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积云和钱氏则坐在了元允中的身边。
大家都围着3人坐下。
钱氏笑着示意丫鬟上菜。
元允中如猛然清醒般哦了一声,
忙起身去拿酒壶,
汪大海就坐在他对面,
他没等元允中起身,
已麻溜地起身把酒壶抢到了手里。
哎,
我来,
我来,
姑爷是贵客,
怎么能让您执壶呢?
开始给人倒酒。
元允中颇为无奈地向汪大海道谢,
宋积云懒得理他,
钱氏却看着满意地暗暗点头。
宋积云等大家的酒都倒满,
就站了起来,
以茶代酒,
说要给大家敬三杯酒,
这第一杯酒要敬大家,
这么多年对宋家不离不弃,
没有你们也就没有今天的宋家。
这第二杯酒我要敬先父他老人家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宋家窑厂这第三杯酒敬大家。
感谢大家这么多年为宋家窑厂所付出的艰辛。
她说的情真意切,
只谈从前,
绝不提以后,
让在座的人在心底都松了口气,
不免想起各自的遭遇,
有热泪盈眶的,
也有那唏嘘感慨。
但气氛到底慢慢的变得温情起来。
元允中对她刮目相看,
又觉得理所当然。
啊,
没有金刚钻不来瓷器话,
她要是不这么厉害,
也不会干出这许多事来。
他默默地喝着茶,
感觉有道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他顺势瞥了一眼,
看见那个叫憨娘的小姑娘正笑弯了眉眼望着他,
看见他望过来,
还朝着他小小地摆了摆手。
元允中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正好看见宋积云端着酒盏下位站在了拉坯的师傅项阳的面前,
那年阴雨绵绵,
泥坯都不能干,
父亲让人拿了扇子扇风,
可都解决不了根本,
我就随口说了句可以先拿火烤烤,
没想到项师傅真的做成了,
项阳起身差点跳了起来,
啊,
原来这个主意是大小姐出的,
不过是黄口小儿的无心之。
要不是您带着徒弟忙了两个月,
也不可能做成这件事情,
您才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啊,
不不不不,
是不是。
项阳脖子都粗了,
忙给宋积云敬酒。
这妖女啊,
高山流水觅知音,
哼,
玩得挺溜啊,
念头刚刚闪过,
她的衣袖被人拉了拉她眼角的余光望过去。
憨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身边宋青云的位置上,
面如桃花,
目如春水般的抬头仰望着他,
姐夫,
你是不是要娶云姐姐啊?
元允中面无表情,
掸灰似的掸了掸被憨娘抓过的衣袖,
憨娘不高兴,
嘟着嘴,
姐夫,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元允中眼皮子也没有撩一下。
憨娘就摊开手来。
帕子上躺着几颗松子糖。
姐夫,
我请你吃糖,
是我爹托人从苏州买回来的哦。
元允中置若罔闻,
看着宋积云。
宋积云在给上釉的大师傅宋立敬茶。
听先父说,
您的画功是跟我外祖父学的。
这样说来,
我还得称您一声师叔才是。
宋立听了,
慌忙的差点儿打翻了酒盅,
元允中似笑非笑地靠在椅背上,
哼,
攀亲带故啊,
这妖女手段一个接着一个。
一直被无视的憨娘不高兴了,
娇嗔一声威胁道。
你再不理我,
我就去告诉云姐姐了,
说你对我意图不轨。
元允中仿佛没有听见,
他静静地转动着手中的茶盅,
她娘更是不满了,
她哼哼着还想撩元允中几句,
谁知道元允中却瞥了钱氏一眼,
突然起身快步朝宋积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