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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集
火贪一刀第八重功力使出
热气扑天
护住了两人
当先血块给热气一逼
近为水雾
但岩石仍是不觉落下
全数打在兵刃上
秦仲海自知若要撤招
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下全力行动
不敢稍有怠慢
只是如此使力
丹田厉声痛楚
背后插针处如火之焚
筋脉更是酸疼紧绷
好似随时都要断裂
秦仲海重伤之下
内力有限
实在无法这般使力
但此时若不全力一搏
难道要死在这里
他咬牙忍受
丹田内力全部搬运而出
肩颈穴伤霎时迸裂出血
已是全身浴血的惨状
过了一盏茶时分
好容易雪崩过去
秦仲海喘息良久
缓缓将钢刀插回腰间
低头看向怀中
只见严二娘面色惨淡
早已晕了过去
此地位于高山
酷寒异常
倘若严二娘真的昏睡过去
那是死路一条了
秦仲海提起大嗓门
奋力在严二娘耳边一吼
起来了
他奶奶的
天亮了
严二娘给他这么一叫
登时吓醒
拍着心口道
怎么了
打雷了吗
秦仲海见他精神犹旺
登时松了口气
柔声道
好好抱住我
咱们过了这段峭壁再说
严二娘给这么一下
早已忘了先前的不快
当下紧抱秦仲海
两人便缓缓攀上
又攀数十丈
秦仲海已无体力
背后插针处更是痛入骨髓
每爬半尺
便似剥了层皮一般的痛苦
到的后来
严二娘也帮着出力攀爬
只是她也好不到哪儿
每攀一尺
便是气喘吁吁
手指更是冰冻僵硬
眼看实在爬不上去
秦仲海见山壁旁有处岩缝
形状宽广
当容两人栖身
当下牢牢抱着严二娘
纵身飞跃
二人便扑到岩缝中
只是风势强劲
秦仲海给狂风一刮扑出
风位不免偏斜
只撞得他臂上脸上全是擦伤淤血
严二娘给他抱在怀里
反倒没什么伤势
两人倒在岩缝中紧紧相拥
秦仲海见严二娘面上满是冰霜
身子站立发抖
想来自己的脸色也定然难看的紧
她握紧严二娘的手掌
将残余内力传了过来
严二娘吃了一惊
急急甩开她的手
摇头道
我姗姗来是帮你的
你别为旁人多费力气
秦仲海见他嘴唇不自觉的颤抖
原本粉红色的樱唇更是冻得毫无血色
倘无火贪内力护身
下山后鼻头手指定会烂掉
秦仲海纵然粗鲁十倍
见了这幅神色
自也万般怜惜
他叹了口气
将严二娘放在自己腿上
伸手摩擦他的鼻头
低声道
傻丫头
好端端的弄成这个模样
唉
以后别这样发脾气了好不好
严二娘听了她的温柔说话
又见秦仲海面带爱怜之色
只在望着自己
一时内心柔情呼动
缓缓闭上了眼
轻声道
秦将军
我喜欢你像这样
像个翩翩君子
往常两人见面
不是打闹便是吵嘴
再不便是身边绕着一大群兄弟
心里挂着一箩筐恼人琐事
哪能像这般相互依偎
秦仲海望着严二娘
微笑道
什么翩翩君子啊
老
老秦本就是个君子
如假包换
包君满意
他本想自称老子
转念想到严二娘痛恨自己的粗鲁
便给硬生生忍了下来
严二娘扑哧一笑
知道秦仲海看中两人这段缘分
这才特意改掉粗口
她握住秦仲海的大手
放在脸上摩梭
低声道
你知道吗
我好快活
这二十年来
就是现下最快活
秦仲海见他眼皮将闭将张
说话声音渐渐低沉
知道他体力耗竭也要熟睡
当下以腿坐枕
让他睡得舒坦些
跟着掌心对掌心
将内力缓缓送了过去
严二娘躺在秦仲海怀里
身上暖暖的
眼皮更觉沉重
江水将醒之际
勉励低问
雪那么大
咱们下山好不好
昏沉之间
似听秦仲海贴在耳边轻声道
别想这么多
好好睡吧
等你醒来
什么事都没了
严二娘面带微笑
她身上暖乎乎的
轻握秦仲海手掌
一时心中平安喜乐
终于闭目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
梦中似乎有人解下外袍盖在自己身上
火贪一刀的内劲徐徐送来
身上更是温暖舒泰
半点不像身处高山寒境
梦中只觉自己又成了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只在兄长身边依偎着撒娇
睡着睡着心里起了柔情
便想去抱秦仲海
他伸手出去
却抱了个空
严二娘吃了一惊
她睁开双眼
只见眼前一片灰冷
山壁洞里空荡荡的
竟没半个人影
严二娘惊诧之下
急忙坐起
探头出去朝岩缝外张望
霎时暴雪扑面而来
只惊得她急急缩身退回
风雪交加
呼啸依旧
除了身上披着秦柱海的外袍
早已不见他的踪影
田二娘热泪盈眶
实不知秦柱海生死如何
狂风大雪
漫天竟是白蒙茫一片
除了雪花冰珠
天地别无颜色
风势持续不断
如剃刀般扑来
撕裂仙翻山峰间的万物
苦寒之境
非人所能治
天下花草飞禽何其之多
走的跑的
跳的
黄的绿的花的
众生万物何其繁多
却无花鸟走兽能至此间绝顶
与天同高
除了狂风之外
此间唯一还有声音的便是他了
气喘吁吁
嘶声大叫
这人赤裸上身
双手攀岩
单脚使力
身子缓缓向上爬行
寒风卷来
几次令他的身子打横飘起
但他依旧死抓岩石不放
看他背后插满了八只银针
入针处鲜血横流
凝结成块
更令人触目惊心
攀哪
爬呀
凄寒彻骨
恰是锻炼无心
天地独行
正是任我翱翔
身上汗水给热气一逼
炖成水雾
但寒风扑来
又成霜雪
全数凝结在脸上身上
是秦仲海吗
是啊
也只有他才会干这个傻事
严二娘撑不住了
秦仲海便让他留在山腰歇息
至于他自己
不到最后关头
他绝不轻言放弃
这场仗是为他自己而打
哪怕机缘渺茫
也要一试自己的命运
若连自己都不赏脸
那还有生机吗
秦仲海身在高处
空气稀薄之至
他攀援已久
又以内力替严二娘取暖
丹田内息早已浩劫线下
仅靠五指紧抓山壁
只觉费力之至
如何能有寸劲
他左手死命抓住缝隙
嘿的一声正在发力
抖得肩上创口破裂
鲜血流得满身都是
他手上脱力
身子便从山壁滑下
眼看便要摔下万仞深渊
秦柱海虎吼一声
张开血盆大口往岩壁尖角咬下
咳的一声大响
两排牙齿险些崩落
但靠着这么一咬
下坠之势却也缓和
秦仲海趁机力攀岩缝
终让身形定住了
只是这么一个滑落
却足足摔下了十余丈
先前的努力全数化为乌有了
秦仲海摇了摇头
颇见气馁
此时创口裂开
痛彻心扉
内力更是荡然无存
只能勉力附在岩上
自知若再滑下
怕无勇气再往上攀爬
他仰天大吼
双手贯力
喀啦一声脆响
那琵琶骨好似碎了开来
秦仲海口吐白沫
右脚伸出
踩住了裂缝
左手牢牢抓住岩石
身子缓缓上移半尺
秦仲海悲愤焦急
心道
我为什么会成了这副德行
到底是谁害我
江初吗
刘敬吗
他大叫一声
双手奋力
身子又往上移动
一时肩胛骨又是剧痛
那疼痛酸到骨髓深处
随着呼吸一阵阵跳动
逼得他额上汗珠滚滚直下
秦仲海心道
江充
一切都是这贼人害的
我要杀了他
杀了他
他狂吼连连
身子里竟然涌出一股力道
疼痛感传来
他只当狗屁
霎时口足肢体并用
半个时辰过去
秦仲海竟已爬出十来尺
但他肩上鲜血长流
背后插针处如同火烧炙
痛得他面无人色
手指也如同断裂
此时天将黎明
秦仲海又累又疼
实不知自己爬了多高
心道
**的
老子快累死了
应该快到了吧
他舒出一口长气
抬头往上一看
赫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上头山峰无止无尽
路途迢迢
不知还有几千几万尺等自己攀过
饶他虎胆傲视
此刻也是心如死灰
全身没了半点气力
秦仲海颤声道
完了
我死定了
虎目流泪
身上滴血
连半尺也攀不动了
只凭着最后的气力紧靠山壁
此时上不去
下不来
局面尴尬无比
就看自己何时支撑不住
那便摔个粉身碎骨
也算有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