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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集
他在巴黎吃过糖奶奶
是从大明运去的白糖
雪一样的白呀
甜的很
你就是贵得吓人
只有宴请贵客时才舍得撒上一点儿
可在这儿
连烧肉都舍得放糖
正吃着呢
外头忽然砰的一声炸响
蒙特
库科利猛地站起来
手往腰间摸
摸了个空
他那剑上船时就收起来了
丘吉尔也蹦了起来
脸色发白
费马打翻了汤碗
莱布尼茨一把将儿子护在了身后
只有马略特还算镇定
可手里那勺子也僵在了半空
他们都太熟悉这声音了
是火枪
还是大口径的
敌袭
蒙特 顾科利
狄侯圣森却还好好的坐着
慢条斯理地夹了块鱼肉
提什么袭
放炮仗呢
炮着
嗯 过年了
热闹热闹
郑森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
走
带你们瞧瞧去
几人将信将疑
跟着他出了驿馆
街面上全是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都穿着厚棉袄
手里提着灯笼
说说笑笑的
有孩子举着根香蹲在地上点一个纸卷儿
点着了赶紧跑开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炸响
孩子们咯咯地笑着
更远的地方有人把竹筒子架在地上点着了
咻 嘭
烟花在半空炸开了
那红的绿的散成了一片火星子
通州城给映得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丘吉尔站在驿馆门口看着看着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想起来去年圣诞节他在萨克逊那儿也放炮
不过不是烟花
是真炮
国会军的炮
王军的炮
那拉出来对着轰啊
可在这儿呢
哎 郑大人哎
这
这一晚上得放掉多少的火药呀
呃 没细算过
不过通州城里少说也有五六万人
上万户人家一户就放七八两
也得五千来斤啊
五天斤一场会战
一场会战也用不了这么多
他是带过兵的
太清楚了
欧罗巴一场会战
双方投入的火药能有五千斤那就算大手笔了
可在这儿一个城过年放炮仗
一晚上就放五千斤多吗
这还算省的
要是在北京城放烟花
一天晚上少说也得烧掉十几万斤
老莱布尼子不说话
他仰头看着天
又是一朵烟花炸开
金灿灿的像是倒流的瀑布
火药在我们那儿是用来杀人的
郑森没接话
又是一阵鞭炮炸响
噼里啪啦像是炒豆子
孩子们笑着跑过去
那棉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串的脚印子
在我们这儿
火药主要是拿来庆祝新年的啊
当然也能拿来杀人
不过最好别走到那一步
说完
他转身往回走
几个洋人还站在这儿
看着满天的烟花
看着满街的笑脸
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过了很久
费马忽然开口
我算出来了
什么
大明的火药产量
照这么个用法
一年少说也得一千万斤
又是一阵沉默
蒙特
库科利望着城楼上那些红灯笼
忽然想起下午在天津卫看见的那些烟囱了
那些作坊
那些堆成山的货物
然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祖国德意志
想起那些烧成废墟的村子
想起那些饿死在路边的孩子
想起那些花高价从天竺买来的硝石制成了火药
用来让德意志人杀
德意志是人
哼
原因竟是对圣经的理解不同
可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
他们大部分连字儿都不认识啊
他们懂个屁的圣经啊
拿火药庆祝新年
这才是文明
话没说完
就哽住了
他赶紧别过脸去
可眼眶已经热了
那朵烟花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炸开
成了一片血与火
他仿佛又回到了吕岑
回到了布赖滕费尔德
回到了那些硝烟弥漫的战场
他看见骑兵冲锋
看见火枪齐射
看见炮弹落下时掀起的泥土和残肢
而那些火药
那些让无数家庭破碎
让整个德意志流了快三十年血的火药
在这儿只是为了让孩子们笑一笑
让这夜空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