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集。
如他所言,
大道万千,
他选了一条极少人走的路,
这才是他的大智慧。
书兰试想,
他也和那些学子一样读圣贤书,
参加科考,
哪怕最后中了状元,
是不是也没什么惊奇的地方啊?
是哦,
这家伙,
诗词信手拈来。
对读书之道认识无人能及,
这便是文魁如文曲星下凡。
他若中状元,
好像是理所应当之事。
可他选择了格物。
他说的那些东西我是不了解的,
甚至有些大逆。
比如地球是圆的,
比如光线会会会折射,
比如那那稻谷居然能够杂交生成的种子可使稻谷的产量翻番。
如果是别人说起啊,
我免不了训斥几句,
可他说起,
我偏偏就信了。
董书兰笑了起来。
毕竟是小道,
我不这样看。
如果他说的那些和他没有说的那些,
他真的实现了,
所产生的价值无与伦比啊。
那么我们换个角度来看,
他这是不是同样在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呢?
我以为还不止啊,
他若成功,
会开辟出一番别样的绝学,
那是开山立派之大成就,
那是要成圣的呀。
董书兰心里咯噔一下,
成圣这赞美太过夸张,
董书兰一时难以想象,
所以我这小友非常人,
也被秦秉中誉为非常人的傅小官这一晚睡得很香,
某时刚到,
傅小官自然醒来,
昨晚喝得有点儿多,
脑瓜子有点儿嗡嗡的。
窗外有淅沥的雨滴声,
晨风带着水雾吹了进来,
落在了傅小官的脸上。
润湿而清凉,
倒是令他清醒了几分。
春秀端来洗漱水,
他洗漱了一番,
在廊坊间活动了一下身子,
绕着廊坊跑了起来。
这些日子,
他锻炼一直都没有停过,
效果当然是有的身子骨明显好了很多。
但在白玉莲看来,
还是弱鸡一个。
白玉莲此刻就站在雨中,
一身黑衣,
一把黑布裹着长刀背在背上,
一头黑发在细雨中轻扬,
一手拿着黑色的酒囊,
偶尔喝上两口,
很有一番大侠的风范。
我要出去一趟,
大约十来天才能回来,
这些日子你自己小心些。
傅小官愕然停下了脚步,
问道,
去干啥?
找一个道士啊,
去吧,
白玉莲腾的一下飞了起来,
一袭黑衣翻飞,
便这样消失在了雨雾中。
这。
傅小官有些气闷,
继续跑步。
早课做完,
洗了个澡,
用了早饭,
傅小官已经将白玉莲飞起的那一幕给忘记了,
秀儿,
去请易管家和黄管家来,
我有事情哎。
秀儿转身离开,
傅小官坐在凉亭里,
看着雨滴自凉亭檐上落下,
想着董书兰此刻恐怕已经离开了临江这女子。
傅小官必须承认,
老爹傅大官是很有眼光的,
因为那句娶妻当娶董书兰,
几次的接触下来,
傅小官对董书兰的认知也愈发的清晰。
时而知性,
如那不惹尘埃的莲,
时而静默,
如那幽谷盛开的兰。
这是一名才及笄之年的少女所表现出来的修养,
令傅小官刮目相看。
此刻,
于临江城东门,
一列马车在雨中静立。
一名身着白衣、
蒙着白纱的女子,
此刻也站在雨中,
向那前来送行的人挥手告别。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圈血,
最终没有看见那人的影,
告别。
她虽然带着微笑,
心里却如这雨丝般有些落寞。
她手中提着一口黑色的箱子,
她转身上了中间最大的那辆马车,
将那沉重的箱子放下,
门帘关上。
车队启程,
迎着江北细雨。
傅小官在石桌上奋笔疾书,
黄微和易雨分坐两旁,
春秀站在傅小官的身后,
那一张张纸上写着有些怪异的东西。
比如余福记重新定义白酒标准,
又比如金陵有天香,
临江有天醇,
天醇美酒值得您拥有。
当朝大儒秦老亲笔为香泉天醇题名,
若想狂歌诗百篇,
请君畅饮天醇酒。
这些东西呢,
是广告。
傅小官酣畅淋漓写了一大堆,
然后说道,
我要你们做的是将这些纸上的所有东西找人写在红布上,
红布要长两丈,
宽一米,
两边绑在竹竿上,
找人给我举着。
在临江的大街小巷,
每天走三圈,
要敲锣打鼓,
要专门有人吆喝,
其中余福记忆嗯,
于六月初一隆重推出,
这几个字要排在第一排。
和最后一排。
另外就是去做一批灯笼,
所有的灯笼上都印上余福记和香泉天醇的字样,
全都给我隔10米距离一盏竖在江边,
我要沿江一路全部飘着这种灯笼。
另外去订1000个这样的盒子,
里面垫上棉布,
铺上这种红绸,
派人将这几个字交给西坊余记琉璃店的姜记瓷器店。
余记那边的杯子底下印着天醇二字,
姜记那些瓷瓶瓶身和瓶底要分别印上这样的字样。
另外我订的那一批货品质的时间不能有问题,
姜记瓷器店交货直接送去余福记,
安排人手将酒灌在瓶子,
注意,
红色的瓶子是装天醇的,
一瓶只能装三两,
而蓝色的瓶子是装香泉的。
可别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