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467章。
闫思弦小心翼翼地将快递盒放回原处,
几乎是连拉带拽的,
让吴端远离那快递所在的玄关区域,
先吃饭。
闫思弦并不多做解释,
只是伸手去摸了摸,
趁着饭菜的碗碟外壁,
饭菜还都热乎着,
两盅汤还有些烫手。
自从吴端来他家养病,
每顿饭都是酒店送来的养生菜。
闫思弦接过刚刚的话起,
不谈招呼我端着温度刚好快点。
吴端便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饭,
端终究没忍住,
好奇指了一下玄关处,
那到底是啥呀?
就是你那个快递。
问完意识到不太妥,
便又开口,
呃,
那个要是不方便透露就算了。
察觉到吴端语气中的拘谨,
闫思弦挑挑眉,
重复着,
不方便。
谁知道你是不是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吴端感觉自己占据了即将开始的互损的制高点,
不无得意的笑了笑,
奇怪的东西啊,
原来你也对那个感兴趣啊,
吃饭,
吃完饭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我操你果端接不上话呀,
后悔呀,
只想找个地方钻一钻,
为什么要挑起这个话题啊?
活着不好吗?
为什么要作死?
互损的战役还没开始,
吴端就自己从制高点上摔了个狗啃泥。
闫思弦放下筷子,
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吃饭吧,
待吴端吃得差不多了,
开始喝汤了,
闫子弦才开口。
本来这事儿我不想跟你说了,
至少不想现在跟你说,
但既然答应了,
以后都不对你隐瞒吴端的,
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满脸的表情是快说重点呀,
前戏铺垫什么的都不重要,
我要听重点。
于是闫思弦便直奔主题。
快递盒里身份喜亮。
血,
你是说人血啊?
那个还真有点儿没想到哈,
你是要去往法医方向发展?
小燕,
我知道博士毕不了业很郁闷,
博士读到一半,
导师去坐牢了也没谁了,
但你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闫思弦差点被一口汤噎死,
你最近看新闻了吗?
有人报复社会,
恶意传播墨灵症。
吴端一愣,
他的目光忍不住撇向玄关方向,
那个不是吧,
那个血样。
吴端想将筷子放在碗上,
但因为紧张,
手抖了一下,
筷子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他猫要去捡。
闫思弦更快一步,
一手扶住了吴端的肩膀,
不让他弯腰,
他自己蹲下,
将筷子捡起来放在餐桌一旁。
他想要进厨房再拿一双筷子,
却被吴端拽了一下袖口,
不用麻烦了,
我吃好了,
你继续说。
于是两人挪到沙发上,
吴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闫思弦继续。
情况就是有些人在网上售卖墨灵症患者的血液,
而且几乎是明目张胆。
他们不仅售卖血液,
还提供各种各样害人的方法,
比如我买到的这个东西。
闫思弦小心翼翼的将那快递盒子拿过来放在茶几上,
这玩意儿还是带机关的,
有点厉害,
所以打开之前咱们得做点防护措施。
吴端如临大敌,
他知道墨灵症的传染性有多强,
其中血液传播又是感染概率最高的,
只要皮肤、
黏膜,
比如眼睛沾上了患者的血液,
被感染的几率几乎为100%。
你已经想好防护措施了吧?
果端注意到,
在将快递盒拿过来时,
闫思弦还从玄关旁边的衣帽间拎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袋。
那手提袋是纯黑色的长方形,
很大,
有一人称,
乍一看像个裹尸袋,
其上印着英文以及一个十字logo,
看样子是医疗相关用品。
闫思弦打开手提袋,
从中拿出一大坨透明塑料布,
果端瞬间想起了家里的花卉大棚,
他猜到这东西是干嘛的了。
不待闫思弦解释,
吴端也从那手提袋里拿出几根高密度的支撑杆拼接组合,
小帮忙将那塑料布撑起来。
闫思弦连连摆手,
哎,
体力活你都别管,
坐着去。
这叫什么体力活啊,
哪儿就这么娇气了?
吴端不听,
闫思弦只好交给他一些极简单的事项,
拽一下塑料布,
扶一下支撑杆之类的。
然后一个像模像样的塑料小屋就搭建起来了。
小屋方方正正,
六面完全密闭,
严丝合缝,
连地板上都有一层塑料布,
其内竟然还有一个透明硬塑料的工作台。
这是开展医学实验的简易工作间。
我从制药公司借来的。
挺像这么回事儿哎,
闫思弦又从手提袋最底端掏出两套防护服。
那防护服全方位密闭,
穿上以后有些臃肿,
像米其林轮胎广告里的小人儿,
使得吴端忍俊不禁。
笑什么呢,
你也穿上?
窝端一边穿一边道,
不至于吧,
也太草木皆兵了。
我记得以前点儿解剖过两具感染了墨灵症的尸体,
也不过就是***、
护目镜,
再加一双厚实点儿手套,
防止操作失误割伤。
闫思弦耸耸肩,
没办法,
像爸爸这样的有钱人,
别的时候抠抠缩缩,
惜命的时候可大方得很呢。
果端表示想揍人。
闫思前将快递盒拿起,
率先进了简易工作室,
而且这东西的介绍里说得神乎其人,
我都被吓住了,
还是小心点儿,
小心驶得万年船。
吴端紧跟其后,
也进了工作间,
并将密封门上的拉链拉好。
闫思前开始用剪刀拆快递盒。
吴端紧紧看着,
一时间,
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里就只有剪刀戳透明胶带的声音,
从外面看,
像一只带有科幻色彩的荒诞剧,
小心了。
闫思弦压低了声音,
他很紧张,
快递盒已经被拆开,
里面是个画着红色带图案的铁盒,
镂空的花纹、
镶钻以及沉甸甸的分量,
很容易传递出一种奢侈感,
仿佛其内是什么名贵的首饰、
手表之类,
挺用心啊,
女孩儿要是收着这么个礼物,
会很想打开看看吧,
我想到了一样东西,
潘多拉魔盒。
吴端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因为戴了手套的关系,
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盒子一侧的盖子跟盒身处有卡扣,
另一侧则是精致小巧的合页,
显然应该从有卡扣的一侧打开。
闫思弦问道,
准备好了吗?
回来果断伸手便要去看那盒子,
却被闫思弦眼明手快的拎到了盒子后方,
得从后面来啥?
暗气无端发誓,
在这个严肃又紧张的时刻,
他有点想笑,
下一刻端便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个像香囊的布袋,
布袋鼓鼓囊囊,
一根***粗细的塑料软管从布袋口露了出来。
在盒盖弹开的一瞬,
那鼓鼓囊囊的布袋受到某种挤压,
一股鲜红的液体瞬间从软管喷了出来,
相当蔫了。
因为两人在盒盖后方,
那液体是冲着与两人相反的方向喷射的,
所以他们并未受到波及。
事实上,
因为角度不佳,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看那盒子内部的构造。
尤其吴端被闫思前1米9的个头死死挡在了身后,
他只是听到了红色液体喷在简易工作间的塑料墙壁上的噗噗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
吴端探着脑袋去看时,
前面已是一片血泊。
我去,
太**缺德了。
吴端少有的飙了脏话,
闫思弦的眉也是拧成了一团,
他走进塑料墙近前,
观察着血泊的面积。
如果是正面打开这些玩意儿,
除非跟咱们似的穿全套防护服,
否则眼睛肯定会被喷进去,
别说眼睛了,
嘴里都会被喷的,
毕竟受了惊吓,
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尖叫,
太缺德了,
这帮人。
果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一时间竟没有合适的词表达他的如芒在背,
闫色弦阴恻恻的接道这帮人如果被抓住了,
他们应该感谢没有凌迟的现代社会。
此刻的吴端和闫思弦一样,
发誓一定要将这群传播疾病的人绳之以法。
卧槽,
还有更过分的。
吴端从盒盖内侧取下了一张礼品卡片,
卡片上只有短短三行字,
哈哈哈哈哈,
你被整了,
好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爱你,
小可爱,
这张纸条上的每一个字,
每个标点符号都让吴端如芒在背,
不寒而栗。
那句原本温情的好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背后所隐藏的意思让吴端的腿肚子想要抽筋,
他伸手扶住了闫思弦的胳膊,
好想看看你被毁掉的瞬间。
这张卡片让收到礼物的人以为不过是恶作剧,
甚至是来自亲密爱人的恶作剧,
他们根本不会联想到这礼物背后的险恶用心被喷了满脸满身的墨灵血,
或许还会欣然享受,
他们会错过最佳的阻断病毒的时间。
闫思弦和吴端沉默了很久,
闫思弦率先走出了简易工作间。
我洗澡。
他语气中满是嫌恶,
对人心,
他恶心透了。
哎哟,
吴端的伤口愈合情况不错,
已经可以洗澡了。
闫思弦示意吴端先去,
自己却并不立即上楼,
而是着手拆卸和收拾简易工作间。
吴端帮忙。
闫思弦道。
我一个人就行了,
你把防护服给我先去洗吧,
你洗的吗?
那你小心点儿啊,
千万小心啊。
1小时后,
吴端一边擦头发一边下楼,
闫思弦已经在沙发上呈帝都瘫状了,
毛巾随意搭在头上,
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到他的表情,
吴端心一下揪了起来。
出事儿了,
你防护服坏了?
吴端快步走到闫思弦面前问道,
看他那架势,
仿佛下一秒就要拉闫思弦去做病毒阻断治疗啊。
闫思弦莫名其妙干嘛一脸丧夫性啊,
我以为你被感染了,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啊你闫思弦坐直了,
就是觉得底线再次被刷新,
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究竟值不值得努力了。
别介啊,
惜命的闫公子,
就算为了你的直升机、
大游艇、
大别墅,
你也得继续努力啊,
吴端不想看闫思前继续丧下去转移话题,
我刚洗澡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事儿,
我有三个问题。
闫思弦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快递是送饭的酒店经理顺便帮你收的,
是他。
闫思弦点头,
今天除了他家里没来过别人,
我去,
你不怕他误拆了你的快递成为受害者当然怕了,
所以我什么都没告诉他啊。
吴端显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首先,
我能把家里电子锁密码告诉一个人,
说明我信得过他的人品,
第二,
我家有监控,
就算他人品不太行,
在有监控的情况下,
我还是相信他为了保住工作,
会调动自控力,
第三,
我没告诉他,
因为人有好奇心,
你越是强调不能动某个东西有危险,
他就越是想要关注这样东西。
一个普普通通不知道是什么的快递,
对一个人品还不错的酒店行业服务员没那么大诱惑力,
毕竟不窥探客人隐私是他们要恪尽骨髓的速。
不要当然说了这么多,
还有最后一点,
无论快递员还是可能代收快递的物业,
我身边的工作人员万一真的很不幸被感染,
我一定第一时间为他们提供最好的阻断治疗。
呃,
好吧,
那我第2个问题啊,
东西已经试过了,
血溅当场是挺渗人的,
但问题是这真的是墨灵血吗?
这个好说,
我刚刚采集了一些样本,
稍后制药公司的人会来取走样本,
他们今天就能检验出结果。
嗯,
那我第3个问题啊,
我想了解报案人的情况,
你接了这个案子,
那就意味着在墨城已经有人被这种恶劣的手段坑害我,
我想跟这个人聊聊,
提出这个要求吴端是恐惧的,
他见过各种各样穷凶极恶的人,
也见过痛失亲属的悲痛。
可绝望,
一个个体对未来深深的绝望,
吴端不敢想象,
他觉得有一只手在揉搓他的心脏,
受害者遭受了怎样的打击,
以后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