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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农家乐舞圣
子月说
让他唱段戏吧
唱戏
听到这个近乎无聊的建议
刚才还见把弩张的陆家人都笑了
盛子月被抱在陆兴华的手里
视野开阔
他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个一副被揽模样的杨石虎
心想
为了不引发陆家矛盾
为了不让外婆为难
只好这次放过你了
花鼓戏是相省的地方戏
遇到红白喜事
请戏班子来唱戏
就是乡村最大的娱乐
这里男女老少个个都能哼上几句
让杨石虎唱段戏
真是便宜了他
陆高荣点头
好
就让他唱歌
陆家人觉得好玩
刚才那股子打架斗殴的劲儿也卸的差不多了
开始拿他腿上的牙龈调侃杨石湖
我不是好吃懒做不归正
我不是嫖赌逍遥游荡人
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
大腿雪白一片
不如唱歌
寒风吹来似刀割
哈哈
这牙印像朵花
就唱个春季里开花
花开锦绣
一说到唱戏
众人兴奋莫名
都开始起哄
杨实虎一张脸胀得通红
脑袋恨不得钻到裤裆离去
心里暗骂
唱**唱
你没老子一家人五音不全
唱戏跟杀猪一样
杨桃庄也有些无语
老杨家没一丝艺术细胞
唱歌完全找不着调
陆家的儿子倒是个个都是人才
唱起花鼓戏来四目像样
当初他和陆良华一起去乡里看戏
听他哼哼几句
便春心荡漾了
杨石虎躲在姐姐身后
神情扭泥
死不肯开口
不管别人说什么
他就是紧闭着嘴巴
一声不吭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旁人等的不耐烦了
只是让你唱两句戏
又不是叫你跳大神
你像个小媳妇一样磨磨唧唧的
搞什么鬼
杨石虎还想挣扎
被杨桃庄揪着耳朵
低声道
快唱
再啰嗦
等那王寡妇来
你不撕也要脱层皮
杨十虎心一抖
刚才欺负陆高荣
梅弟妹兄弟
竟然忘记他有一个厉害老娘
他苦着一张脸
惨兮兮的看着杨桃庄
姐
我
我和你一个样儿
你不知道
杨桃庄脸一红
咬着牙轻声道
随便糊弄两句吧
杨石虎一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
只恨自己今天抽了风
非要来陆家坪找歪
结果偷鸡不着反食了一把米
被人打
被人骂
被人踩在地上喊爹叫娘他都不怕
就怕长歌
读小学上音乐课的时候
一群小朋友唱的整齐清亮
就他那破锣嗓子
半点找不着调
全班同学嘲笑他
自此唱歌成了他噩梦
实在是躲不过去了
杨石湖只得细声细气的哼哼了几句
被风一吹
什么都听不见了
陆家坪的人快笑疯了
起声道
不行 不行
声音太小
听不清楚
杨石虎心一横
闭着眼睛
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小刘海
在茅棚别了娘亲见千旦
在山林去走一程
刘海砍桥的开场十字调
被他活生生唱成了十壶杀猪
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我的妈
这是砍桥
这比杀猪还难听
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再次袭上心头
杨石虎排开众人
仓皇而逃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他
陆高荣看着远去的杨石虎
目光冷冷的
你等着我长大的那一天
江鱼 捡起来
陆新华带着孩子们往回走
迎面跑来穿着深蓝大褂
黑色布鞋的王寡妇
他一看到陆高荣手里的小鲫鱼
尖叫一声
冲过去一把夺下那条鱼
愤怒的扔在地上
眼里含着泪水
让你不要去河边
不要去水边
你为什么不听
陆高荣看到**
吓了一跳
眼神游离
不知所措
陆建华应付这种场面有经验
谎话张嘴就来
王嫂子
高荣没去河边
至于是我送给他的
王寡妇看着他的眼睛里似乎淬着毒
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陆家儿子多
不稀罕
少个吧
我不一样
我只有一根儿
谁敢再带高荣去玩水
我闹他个鸡犬不宁
兴华听他说的不像话
伸手将陆建华圣子约一拉
快步离开
王寡妇将陆高荣死死抓着
大声道
再敢和陆家老气玩
我打断你的腿
话语传到新华而多
他面沉如水
走的更快了
陆建华奇怪的嘟囔
谁多嘴去告状
真是讨厌
一进家门
徐云英从角落的竹条轴上贴了一根甘竹枝
劈头盖脸对着陆建华就是一顿揍
敢带陆春荣去钓鱼
看我不打死你
你不知道他哥是在游泳没了的
**见水就犯晕
你敢带他去河边
陆建华将手里的鱼一丢
嗷嗷叫着四处乱窜
细密的竹枝臭在胳膊上背上
痛得很
他一边躲一边喊
妈 妈 我不敢了
你别打了
小心打到月月
陆成华悄悄闪过屋
想打个地方将灭刀放下
还没反应过来
啪滴一声
逐着抽在他胳膊上
出门赶拿刀
胆子大了
徐云英一声怒喝
两个儿子一起教训
陆蕊的告密行动取得了一半的效果
因为两边父母的干涉
陆高荣
陆建华
盛子悦这个陆家坪铁三角被拆散了
但是陆高荣知道是他告密之后
彻底的厌恶了他
路上遇到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对此
陆蕊暂时也无能为力
只能寄希望于以后原书里
他温柔大方
经常帮助王寡妇
这让一直没有朋友的陆高荣感激在怀
这一时
陆高荣叫了陆建华
盛子月这两个真心朋友
感受到纯净的友情
对陆蕊的刻意交好
背后告小壮行径
自然也就十分反感
对于陆蕊的嫉妒
盛子悦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在农村玩的太开心了
在陆高荣羡慕的目光里
陆建华和盛子月一起上学
钓鱼
转骂着捡鸡蛋
摘野果
拾稻穗
欢乐的时光一晃而过
转眼到了一九七七年一月初
陆桂志从水库工地返回水利局
盛同玉也完成了一学期的教学工作
夫妻俩抱着十个月大的圣子楚一起到了陆家坪
看到眼前的父母在外面玩的不亦乐乎
快天黑了才回家的圣子约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
陆桂芝的眼圈红了
小女儿自己一直带在身边
可是大女儿却聚少离多
今天一见
脸黑了两度
人也瘦了一些
眼神里多了丝陌生感
一颗慈母心仿佛被虫子咬了一口
很疼
陆建华反应比圣子月快
冲过来就往陆桂芝怀里扑
大姐 大姐
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陆桂芝愣了一下
忙从搁在堂屋八仙桌上的军绿色帆布挎包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
拿出一颗放在陆建华手里
来 吃糖
大白兔奶糖在那个时候可是稀罕货
魔都灌香园生产
魔都美术设计公司做形象与包装设计
一九五九年作为自力更生成果
向国庆十周年献礼
奶香四溢
甜而不腻
陆建华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糖
以前他吃到的都是那种用花花绿绿糖纸包着的硬糖
圆圆的
亮晶晶的
放进嘴里
舌头喉咙都是甜丝丝的
感觉世界都美好了许多
这个糖不一样
糖纸的底色是白的
洁白似雪
肃净的糖纸上画着一只只大白兔
长耳朵
大眼睛
欢蹦乱跳
活泼可爱
陆建华眼睛一亮
小心翼翼的展开糖纸
将圆柱形的奶糖放进嘴里
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
因为嘴里口水多
声音有点含糊
好滋 吃
陆桂志手里拿着糖
看着站在门边的圣子月
神情里带着私讨好
月约
圣子月这段时间玩的太过欢乐
陡然看到父母
竟不知道如何应对
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一月
四个多月的时光
在乡村田园之间
他完全遗忘了漠世的痛苦
敞开胸怀
感受着夏日玩金龟子
逮铁牛
抓蚯蚓
秋天时稻穗捡柴火
卷干草靶子
冬季屋檐下揪冰冷
稻田里挖冰块
捡石头
在池塘里砸冰冻的游戏
圣子月觉得自己就是个五岁的小孩
幸福的享受着和平时代
绿色乡村的馈赠
父母一来
意味着自己该回县城了
圣子月有些恋恋不舍
闻到奶糖香味
他一步步蹭过来
冲父母笑了笑
爸爸 妈妈
陆桂芝这段时间在乡下跟着专家勘测水库周边地形
讨论建造方案
晒得脸色发黑
一看到半年不见的女儿
他伸开手臂
一把将圣子约抱在怀里
母亲的怀抱温暖而带着压迫感
圣子月不得不偏过头
正对上一双圆溜溜
似黑珍珠一般清亮美丽的眼睛
啊
十个月大的圣子楚一
在圣同玉的怀里
努力将身体向前够
挥舞着双手
一副捍卫疆土的英勇模样
是要将这个和自己抢妈妈的人赶走
圣子楚望性大
分离不过四个月
就把这个陪着自己长大的姐姐给丢在脑后
她一看妈妈竟然抱着别人
急坏了
嘴里发出一连串声响
想要把妈妈抢过来
圣子越笑了
盛子楚果然如书所言
小气 霸道 护实
不允许别人抢自己的东西
还真是自己的妹妹呢
陆桂枝一看小女儿急了
松开盛子月
转头从盛童玉怀里接过她
柔声哄道
楚楚
这是姐姐啊
你忘记了
盛子楚一到母亲怀里
立马双手一展
将陆桂枝颈脖紧紧抱住
叫道 妈妈 妈妈
陆桂芝一边哄她
一边带着歉意看向圣子曰
如果圣子月当真是个四岁小儿
可能会介意吃醋
毕竟这么长时间被父母放在外婆家
一见面竟然只顾妹妹不顾自己
但她的灵魂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
来自末世
那个残酷残忍充满算计的末世
对这个小婴儿的嫉妒心
圣子月非常包容
圣童玉走到大鸟跟前
伸出手轻轻盖在他头顶之上
轻轻摩挲
轻声道
月月
你在外婆家玩的开心吗
圣子曰微笑着点点头
开心
徐云英做了丰盛的午饭
虽说搁资本主义尾巴不允许买卖
但不妨碍村里人内部互通有无
村头有一家做豆腐的
隔一天做一碗豆腐
徐云应用一个鸡蛋换两块嫩豆腐
加上腊肉一煮
撒上蒜叶
就是一道美味
柴火饭上蒸了腌鱼
徐云英会盘算
陆建华如果一次钓鱼多了
就用盐一腌
挂在厨房木梁上熏干
底下热气蒸腾
柴火烟气熏烤
这样的烟雨色泽微黄
表面一层油光
想吃了剁几块放在饭上一蒸
方便诱下饭
陆建华总要抢
熏鱼淌过的那一圈饭
因为蒸出了油脂
渗进饭粒里
口感微咸
香气四溢
徐云英把这饭盛给了圣子月
盛子月却让给外婆
用筷子夹着这微黄的饭粒放进嘴里
徐云英觉得一颗心玉贴无比
饭桌上祖孙三人的互动
落在圣童与陆贵之眼里
内心都产生出一种既欣慰又心酸的感觉
欣慰的是
乡下生活虽然平淡
但因为有淳朴善良的亲人相伴
大女儿显然过得非常滋润
心酸的是
盛子月更爱外婆
那种温存与依赖藏在每一个眼神与动作之中
圣子月听不到父母的心声
他看着外婆那渐渐有了红晕的脸
放心不少
空间里的鱼和蔬菜能够滋养外婆的身体
那她原本早逝的命运
应该可以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