皱额勾嘴的白头大鲸时
三人都吃了一惊
好像各自想起了什么难以忘怀的往事
塔西帝格说道
呀 船长
你说的那条白鲸肯定就是有些人叫他莫比迪克的那条大鲸
亚哈则喊道
莫比迪克
那你也知道这条大鲸喽
塔西
塔西蒂哥又很慎重的问道
船长
他下潜的时候
尾巴是不是摆的有点特别
达格也在一旁问道
呀哈 船长
他喷水也不一样
水柱很粗
也很急
是不是
奎奎格也激动起来
他不连贯的嚷道
啊 他还有一
二 三 啊
好多铁在他皮里
船长
都拧成
拧成
拧成一个
一个
魁逵格硌了半天也找不到那个词儿
于是把手像拧瓶塞似的拧了一圈又一圈
亚哈嚷道
螺丝锥
是啊 魁奎格
好多标枪都被他拧弯了
留在他的身上
还有 达哥
它喷出的水柱很粗
就像一捆麦子
也很白
就像我们南塔开特一年一度剪下的羊毛一样
是的 塔西
它那尾巴扇动起来
就像一块撕破的三角幡在狂风中飞舞一般
他是死神和魔鬼的化身
兄弟们
你们看到过的
就是莫比迪克
这时候三位副手斯达巴克
斯塔布和弗拉斯克越来越惊奇的瞧着他们的顶头上司
最后终于想起点什么
解开了心中的疑团
斯达巴克说道
亚哈船长
我听说过莫比迪克
难道是莫比迪克搞掉了你的腿
亚哈冲他转过脸来
是的
斯达巴克
我的弟兄们
是莫比迪克弄断了我的腿
是莫比迪克搞得我如今要靠这条假腿过日子
是啊 是啊
他大声喊叫着
一边野兽般凄厉的呜咽着
就像一只被击中心脏的麋鹿在哀嚎
是啊 是啊
是那死白鲸让我落了个残疾
让我永远成了个装甲腿
没用的水手
然后他两臂一甩
痛心疾首的大喊
我要追到好望角
追到何恩角
追到挪威西海岸的大漩涡
追到地狱里的火海
不逮住他
我绝不罢休
弟兄们
要你们到船上来
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我们一定要穷追不舍
他跑到哪儿
我们就追到哪儿
不论天涯海角
一定要追的他喷血掉漆
弟兄们
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
现在我再问一遍
你们大伙儿还干不干呐
这时标枪手和水手全都向着这激动的老人涌过来
大声回答道
干 干
干
削尖眼睛寻找白鲸
摸快鱼枪追拿莫比迪克
亚哈听到众人的回应
好像是一边呜咽一边喊道
弟兄们
愿上帝保佑你们
汤团
多拿点酒来
斯达巴克
你怎么板着个脸呢
你不想追捕那条白鲸吗
怎么
对莫比迪克不感兴趣
斯达巴克在弄清了事情原委后
已经变得异常的冷静
他说道
亚哈船长
我对狗嘴有兴趣
再厉害的嘴我也有兴趣
如果他正好出现在我们执行任务途中的话
可是我到这儿是来捕鲸的
不是来为我的头头报仇的
就算你逮住了他
报了仇
你又能弄到多少桶精油呢
亚哈船长
在我们的南塔开特市场
你赚不到多少钱的
哈
南塔开特市场啊
斯达巴克
请你过来点儿
我看你要的红利还低了一点儿
现在让我告诉你
我要报的这个仇
远远超出这条大鲸的面值
斯塔布则依然在弗拉斯克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哎 你看 你看
老爷子在捶打自己的胸膛来
那是为了啥
我看呐
响声倒是大的很
就是太空洞了
这时斯达巴克也激动起来
他嚷道
你是在找一个哑巴畜生报仇
他袭击了你
纯粹是出于最盲目的本能
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跟一个哑巴畜生发这么大的火
你就不怕亵渎神明吗
亚哈船长
这时候
亚哈反而倒冷静了下来
说道
你这个目光短浅的家伙给我听着
一切你能看见的东西
都只不过是纸糊的假面具
人类要是能轻易捅破那层假面具就好了
囚犯除了打穿围墙
还能怎么跑出来
现在对我来说
那条白鲸就是我的围墙
他困住我了
我已经受够了
他使我不得安宁
他压着我
我在他暴力的身体里看到了一种费解的歹毒意图
我恨这种费解的感觉
不管那白鲸是执行者还是主谋
我都要找他算清这笔账
别跟我说什么亵渎神明
老兄
即使是太阳侮辱了我
我也会对他不客气
你瞧瞧你斯达巴克
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我的脾气惹的你也来火了是不是
不过你听我说
斯达巴克脾气来了说的话等于白说
我并不想惹你生气
你瞧瞧眼前的这些水手们
在白金这个问题上
他们和亚哈我不是已经完全一致了吗
你再瞧瞧斯塔布
他在偷着乐
再瞧瞧那个智利人
他一想起这件事就会哼鼻子
现在就剩下你了
千万别在席卷一切的飓风下挺不起腰来
斯达巴克
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只不过是要你帮着戳一条鲸
对你斯达巴克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现在全体水手都魔刀霍霍
你这南塔开特低鱼枪肯定不会退缩不前吧
我看出来了
斯达巴克
你很紧张
可是这整片大海都会为你撑腰打气的啊
斯达巴克
你的沉默就是回答
现在你除了背叛自己
再也不会反对我了
是吗
只听着斯达巴克嘴里喃喃道
愿上帝保佑我
保护我们大家
但是亚哈看到他一番话征服了大富
得到了他的默认
十分高兴
根本没听到他那预兆性的祈祷
更没有听到底舱里低沉的笑声
也没有听到索具在风中那预兆性的嗖嗖抖动声
还有风帆仿佛心都沉下去后
那空洞的拍打桅杆声
这些声音他都没听见
因为斯达巴克下垂的眼睛带着顽强的生命力重新亮了起来
舱底的笑声消失了
风在不停的吹打着
帆吃满了风
船仍如先前一样颠簸着前进
我要说
你们这些规劝和警告
既然来了
为什么又匆匆的离去
与其说你们是警告
不如说是预言
然而
与其说是外在的预言会兑现
还不如说是先前那些内在的东西会证实
因为即使没有外力强迫我们
我们本身最内在的需求仍然会驱使我们不顾一切
这时候
亚哈又亢奋起来
他嚷道
哎 拿酒来
拿酒来
他接过灌满的酒壶
朝标枪手们转过身来
命令他们亮出武器
然后让他们靠近脚车
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手里则拿着标枪
他的三个副手拿着鱼枪站在他身旁
其余的船员站成一个圆圈围着他们
他站了一会儿
打量起每一个船员
但是他那些船员狂热的眼睛瞧着他时
就像是大草原上狼群充血的眼睛瞧着他们的首领即将冲在前头
率领他们追踪野牛一般
不过可惜的是
他率领他们掉进了印第安人暗涉的陷阱
来
轮流喝
亚哈一边嚷着
一边把装得满满的沉甸甸的酒壶递给最近的水手
我的勇士们
我把你们全体召集到这绞盘跟前
叫你们几位副手拿着鱼枪站在我身旁
你们几位标枪手则拿着武器站在那儿
而你们健壮的水手们把我圈在中间
这样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复活我的祖辈捕鲸人一个高尚的习俗
都往前来
扶手们
把你们的鱼枪正对着我交叉举着
啊 好极了
让我摸摸那交叉的地方
亚哈一边说着
伸直胳膊
一把抓住了那三只一股旗闪着寒光的鱼枪的交叉点
然后猛地用力一拧
同时目光聚精会神的从斯达巴克扫到斯塔布
又从斯塔布扫到弗拉斯克
看来他很想凭借一种无以明智的内在意志力
趁大家大吃一惊时
把蓄积在自己体内生命中的激情灌输给他们
亚哈又冲着三个标枪手嚷道
哎
你们几个标枪手
把标枪上的绳子割断
把枪杆拔出来
三个标枪手不声不响的执行着命令
他们倒钩朝上
拿着那约摸三寸长的枪头站在亚哈面前
对了
现在你们几位敬酒的
上前去
把标枪头拿过来
我针酒是拿好了
对了 对了
把插口朝上
亚汉一边说着
一边拿着酒壶往那些枪头插口里注满烈酒
好
你们现在三对三
全都站好
你们这些人
现在都成了这个永不分离的同门中的成员了
斯达巴克
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好了 喝吧
你们这些标枪手
你们要发誓
你们这些站在捕鲸小艇船头殊死作战的人
一定要打死莫比迪克
否则上帝是不会原谅我们的
几只高脚的钢杯高高的举了起来
在一片呐喊诅咒白鲸的声音中
杯中的烈酒也被同时吱的一声一饮而尽
人群中只有斯达巴克脸色发白
他掉过头去
浑身直抖
仿佛是被亚哈的誓言魔咒击垮了一般
此时
小厮汤团又送来了酒壶
那灌满了的酒壶又在狂热的船员中间传来递去
这时候
甲板上的纵酒狂欢达到了顶点
水手们唱起歌来
今晚我们将开怀畅饮
去爱吧
短暂的欢乐犹如杯边浮起的泡沫
粘嘴就破灭
当酒神的力量开始充分调动起每一条甲板上的神经后
水手们的歌声和叫喊声从正午持续到黄昏
又从入夜持续到午夜
经久不息
我们的船长站在甲板上
小望远镜在他手中眺望
那些壮观的大鲸在到处喷水
小桶在你们的小艇里
伙伴们
站到转翻锁旁去
我们将捉住一条雄伟的大鲸
一起用力拉吧
要兴高采烈的
伙伴们
永远不要灰心
我们的标枪手正在出击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声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