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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李瑞讲完那个案件
众人感叹了一会儿
李润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说道
哎
要是黄紫霞在京城
不知道能不能解当下京城的这桩奇案呢
你说的可是线下让京城人人自危的四方案啊
什么四方案
我怎么不知道
是京城新晋发生的案子
血腥诡异又残忍
大家念着你小小年纪
所以都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
李瑞笑道
不打听也罢
你呀
还是去听翰林院的学生们讲学霸
不嘛 不嘛
九哥你讲的可比翰林学士们说的好听多了
那个什么四方啊
我一定要知道
李润站起来
跑到李润身边挨着他坐着
一个劲儿望着他
那目光就跟雏鸟怕母鸟喂食似的
李润笑道
九弟
你就讲一讲吧
这事儿我虽有耳闻
但只知道大略
我知道你日常最喜欢酒楼茶寺听说书故事的
哎
房间现在是怎么说来着
李瑞看向李淑白
四哥
你与大理寺和行不熟悉
不知你有什么新的线索头绪啊
没有
两步都在尽力盘查
但毫无进展
那我就按照我听到的
把这事儿说一说了
李瑞示意警奴过来给自己添酒
然后面带神秘兮兮的神情问
理问
你可知长安城东面现在人心惶惶
虽然不算十室九空
但大都投到了京城其他地方或者京郊的亲戚朋友家了
不敢再住在京东
是吗
难怪最近好像连东市的生意都冷淡了
我上次去逛的时候
好多商家庇户休息呢
李问更好奇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城东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事情啊
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在正月十七清晨
城北太极宫的守卫早起例行巡逻
发现宫墙下呀
有一名六十余岁的老更夫被杀
墙上被人用血写下一个近字样
李瑞讲的绘声绘色
声情并茂
再配上他眉飞色舞的神情
若不听他所说的内容
还以为他讲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谁想到会是个凶案
一个多月后
二月二十一
城南安义方有个三十多岁的铁匠在药堂外被杀
墙上写的是个乐字呀
三月十九
城西南长安坊善堂血案
一个四岁的小孩被杀
意是有一字留言是我刑部确认字迹和杀人手法
认定这三个案子啊
应该为一人所犯
便暂定为四方案
因大波涅槃经书上说啊
说菩提树四方代表寓意分别为长
乐 我 敬 东表常
南表乐
西表我
北表静
事以当时京城是人心惶惶
坊间忽然流行起一种传闻
说这些人啊是为恶鬼所杀
因为今年的正月元日
庄真法师在法会上念错了这句法言
致使恶鬼留在凡间作乱
必定要在京城杀满四个方向的四个人才会离去
庄真法师
我记得他好像是剑福寺的高僧吧
遂宁公主但世之时
因为陈昭荣难产
宫里还请了他过来做法事
只听说他前几天死了
难道是和死尸有关
嗯
庄真法师听闻京城传言说死者皆是因他而起
而他又记起自己那天开讲大波涅槃经书
却曾念错过那段法言
言中的乐字啊
应念为乐
他却一时不察念成了月
是大过错呀
所以他忧愤之下
不几日就作化了
但他死后呢
京城更是流言四起
说见福寺寺在京城正中
庄贞法师的死应是暗和菩提树面向四面八方
在北 西
南都已经出了血案
剩下的就只剩城东表长的一条性命要收了
城东的人听信留言
一时间是人心惶惶
许多家都逃到亲戚家避难去了
这城东啊
都差不多空了
哎 四哥
这事情闹得这么大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大理寺和刑部难道真没有什么作为吗
这个凶手下手狠且准
又擅长藏身之法
长安城人口接近百万
要盘查这样一个人简直是毫无头绪
大理寺和刑部虽然都出动了全部力量
但至今依然毫无所获
如今到了四月
按照凶手一月杀一人的做法
估计最近就要下手
所以刑部和大理寺也只能在京中遍布人手
除此之外
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常乐我敬佛家寄语
却被拿来作为凶案留言
此案真是诡异凶残
难以揣测
恐怕就算黄紫霞在京中
也难以破解此案吧
李瑞笑道
虽然周子琴一直在我面前说黄紫霞精才绝艳
天底下绝没有能难倒他的案子
但我想她不过是一介女子
偶尔凭小聪明破了几个案子
哎呀
也不过是女子思想容易偏狭
想常人所不能想而已嘛
当下这个案件
她也只能束手无策
不可能破得了的
可惜啊
精才绝艳的黄氏郎家女儿黄紫霞
现在却已经是杀人凶手
浪迹天涯
人人得而诛之
李书白说道
声音微带嘲讽
站在他身后的黄紫霞依然一声不响
纹丝不动
在众人的叹息声中
唯有李润说道
皇家这场血案
我觉得必有内情
至少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可此案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在
黄紫霞犯案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绝不可能犯案了
李瑞摇头
又问道
七哥这么说
难道是知晓此案内情
这倒没有
只是王韵是我好友
我无法相信此事
哪个王韵
自然是皇后的族弟
琅琊王家掌房独子王韵
正是啊
王韵就是黄紫霞的未婚夫啊
民间传言呐
说黄紫霞就是不愿意嫁驭王运
另有意中人
所以才因此毒杀了全家
欲与情郎私奔
李淑白身后
黄紫霞垂手立着
静默无声
不知为何
李淑白轻笑了出来
李瑞赶紧看向他
问道
四哥
那依你之见呢
哼 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
七弟与王韵交往甚甚
那么平素可见过黄子霞
也可以算是见过一面吧
三年前
黄紫霞因帮助父亲屡破奇案
受到皇后召见嘉奖
那一天
王云过来找我
说黄紫霞便是他的未来妻子
我看出了他的意思
于是陪着他进了宫
明着说呢
是向他的皇后堂姐请安
其实是为了偷偷看一眼黄紫霞
李问赶紧问
那你一定是见到了那个黄紫霞长什么样
也算见到了吧
我们进攻时已经迟了
他先一步退离
我们只看见不远处的游廊上
黄紫霞跟在宫女们身后
一身银红色的纱衣
及黑的头发
雪白的肌肤
他的步伐身影轻盈纤细
如出发的一枝花信
只在最后走廊转弯处
他一转身
我们看了一眼他的侧面
哦 是个美人
李润点头说
海捕文书上的图像
绘出了他的五官
却没能绘出他的灵气
他确实美人无疑
哎
王爷是真可惜
李汶笑道
宫中终于有消息传来
原来皇帝这次投急发作严重
暂不过来了
于是李淑白一行人便起身
随着宫监到理宫内查看落成情况
离宫自然没有大明宫那样奢华广大
也没有九成宫那样占地广袤
但走走停停
也足足用了一个来侍辰
黄紫霞自然一直在李淑白身后跟着
他身材轻盈
那一件普通的宦官衣服穿在他身上
却显得格外青云修长
就算一言不发
低头跟在后面
也令人觉得格外好看
李瑞一路上瞧着他
笑道
四哥
你身边人怎么换了
这小宦官好像没有见过啊
李淑白若无其事的说
景阳和景瑜那几个
也不知道是谁传染了谁
都得了风寒
李润却一再打量着黄紫霞
脸上稍有迷茫
似乎觉得他与自己记忆中的谁有相似之处
只是他一时想不到
这小宦官会是那个他曾惊鸿一瞥的少女
李瑞又问道
你这小宦官叫什么名字啊
年纪多大了
李淑白笑了笑
转头问黄紫霞
昭王似乎御逆很有眼缘啊
反正我也看不上你笨手笨脚的样子
不如你跟了他如何
黄紫霞愣了一下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便慢慢跪下来
低声说
奴婢听说一鸟难弃二枝
一仆难是二主
茶树发芽后则难以挪移
橘树移到淮北变成了枝树
奴婢于钝
怕是离开了奎王府侯一时难以适应
反倒会冲撞了贵人
犯下过错
四哥真是教育有方啊
这一番话说下来
若是我坚持
反倒夺了他的志向了
李淑白似笑非笑说道
确实伶牙俐齿
幸好此时康王李问喊着泪
一群人这才放过了黄紫霞
沿着原路返回
重重宫墙花院中
李淑白渐渐放慢了脚步
带走到一袋凤尾珠前
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其他人
只有黄紫霞还跟着他
李淑白冷冷的回身看着他
说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黄紫霞低眉顺眼的说
良琴择末而期
我想留在王爷身边
以我的微薄之力
帮王爷的一点小忙
什么忙
远的如那条小红鱼
近的如京城最近的四方案
他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面容上
冰冷而轻蔑
仿佛将他看作空气中的一点微尘
这些事
有的你不配忘
有的与我毫无关系
何须你多事
黄紫霞站在凤尾竹之下
细细的竹叶笼罩在她身上
让她略显苍白的面容蒙上一种淡淡的碧绿色
显出一种缺乏血色的纤细
她抬头仰望着他
声音低微却毫不迟疑
然而大理寺和刑部竟然束手无策
圣圣又发了头机
我想唯一能为圣上分忧的
恐怕只有奎王您了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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