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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集第二章风雨故人来
不知睡了多久
只觉鼻孔一阵发痒
秦仲海暴喝道
去你奶奶的
谁敢吵老子睡觉
猛的睁开双眼
只觉阳光耀眼
自己竟然倒在一处河岸
身旁几名孩童拿着羽毛正拨弄他鼻孔为戏
几名孩童见他转醒
拍手笑道
鬼醒了
鬼醒了
秦仲海大怒
暴喝道
滚
几名孩子吓得屁滚尿流
急急往岸上逃去
一名孩童年纪又小
实在逃不快
小脚在石子上一绊
摔了个狗吃屎
当时大哭起来
秦仲海哼了一声
心道 哼
这群孩子没义气
留下个小鬼下来
他勉强爬起身来
看向四周
只见远处有着炊烟
料来附近定有城镇
秦仲海嘘了口气
想道
**的
老天爷赏脸
那冰块居然飘到了岸边儿
他勉强打起精神
查看身遭
只见自己上身赤裸
全身上下除了这条裤子
居然别无长物
秦仲海苦笑两声
他人在异乡
身无分文
又兼身体重伤
真可说是身处绝境了
只是他早已抱着烂命一条的想法
能活多久便算多久
倒也懒得发愁
眼见那孩童仍在啼哭
粗着嗓子便道
小鬼
这是她奶奶的什么鬼地方
那小童见到望着自己
只吓得全身发抖
放声哭道
鬼大叔
别害我呀
别害我啊
秦仲海听他称呼自己做鬼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模样
倒也觉得有三分相似
他啐了一口
笑骂道
呸
哼你奶奶的
老子这般惨都没哭
你好端端的又哭个什么劲儿啊
快给老子住了
那孩童给他一骂
哭得更加厉害
秦仲海眉头一皱
只想拿出糖果安慰一番
但此时身上仅有一条裤子
如何拿得出手
他摇了摇头
懒得再理那孩童
从岸边捡了只破烂树枝
以枝为杖
半拖半爬肩自朝镇上行去
行入城镇
路上满是行人摊贩
想来是处热闹地方
秦仲海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只想找人过来探问
可路人虽多
却无人敢搭理
众人见他断腿裸身
背后还有幅凶狠狰狞的刺花
都当他做凶神恶煞
看他朝自己探头探脑
自是远远避开
没人敢多看半眼
秦仲海百般无奈
只得蹲在墙角发呆
寻思道
哎
这下惨了
老子钱也没了
腿又断了
这番兰州之行
却要如何去得
哼
莫非要一路爬过去吗
寒风阵阵吹来
只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大病初愈
如何耐得起这般风吹历时
大声咳嗽起来
秦仲海苦着一张脸
想起师傅行踪飘渺
自己便能挨到兰州
说不定还是见不到他人
到时怕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了
他眉头紧皱
只敢心头愁闷
忽听路旁传来一声叹息
像是妇女所罚
秦仲海抬头去看
只见一名少妇望着自己
手上牵着一名女童
口中说道
哎
这人好生可怜
孩子
把这铜板给他吧
那女童的脸颊红彤彤的
模样颇为可人
她小手捧着几文钱
走到秦仲海面前
嘟着嘴道
我娘说你很可怜
要给你一些铜板吃饭
秦仲海见那女童甚为可爱
本想着摸摸他的小脑瓜
一听他把自己当做乞丐
忍不住勃然大怒
暴喝道 哼
连你娘的大头鬼
老子堂堂七尺之躯
又不是乞丐
给我滚远点
那女童吓了一跳
手上铜板当啷啷的洒了一地
慌张之下
急急朝娘亲奔去
那少妇安慰女童一阵
两人便急急走了
那对母女离开后
地下却还留着几枚铜板
秦仲海看着地下的铜钱
心中感慨万千
搞什么呀
老子过去是四品带刀
在边疆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岂知今日给人当成乞丐
真**的没天理了
秦仲海唉声叹气
长吁短叹
在那儿怨天尤人
忽然之间
远远飘来一阵香味
那香味甜辣浓郁
正是鲜美可口的羊肉羹
秦仲海羡目去看
只见街边有人摆着摊子
十来名客人各自聚拢
众人嘴上呼噜噜的在那儿蹲坐为吃
在这无边的苦海之中
居然还有这等香气
秦仲海眯起眼来
狂吸了几口
甜呀 辣呀
羊肉的鲜味儿啊
都在这香味里
他眯眼吸气
已是垂涎欲滴
秦仲海食指大动
他偷看地下的几文钱
心道
秦仲海呀秦仲海
肚子要紧哪
还是鼓起要紧呀
哼
他左右偷看几眼
眼见四下无人
当下嘻嘻一笑
自管爬向前去
将铜钱偷偷摸摸的收入手中
想起有肉羹可吃
哪管什么死活
今朝有酒今朝醉
便死也做饱死鬼
那才是快活人生
秦仲海满心喜悦
口中哼着小曲儿
以拄着地爬起身来
一跛一跛的离开
正走间
忽听背后一个声音粗里粗气喝道
嗨
你这家伙是谁
打哪来的
秦仲海转过头去
只见一名猥琐男子盯着自己猛瞧
那人身上衣衫破烂
想来也是名乞丐
秦仲海不去理他
自顾自的离开
那乞丐抢了上来
恶狠狠的道
大胆小子
谁准你在这行乞的
秦仲海呸了一声
自往地下吐了口浓痰
喝道 **
玉皇大帝
那乞丐茫然张嘴
问道
谁
秦仲海报喝道
玉皇大帝
他懒得再理这人
便要去买羊肉羹吃食
那乞丐追了过去
喝道
你给我站住
你可知此地是蒋门神的地盘
没他老人家的许可
谁也不准在这儿乞食
秦仲海冷笑道
哼
滚**的
什么门神造神
你爷爷我还是阎罗王呢
那乞丐听他口气好狂
又见他背上刺着一幅凶狠的猛虎
倒也不敢怠慢
大声便问
你是哪条道上的
秦仲海给这么一问
反倒愣住了
他眼珠一转
笑道
你爷爷出身西角牌楼
哼 好了
算是虎林道的吧
那乞丐茫然道
西角牌楼
虎林道
江湖有虎灵帮吗
秦仲海只当那人是个疯子
全不理会
进去摊边
对那摊贩道
你这肉羹怎么卖呀
那摊贩道
五文钱一碗
秦仲海数着手上的铜钱
却只有三枚
他皱眉道
我只买半碗好不好
那摊贩见他断了条腿
心下有些可怜他微笑道
三文钱也成
便端了碗羊肉羹过来
秦仲海闻得羊肉羹的香味
大喜道
多谢了
张开大嘴
呼噜噜的喝着热汤
他眯着双眼
嚼了几口羊肉
只觉嘴里辣乎乎的
身上便暖和起来
热汗冒出
两耳
鼻头也不再疼痛
一时只觉人生好不快活
便算身子残废了
只要能有这几口热汤喝
那又何必**
那摊贩见他吃得欢喜
当下笑道
客官挺饿的
不如再来一碗吧
秦仲海哈哈笑道
那不成
我身上没钱了
那摊贩是个好心人
摇头便道
客官甭客气
这碗啊
我请客
他取过秦仲海的汤碗
又为他舀了一大瓢
难得遇上好样的
秦仲海心下甚喜
便要伸手去接
忽然腰间一痛
却是有人朝他狠狠踢了一脚
秦仲海只靠单腿站立
如何抵挡得住
当下摔了出去
扑地倒了
他抬头一看
只见一名肥胖男子狠狠看着自己
身旁还跟着十来名喽啰
其中一名猥琐汉子正字指指点点
却是方才和他拌嘴的那名乞丐
那摊贩见大批凶徒到来
如何敢挡
惊怕之间
急忙收摊逃走
两旁吃喝的客人也都闪到一边
就怕招惹了流氓
秦仲海爬起身来
喘道
你我无冤无仇
为何打我
那肥壮男子沉声道
哼
没我蒋门神的号令
谁敢在这儿行乞
秦仲海哦了一声
才知这男子便是什么蒋门神了
他干笑两声
道
原来这是老兄的地头
失敬失敬
蒋门神冷笑道
哼
现下知道还不嫌晚
你给我乖乖磕上三个响头
叫几声亲爷爷
老子便放你走路
否则
说着举起拳头朝天挥了挥
模样甚是狠辣
秦仲海眯起眼睛
心道
哼
好你个贼小子
要狠要到老子头上了
他细看蒋门神的手掌
只见掌中隐隐有股黑气
秦仲海见多识广
知道这是河南地方流传的黑风掌
看来这个蒋门神武功不差
他还是地方上的一名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