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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自豪的唠叨着
可洞里又传出了压制不住的呜咽声
这面条
这馒头
就是她送的
一且吃点儿
吃了若是还有气力
不要扒这砖墙罢了
只会拖累我乖孙一家
只希望你能顺路去趟村里
帮老身给乖孙最后捎几句话
奶奶想你
乖孙
奶奶想你呀
看了看头上的棚顶
他一咬牙
啪地站起身
朝着洞口里面作了一揖
喝道
土啊
吃人粮食
受人之托
老人家你放心
晚辈不扒砖
这就赶过去
顺便问问老家你那好大儿
他浑身热气上涌
心情豪迈
腾腾的走上前一步
瓦罐尔也在洞口上摩擦
洞里的人费力的将罐子更加往外递出
口里呜咽声也更重了
哭喜难分
余缺伸手去接那瓦罐
打算大口吞吃
吃完办事儿
只是刚摸上
他的手一哆嗦
啪咔一声响
余缺没拿稳
罐子忽的就从砖墙上掉下
重重的砸在了岩石上
碎得四分五裂
瓦罐里的口粮自然也就溅了出来
大半儿都挂在砖墙上
月光一照
墙壁上粉嫩嫩花花绿绿的霎是好看
但明显不是什么面条
而更像是凉生生的鸡肠鸭肠
黏腻湿滑
生猛发腥
其中最好看的
当属那罐底儿上的一颗小儿脑壳
它骨碌一转后
黑洞洞的眼眶和余缺对视着
半张小脸上充斥着一副懵懂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余缺也懵懂的看着这一幕
这时他的脑子也终于嗡嗡一晃
口鼻间的香甜之气已经大变模样
瞬间成了腥臭臊臭粪臭
恶心不已
此刻在那窑洞中
阵阵的呜咽声则是更加起劲儿了
像是在哭诉
又像是在咽口水发笑
忽然
一张头戴寿帽
面生白毛的女性老脸出现在了窑口后面
直勾勾的看着余缺
毛脸老妇的眼神像猫
阴雾又饥渴
她厮磨着爪牙
对余缺兴奋的尖笑
后生娃
你咋不吃嘞
吃饱了才有气力上路啊
窑洞前的月光阴冷的发湿
余缺身上也纸白纸白的
浑身发寒
开始哆嗦
那毛脸老妇则是怪笑着慢腾腾的从窑洞中爬出来
口中还流涎
你不吃
那我可就开吃了
吃掉你的心肝
吃掉你的
口停止了
脸上变得惊疑不定
闪烁的看向左右
只因不知何时
洞口前除去余缺这个少年郎之外
竟然还有两道身影杵在窑洞的左右
恰被遮住了
它们一粗一瘦
身上是粗布短褐
面色死白
月下无影
全都直勾勾的盯着毛脸老妇
脚跟离地
不是人
毛脸老妇看着两只鬼影
顿时瞳孔收缩
脸上露出疑惧恍惚
一动不动
还是一阵铜铃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笑声响起
打破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