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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道
贵人所讲的这个殊子
令我顿开茅塞
足以见贵人的高明
想来必帮水患从此可以永绝了
老夫还要回去复命
暂且失陪
明日再来奉陪去看河道
随后吩咐仁义预备酒宴
小心伺候
多久公道
临兄之事若去
前些日用兵征将的光景
竟是毫无挽回的
可今日据国舅之言
又像林兄不久就要回来似的
莫非临兄前些日里今未成亲
令人不解
唐敖道
大约此事全亏了众百姓之力
国王担心人重作乱
所以暂缓及期
也说不准
多久公道
这些慢慢再去打听
但至何一事
关系非清
倘若有疏语
不但临兄不能还乡
就是我们也不知是何阶局
老夫颇不放心
等明日看过河道
堂兄究竟有什么主见
谭敖道
这个河道
其实看也罢
不看也罢
小弟早就定了一个主意
我想河水**为害
大约总是河路拥塞
没有去路
味清其缘
所以如此
等明日看过
我先给他各个地方挖深
再把河口开宽
来源去路也都替他各处疏通
大约河深深挖宽了
自然受水就多
受水既多
再有去路
大约就不至于**了
多公道
志和如果如此容易
难道他们国中人就未曾想到吗
唐敖道
昨日九宫上船安慰他们
我换了两个人影细细访问
原来此地向来铜钱特别少
加上禁用利器
以防止图谋不轨
所以国庄所用的大约竹刀居多
唯有副家用银刀
也是十分稀罕
所有挑和的器具一概不知
好在我们船上带有生铁
明日小弟把器具画出样
叫他们制造
看来此事可以成功
多久公道
原来此地铜铁十分稀少
并且禁用利器
怪不得此处药店所挂招牌都写着咬片
举片
我想好好的药品
自营切片
怎么倒用牙咬
难不难吃姑且不论
岂非是舍易求难嘛
老夫正疑惑此字用的不解
刚才听堂兄直言五怪要用牙咬了
我们家乡的药店虽然用刀切
招牌也是写爻曲字样
虽是遵着古人一书
谁知这典故却是出在女儿国的
第二日
国舅陪唐敖出城看河
一连两日
看完回来
唐敖道
连日细看
此河受病处就是前日所说的那个殊字缺了
以那里的形式而论
两边堤岸高如山林
而河深既高且浅
形象如盘
受水不多
以至为患
这总是水大之时
唯恐冲决漫夷
且顾眼前之急
不是筑堤就是赔岸
极至水小
并不誉为设法挑挖疏通
到了水池略大
又要拥堵
以至于年复一年
和珅日渐其高
若以墓前形状而论
就像以浴盆置于屋脊之上
一经蔓易
居高临下
四处皆为受水之躯
平地集成深果
若要安稳
必须将这浴盆埋在地中
盆低地高
既不担心其冲厥
在家处处深挑
以盘形变成水形
受水既多
自然可以免除水灾了
国舅道
贵人所论河道受病的情形
说到了点子上
足以见得天朝贵人留心食物
见识高明
而且浴盆屋脊之说
尤其对症
真是纸破谜团
惟求贵人大发恻隐之心
早早帮助我们
免除必邦屋脊之火
水由地中行
永庆安揽得免涂炭
不光是苍生感带
璧邦的国主也当敏感不忘
但挖河道
不知天朝向来用什么器具
上求请教
唐敖道
我们那里所用器具特别多
可是你们这里铜铁十分稀少
无从列办
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
现在既然一无所有
纵使大雨重生
也没有办法
幸而我们船中带有钢铁
制作起来还比较容易
河道挖宽挖深
让他走老河道施工十分困难
堤岸日积月累
堵塞的过高
下面虽可深挑
可出土十分费事
倘若能集得数十万人夫
一面深挑
一面去其堤岸
使两岸之土不再堵塞
这样才好梳理
不知人夫一时可能齐急
国舅道
若讲人夫
贵人只管放心
此地河道为患已久
居民被害已深
听说了贵人修置河道
一定都会乐于从事
况又发给工钱范使
那些小民何乐不为
但还有一事
昨日所看此河东堵塞之处
贵人曾言
彼出当年半理不善
以致淤沙停积
水无去路
因此时常为患
其受病之有上
求指教
唐敖道
凡河道有淤沙
如果遇借其水势
顺流刷淤
那个河形必须是直的
这样淤泥能顺流而下
昨日看那边河道
到了刷淤之处
河路不直
多有弯曲
其淤欲弯急停
怎么能顺流而下
再者刷迂之处
其河不但要直
并且还要由宽至窄
由高到低
其迂使得走而不至
假如西边之鱼
要驶之东去
其膝这口面如宽二十丈
必须由西至东
渐渐收缩
不过数丈
是宽处之域
始有窄露而出
再能西高东低
自然势及水流
到了出口时
就如万马奔腾一般
其余自能一去无余
经那边刷淤之处
不但处处弯曲
而且由窄之宽
市基先已颠倒其意
以为越宽越长
哪知水由窄处流到宽处
早已散漫无力
何能刷淤
吴怪越积越厚
水无去路了
国舅连连点头道
贵人高论圣儒
读河渠书沟绪制
但开工即期定在何时
以便起奏
国主欲令该管各官早为预备
唐敖道
此时必须先造器具
明日国舅多派工匠过来
等器具造齐
再择吉日开工
国舅点头
随即命随从速传工匠明早伺候
并多派人意听候差遣
说罢别去
唐敖将器具样化了
并托多久宫照应
把帖发来
次日
许多工人传道
唐敖把样取出
一一指点
登时开炉打造
众工人虽穿的男装
可究竟是些妇女
心灵性巧
比不得那些蠢汉
任你说破舌尖
也是茫然
这些工人只需略为指点
全都会议
不过两三日
都造齐备
择了开工即期
这天国舅来到河边
唐敖命人逐断筑起土坝
先把第一段的水运到第二段坝内
等将第一段挖深通
就把第二段土坝推倒
将水放入第一段新挑深坑之内
再挑第三段
竹段都动起弓来
总是尽力深挑
后来所挖之土
一时竟难上岸
人命工人把筐锤入坑内
用轱辘角上
每取土一筐
要费许多气力
好在众百姓年年被这水患闹怕
此番动工
举国之人一齐来用力
一面挑和
一面起迪
不用十日
早已完工
又把各处来源去路
也都挑挖
书桐这里唐敖指点监工
那众百姓见他早起晚归
日夜辛劳
人人敢养
早有几个老者出来
攒凑银钱
仿照唐敖相貌
立了一个生词
又竖一块金字匾额
上面写着泽贡水长四个大字
此事传入宫内
早有一位世子把这情节对林志洋说了
原来林之洋那日同国王成亲
上了衙床
忽然想起当日在黑齿国
妹夫同俺玩笑
说俺被女儿国留下
今日果然硬朗
这事儿竟早有预兆
那时九公曾说
如果女儿国将你留下
你怎么办
俺随口答道
他如留俺
俺给他一概不知道
这话也是无心说出
其中定有机关
今日国王既然要同俺成亲
莫若俺就装作木雕泥塑给他们
不知道同他们且住几时
看他怎样
因存这个主见
心心念念只想回家
一时想起妻子
身如针刺
类似涌泉
又想自从到此
被国王缠足川耳
毒打倒吊
种种辱没
九死一生
这国王这样狠毒
明是冤家对头
躲还躲不来
怎敢亲近
如此一想
灯光之下
看那国王
虽是少年美貌
只觉从那美貌之中透出一股杀气
虽不见他杀人那种温柔体态
倒像比刀还觉厉害
越看越怕
唯恐日后命丧他手
更是心冷如冰
体软如棉
一连两夜
国王费尽心机
终成话柄
虽觉扫兴气恼
因何道一事
究竟牵挂
不敢把他奈何
后来同国舅议定治和一事
思来想去
留此无用
只能将他送归楼上
索性把禅足磨粉
一切功课也都免了
林志洋得了这道恩舍
虽未得归故乡
暂且脚下松动
就只是不知将来是否能回去
又不知前日众百姓为何喧嚷
西文宫娥都是知务不言
这日正在思乡垂泪
有个年轻世子走来下拜道
世子道
儿臣听说天朝有位唐贵人来此治河
等和道治好
父王即送阿母回去
儿臣特地送信
望阿母放心
林之洋把世子搀起
细问才知接榜一事
林之洋垂泪道
蒙小国王念俺被难
前来送信
俺林志洋倘若骨肉团圆
唯有焚香报你大德
俺妹夫何道至晚还求送俺一信
更忘在老国王跟前替俺美言
早放俺回去
小国王便是俺救命恩人了
狮子上前替林志阳开泪道
阿母不需悲伤
儿臣再去探听
如有佳音
马上就来送信
说完去了
林之洋自从国主送回楼上
众公娥知他日后仍回天朝
并非本国王妃
哪个肯来照管
往往少饭无茶
十分懈怠
幸亏世子日日前来照应
茶饭始终充足
林之洋深为感激
不知不觉
已过半月
两族虽已如之前一样
但穿上男鞋
竟瘦了许多
这日
世子匆匆走来道
告禀阿母
棠贵人已将工程办完
今日父王出去看河
十分欢喜
因唐贵人乃天朝贵客
特命和朝大臣许多古月护送归州
并送谢意万两
听说明日就送阿姆回船
儿臣探听真实
特来送信
林之洋欢喜道
自从老国王将俺送回楼上
蒙小国王百般照应
明日回去
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相见
俺林之洋只好将来再报大清
世子见左右无人
忽然跪下
垂泪道
儿臣今有大难
求阿母垂救
如果念儿臣素日一点孝心
大发恻隐
儿臣就有命了
林之洋忙搀起道
小国王有什么大难
快跟俺说说
世子道
儿臣自从八岁蒙福王立储
至今六载
不幸前年嫡母去世
西宫阿母专宠
亦欲其子继位
幸次陷害儿臣
幸而命不该绝
今日父王听信谗言
痛恨儿臣
亦有要杀儿臣之意
此时若不远走
酒后必遭毒手
况且父王指日即往轩辕祝寿
内外臣仆
莫非两宫与义
儿臣年纪尚小
素日里只知庇护读书
又无心腹
怎么能处处防备
一经疏余
便性命难保
阿母如果肯垂炼儿臣
明日回船
将儿臣一同带去
倘若脱离虎穴
自当衔魂结草
以报大恩
林之洋道
俺们家乡封锁
与女儿国不同
若到了天朝
必须换女装
小国王做男子惯了
怎能改得了
就是梳头裹脚
也不容易
世子道
儿臣情愿再改
只要逃得性命
就是跟着阿姆粗一淡饭
我也情愿
林志洋道
俺带小国王同去
宫娥看见
这要怎么办
不如等俺回船
小国王暗底逃去
岂不更好
世子听了
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