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凌木的堡证,
可孙思行还是担心,
为了确保手术顺利,
孙思行在凌默身上开了一个小口做试验,
结果证明凌默确实是比常人更能忍受痛。
如果不知凌默曾受的苦,
孙思行和凤轻尘也许会认为凌M是天生痛,
神经迟钝。
可得知凌默的过去,
孙思行和凤轻尘知道凌M这是习惯了疼痛,
痛到了麻木,
要说不心疼,
那是骗人的。
即使医过那么多病人,
凤轻尘和孙思行还是很心疼凌默的遭遇,
凌天报仇,
凤轻尘可以理解,
但凌天报复的手法,
凤轻尘无法认同,
杀人不过头点地,
凌天却是让凌默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
敲定好凌天的医治方案后,
孙思行便着手准备手术相关事宜。
凤轻尘。
尘期可以帮一下忙。
真正手术时,
凤轻尘只能在外面,
因为凌默无法接受孙思行以外的人触碰。
秦宝儿得知孙思行要给凌默动手术时,
寻了个机会找上门。
思行哥哥,
这里不是江南,
你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合适的助手,
我给你帮忙好不好?
不用了。
经过凤轻尘的开导,
孙思行面对秦宝儿自然多了,
拒绝起来也毫不含糊。
秦宝儿一听,
泪水立刻盈满眼眶。
思行哥哥,
你嫌弃宝儿了吗?
宝儿现在已经可以做得很好了,
要不你考考宝儿,
宝儿一定可以通过。
孙思行看了秦宝儿一眼,
心隐隐抽痛,
却坚定地摇头。
这次手术我不需要助手,
秦宝儿是学得不错,
可因为身体的原因,
她只能跟一些小手术,
时间一长,
身体就撑不住,
到时候不知是要救病人还是要救她。
怎么,
怎么可能会不需要呢?
在路上的时候,
我们遇到病人,
司行哥哥,
你也让我帮过忙,
现在是因为轻尘姐姐要给你当助手,
所以你不需要我了,
是吗?
秦宝儿抽噎了一声,
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以前孙思行不觉得,
可细昔一听,
才觉得秦宝儿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幸亏这次是真不需要手术助手,
要是和往常一样,
师父给他当助手,
秦宝儿这话不就是在说师父抢了她的活儿,
把她挤掉了嘛?
自己果然还是太不知事了。
孙思行自嘲一笑,
却不再秦宝儿面前表露,
只再三强调此次手术不需要人帮忙。
孙思行软硬不吃,
秦宝儿也没有办法,
只能一脸失落的回去,
一步三回头,
希望孙思行改变主意,
却不想她越是如此,
孙思行心里就越难受,
自己到底是有多蠢,
才会为了秦宝儿劝说师父,
让师父对她好点儿?
自己到底是有多蠢,
才会认为秦宝儿喜欢他。
秦宝儿。
明明是对谁都好,
在秦宝儿眼里,
任何人都没有差别,
她对任何人都能展现自己的善良与体贴,
然后让旁人都认为她是个美好的女子,
值得所有人呵护。
这样的女子,
左岸说得对,
他招惹不起。
凤轻尘和符临说她最近很忙,
并不是推脱之词。
凌默的手术她很重视,
无论是前期准备还是术后安排,
凤尘都全程盯着,
虽不至于十全十美,
但也不能因人为的疏忽造成医疗事故。
手术要的设备,
凤轻尘需要从智能医疗包拿。
当凤轻尘启动智能医疗包,
看到屏幕上的大红字时。
整个人都呆了。
怎么会这样?
屏幕一片红色,
提示音也特别刺耳,
让凤轻尘一度怀疑智能医疗包不会报废了吧?
可别给我傲娇啊,
凤轻尘惴惴不安,
他可以肯定自己是因为智能医疗包才重生一回,
如果智能医疗包废了,
她会不会就此魂飞魄散?
死她不怕,
可现在她舍不得死,
她要死了,
小凤谨怎么办?
凤轻尘面色凝重,
飞快地按动智能医疗包,
想要查清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智能医疗包发出红色警报。
这一看。
凤轻尘傻眼了。
要不要这么虐,
医德还能负成这样?
我就只是杀一个人,
那人还没有死呢。
看到医德系统上的数字变成刺眼的红色,
凤轻尘快哭了,
这是要闹哪样?
她记得她之前明明有上百点医德,
不就是杀一个人嘛?
按系统规则,
顶多是扣几百点儿,
至于扣成负数嘛?
还负这么多?
有生之年,
我都要用来还债吗?
-999.1德,
他得救1000人才能还清债,
然后要兑换物品,
还得继续救,
这么下去。
我这辈子都只能为系统君你工作了,
试用品有必要这么不靠谱嘛?
捶地,
要不是智能医疗包嵌在手臂里,
她真想把这玩意儿扣出来,
然后狠狠踩两脚,
系统也太任性了,
想怎么扣就怎么扣,
蓝景阳的命有这么值钱吗?
凤轻尘要抓狂了,
如果不是在古代,
凤轻尘真想杀到研究所,
让研究所那帮科学家们看看,
这是什么破烂系统、
坑人系统,
还说不定师父你没事吧?
手术房外,
听到下人通风报信的孙思行小跑地赶过来,
下人说,
凤姑娘好像受刺激了。
医德成负数已成既定的事实,
凤轻尘就算有心也无力更改。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多救人,
早日把赤字抹平,
以免智能医疗包再傲娇。
和孙思行说了一句无事凤轻尘熟练地从药架和器材室拿出相应的设备,
这些设备将会放在手术室,
不会再放回智能医疗包。
凤轻尘担心智能医疗包会再出故障,
毕竟这款产品现在还是临床实验阶段,
到底有多少bug还真不好说。
她发现了问题,
又不能找科研所的处理,
只能自己多多小心,
以免再次被智能医疗包坑了。
不过,
被智能医疗包以用医杀人的名义狠狠扣掉一笔,
医德后凤轻尘心中的不安与自责又少了几许。
她已经受到惩罚了,
未来也会有系统监督她,
哪怕是为了这天文数字的医德,
凤轻尘也不会再乱用医药杀人了,
这代价太高了。
凌默手术当天,
凤轻尘虽然不能进手术室,
可一直在外间守候,
以免孙思行有需要时找不到人,
而秦宝儿也打着关心孙思行和凌默的旗帜在小木屋外等着。
秦宝儿不知小木屋是里外两间的,
看到凤轻尘和孙思行一同进小木屋,
那哀怨与责怪的眼神让凤轻尘寒毛都竖了起来。
好在孙思行手术前有些小紧张,
不停地在和凤轻尘说话,
没有发现秦宝儿的不满。
本来手术前作为大夫要安慰病人,
可这一次却完全相反,
凌默半点不紧张,
孙思行却紧张得半死。
当然,
凤轻尘知道,
孙思行并不是因为动手术而紧张,
而是因为凌默没有打麻醉。
整个手术过程,
凌默都是清醒的状态。
这是孙思行第一次在病人清醒的情况下切开病人的喉咙,
有多紧张可想而知。
事实上,
别说孙思行,
就是凤轻尘也很担心,
生怕凌默有个好歹。
虽然手术前凌默已经签了术前同意书,
即使凌默死在手术台上,
孙思行也不用背负人命官司,
可这是一条人命,
哪能儿戏?
再说了,
术前同意书只是让大夫有个保障,
并不是让大夫不拿人命当回事儿。
凤轻尘在屋外。
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只能凭时间来推断手术进行到哪一步,
屋内除了器材相碰的声音外,
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这种低气压让凤轻尘很压抑,
可凤轻尘又不敢来回走动,
以免发出声响影响到屋内两人。
更不敢在门口探头探脑。
要知道,
屋内的两人都是清醒的,
她一进去就会被屋内的人发现,
到时候打断了手术进程就糟糕了。
凤轻尘此时的心情比等待手术结果的家属更纠心,
家属只需要担心病人,
她不仅需要担心病人,
还要担心主刀医师的情况。
受当家主人影响,
今天整个凤府的气氛都很凝重,
十八骑一个不少的守在小木屋外,
不许任何人靠近,
包括秦宝儿。
安排十八骑防守时,
左岸一直觉得凤轻尘这是小题大做,
凭凤轻尘现在在东陵的地位,
哪儿有人敢擅闯凤府?
可当连城主拿着太上皇的旨意带兵冲入凤府时,
左岸才叹凤轻尘英明,
这年头真不缺作死的人。
连城主一再求见凤轻尘,
都被凤轻尘推拒。
九皇叔又亲征夜城,
连城主怕夜长梦多,
不得已只好通过一些人暗地里和太上皇联系,
稍稍让出一些利益,
让太上皇给他撑腰,
让他可以带人入凤府,
让凤轻尘不得不见他。
有太上皇的旨意,
凤府的护卫也不敢阻拦,
管家亲自打开大门,
将连城主一行人迎了进来。
请城主大人稍等,
小人这就去禀报我家姑娘。
管家在凤府当差这么久,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大场面,
并不惧本座等着。
连城主毫不客气地在主位上坐下,
想要压一压凤轻尘的气势。
管家眉毛微抽,
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让下人奉上茶后,
便去小木屋找凤轻尘。
小木屋在凤府最偏僻的地方,
管家年纪大了,
走得也慢,
连城主等了一刻钟都没有等到人,
直接带人往凤府内走。
凤府的护卫拔刀相迎,
可对方却拿出太上皇的旨意,
并且连城主此次带来的人本身就是东陵的兵,
而且个个身手不差,
凤府的护卫想要以少胜多很有难度。
半路上,
连城主和管家碰面了,
管家停下来问道。
不知城主这是何意?
本座还想问凤姑娘是何意?
本座奉皇命前来,
凤姑娘也拒而不见,
连城主在东陵皇城磨叽了数个月,
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如果是九皇叔不给他面子,
他忍了,
谁让他们理亏在先?
九皇叔怎么揉搓他们都是应该的,
可凤轻尘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仗九皇叔势的女子,
居然也敢一再不把他当回事儿。
要是凤轻尘真成为他们的主母,
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于公于私,
连城主都不会轻易向凤轻尘低头。
连城主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
管家暗自皱眉,
却不肯退让半步,
挡在连城主的面前客气地道。
我家姑娘正在给人治病,
还请连城主稍等片刻。
本座也等着凤姑娘的救命。
连城主根本不信,
只当又是凤轻尘不肯见他的推脱之词,
朝身后的护卫一扬手,
便有人上前将管家扣住,
大胆。
凤府的护卫这下不再退了,
直接对上连城主带来的护卫,
双方就这么打了起来,
管家眉头直皱,
有心想要叫停,
可连城主带来的人根本不听管家的话,
还是管家身边一个小厮机灵见状溜了没命地往小木屋的方向跑,
连城主看到了,
却没有阻拦。
他本意就是让人去找凤轻尘,
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
连城主很担心,
明天就收到夜城战败九皇叔大捷的消息,
到那时候,
连城可就没有能威胁东陵的筹码了,
所以今天说什么也不让凤轻尘再躲。
他今天一定要让凤轻尘松口,
不再追究景阳绑走她弟弟的事,
让东陵松口,
放人姑娘,
姑娘,
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小厮远远地喊了起来,
18级同时拧眉转头看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隐在角落里的左岸没得选择,
很快就现身,
挡住那个小厮的去路,
你家姑娘正在忙,
不得打扰,
左左公子打,
打起来了,
连城主带人把管家拿下了,
还一路朝这里打来。
小厮不敢往前,
急忙把事情说清楚。
而这个时候,
连城主在一小拨人的保护下朝小木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