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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
一点时间
察觉到槐诗怜悯的目光
傅处长用脚后跟都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想到原本其乐融融的亲子晚餐就被这货的消息给搅了个精光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开口怒斥
槐诗
你究竟想干什么
明天不用开学吗
小小年纪就准备旷课
长大之后是不是想进牢房
神么**开学
你这口气能跟教导主任似的
竟然莫名其妙的在这种地方感觉到了开学的压力
槐诗心中一顿复杂
有人要花钱买我的命
我也很绝望啊
你这也算是二进宫了呀
不到半个月
前后两次被逮进特事处
真有你的
傅处长压抑着怒气坐在了桌子对面
翻开了下属递上来的报告
指着上面的标题怒斥
还是恶性伤人事件
七人重伤
有五个人现在还躺在ICU里
你说你是不是膨胀的有些过头了
您别总想着我
满脑子都是作奸犯科好吗
槐诗叹气
指了指肩膀和胳膊的伤口
距离动脉最近的一道伤疤就差一公分
我这是防卫反击
得了
别跟我扯这些
傅处长拿起遥控器
对着角落中的巨大电视按了一下
于是屏幕亮起
显露出小巷中的惨烈状况
在监控录像中
人群与少年碰撞在一处
紧接着就好像海浪撞在了礁石上
有人倒飞而出
在录像中无声的惨烈喊叫
然后就是摧枯拉朽的蹂虐
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
就好像拿着武器冲进幼儿园一样惨烈
一切都是寂静的
骨头断了没有声音
倒在地上发不出惨叫
血液从口鼻中流出来时
听不见嗡嗡作响
就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样
铁锤敲在身上不退一步
刀锋砍在后背上也没有犹豫一分
凶暴的就像是不在乎一切一样
近乎同归于尽的将所有触目可见的人全部击倒
从始至尾
不过三分钟
从始至终
那个少年都面无表情
直到整个巷子里没有人再动了之后
他才转过身
拿回了自己的西装
疲惫的坐在消防栓上
等待远处的警笛声响起
血从裤管上流下来
在地上积蓄成了浅浅的水波
倒映着那一双平静的眼睛
令人毛骨悚然
录像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傅处长拍桌子的愤怒声音
槐诗
你不是说你不会武功吗
我天生神我
我自学成才不行啊
槐诗向后缩了一下脖子
难道我就非要让他们当场砍死才算正常吗
这是一起恶性斗殴事件
有升华者掺和
那就是罪加一等
傅处长盯着槐诗的眼睛
你知道特事处是专门管理这种事件的对吧
我去年才送了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小鬼到边境去
你猜猜他现在怎么样了
槐诗试探性的问道
成佛成祖
快哉快哉
坟头的草都有你这么高了
傅处长转身离去
在推开门的时候
却犹豫了一下
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已经看过那群人的口供了
知道你是自卫反击没有错
但那个时候
真的已经别无选择了吗
槐诗
嗯
你是升华者
在你升华的那一瞬间
就已经和普通人不再相同
在很多时候
你往往能够拥有更多的选择和权利
因为你拥有力量
傅处长看着他的眼睛
但所谓的力量
就一定要在弱者的身上彰显
才能让你觉得有所价值吗
槐诗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呢
傅处长转身想要离去
却听见背后的声音
那个 等一下
他缓缓回头
神情冷漠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槐诗欲言又止
犹豫了很久
抬起手
弱弱的问道
呃 有点饿了
您吃管饭吗
砰的一声
门被甩上了
等艾晴赶到的时候
傅处长在办公室烟都抽了半包了
心里那一股邪火还是压不下去
想打人
想要暴打未成年人
去**的未成年人保护法
槐诗呢
艾晴问道
傅处长抬起手
指了指询问室的方向
还在里面吃我们的盒饭呢
都第六份了
赶快把你们天文会的猪精领回去好吗
发育期很正常
艾晴对此表示镇定
来的路上
他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
而傅处长也不至于把针对槐诗那一副问罪的态度摆到正儿八经的监察官这边来
在东夏
监察官和特事处之间的关系往往会很别扭
归根结底
都是来自双方的立场
众所周知
就算是未曾植入圣痕的普通升华者
也具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和体能
因此
为了最大程度上应对边境的威胁
避免这一份本来能够用来保卫现境和边境的力量被滥用在战争之中
所有的升华者都是具有兵役豁免资格的
换而言之
除了通过统辖局内五常决议之后的天文会
任何组织
任何势力
任何时候
都不能强行征召升华者进行作战
也不能针对升华者进行非法拘禁和不人道实验
这一条刻入十二铜表法的律令
在一定程度上保全了升华者的人身安全
和自由
但同时
为了避免升华者肆意使用自己的力量乱来
针对升华者的犯罪事件通通要罪加一等
而且所有的服刑场所都将统一规划为边境
特事处的存在
就是为了避免升华者迫害普通人而建立的暴力机构
其中大部分成员毋庸置疑都是经过精锐训练的士兵集团作战镇压
用长枪短炮战斧导弹来教做人
在具有三大封锁的现境
除了寥寥无几的受加冕者之外
最大的暴力来源就是军队了
姑且不提什么小男孩大伊万
也不提什么导弹轰炸机
光是一个炮兵营的正面火力的覆盖
还有步坦协同
就足够那些牛鬼蛇神喝一壶
什么东西都不要想和军队正面硬刚
谁刚谁死
就算是升华者也一样
而负责审定升华者犯罪这一事实并签发黑函的
就是监察官的职责了
监察官往往不会跟特事处过不去
只要能够维持普通人和升华者之间的平衡就足够了
更多的情况下
往往都是特事处要办事儿
打个电话到监察官那里备个案就完事了
他们真正操心的
除了边境开发之外
就是升华者集团之间为了利益把狗脑子打出来的事情
最糟糕的情况下
把狗脑子打出来就算了
别溅到老实过日子的普通人身上
谁乱来就弄死谁
陷阱就这么大
连几个天敌都装不下
更容不下那么多人折腾
万幸的是
新海是真他娘的小
就连升华者
只有大猫小猫七八只
根本不成气候
大家日子过得都很佛系
有当牛郎的
有做二道贩子的
还有开着侦探事务所
整天摸鱼的
那是相当的省心
而在清算了那些暗中下绊子的家伙之后
艾晴和特事处之间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缘由
一件恶性斗殴事件
还不至于到翻脸的程度
一件小事
双方都不至于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
在简单交流了一下情况之后
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袭击他的是什么人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烂货
提到这个
傅处长就来气
把档案一本本的放到桌子上
挨个清点
非法团伙成员
人贩子
在逃犯
还有社会闲散人员
都**是什么东西
说着
他又忍不住点了个烟
看到艾晴在
便推开窗户狠抽了两口之后掐灭
掏出一个袋子里的手机
开口问道
万孽之集
你听说过吧
那个暗网的APP
艾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骸骨图标
忍不住皱起眉头
实际上
这个APP虽然是软件
但其本质其实更加复杂
已经到了流毒的范畴了
哪怕在天文会里也建立了针对性的档案
可惜奈何自由边境暗网的存在
始终无法根除
一言概之
它可以说是暗面世界的中介平台
提供一切满足人类阴暗面的交易
不论是谋杀
诱拐 绑架
还是人体器官交易
奴隶
甚至是更深层针对升华者们的圣痕
边境遗物
源质结晶
祭品
包罗万象
无所不有
而现在
有人在上面发布了槐诗的悬赏
但究竟是谁
会闲着没事干跟一条咸鱼较劲
吕日傅处长问道
不可能
艾晴摇头
绿日就算知道是槐诗杀了红手套
也不至于去跟一个小卒子计较
那群疯子永远都是盯着天文会搞事
还没low到那种程度
救主会那更不可能了
艾晴摇头
他也只不过是个受害者而已
就算是报复
也应该冲我来
槐诗的档案还在保密中
目前除了你和我
其他人甚至不知道他是升华者
一时间
两人的思考都难以继续下去
哎
那个家伙真能惹事啊
副处长不快的叹息道
干脆先关个半年算了
他目前是天文会的正式雇员
艾晴直勾勾的看着他
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
那我们恐怕就只有金陵再见了
金陵特事处的上层机构
东夏共和国社会保障局的东部支部所在地
艾晴的意思已经表达的直白无疑
如果傅处长固执己见的话
那么大家可能只有在边境法庭上再见了
傅处长皱眉
你真是要下死力保他吗
他是我的下属
艾晴回应
不
他是一个十七岁的中学生
明天高三
后年就高考了
傅处长稍微提高了一些声音
如果你真的不想让他有一天被关到边境去的话
那就不应该让他牵扯到学校之外的事情里
艾晴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你竟然在关爱青少年成长
我只是讨厌拿起武器的死小孩而已
傅处长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
神情越发的不快起来
越不省心的就越讨厌
他不会成为你想象的那种人
傅处长没有回答他
只是沉默
再一次回忆起录像之中那个少年的眼瞳
就好像终于被激怒了一样
在握拳的那一瞬间
那些伪装就好像迷雾被风雪吹散了一样
令人不快的肤浅笑容终于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岩铁一样的肃冷和阴沉
如此傲慢的将一切摧垮
就好像将死亡当作不值一提的尘埃一样
那样的眼神
简直就好像刽子手一样
本能的让傅处长感觉到了不安
不
应该说是厌恶才对
厌恶会有那种眼神的人
哎
厌恶会有那种眼神的小孩子
艾小姐
你在试图为野兽拴上链子
让他学会家犬的规则
可槐诗和那种东西不一样
他皱起眉头
他只是混在野狗的窝里而已
就算看上去像哈士奇一样
可本性却像是返祖的狼
一旦他见过血
就不再是链子能拴得住的了
艾晴平静的喝着办公室里的廉价茶叶
放下茶杯无动于衷
你这么害怕的话
不如杀了他好了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
傅处长反问
红手套死的那天晚上
我在雨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就有过这样的冲动
我不能接受这么一个潜在的疯子存在于我的辖区里
可我又能怎么样
我今年四十六岁
也是有孩子的人了
难道要我因为另一个小孩子将来有可能犯罪而将他杀死吗
艾 小姐
他才十七岁
未成年保护法都站在他那边
他还有机会选择自己的未来
选择一个不会让大多数人受害的未来
那才是像家犬一样吧
艾晴冷淡的问道
塞住耳朵就当听不见吗
捂住眼睛就当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忍受痛苦直到变成习惯
逆来顺受
顺从蹂虐
摇着尾巴等待犒赏
你难道觉得那样的一生是幸福的吗
傅处长被激怒了
他还有更多的选择
他没有
艾晴说道
他姓槐
就好像我不姓艾一样
无论他挣扎与否
都不能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
就好像你和我决定不了一个人的未来
一样
她说道
这是注定的事情
傅处长冷声问道
你觉得等他知道当年真相之后
会怎么看你
谁在乎呢
他不论做出什么选择
我都不会吃惊
她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的告诉他
但是在那之前
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动弹
哼
那你究竟是在做什么呢
傅处长被逗笑了
赎罪
艾晴面无表情
只是盼望有个人能来对我进行清算而已
寂静中
副处长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指了指询问室的方向
让他将自己的下属带走
与此同时
槐诗正在审讯室里吃得酣畅淋漓
将不知道哪个员工的夜宵吃完之后
他擦了擦嘴
意犹未尽地喊道
哎 再来一碗
寂静中
几个坐在那儿的特事处干员没有说话
只是双手抱怀监看着他
眼神中就油然透露出一丝怜悯
直到槐诗回过头
看到身后的艾晴
呃
不要总让别人觉得我没给你发工资好吗
啊 抱歉
抱歉什么
因为吃的多吗
槐诗摇头
天文会专门针对升华者发育期的药剂
需要我帮你内购吗
啊
槐诗不知道怎么解释乌鸦的事情
只能挠挠头
那个
我已经买了
又是柳东黎那个家伙
艾晴眉毛挑起
似是不快
侦探那里少去为好
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人
好的
槐诗
连忙从善如流
等那几个监看者出去之后
艾晴才开口问道
今天怎么回事
抱歉
又惹麻烦了
不要总为别人的错误道歉
少女不快的揉着眉心
一声叹息
哎
说实话
我不在乎你把那群社会垃圾究竟变成什么样子
你作为天文会的雇员
在遇到袭击的时候
标准应对程序里甚至包括击毙的选项
明白吗
不要小看天文会的特权
你就算是拔枪出来把他们全部杀掉
程序上都是没有问题的
顶多走流程之后被内部记过而已
我只是好奇
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各位亲爱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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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