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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第九十四集
我坐在座位上
如同一只等待被宰杀的羔羊
大家交头接耳
都在谈论那位同部长
他亲自监考
此时还没露面
我幻想那些小银针鱼此时正密密麻麻围住同部长萨扎喋喋不休的提醒
一定要照顾要塞区那个叫董泰丰的超令考生
一定要照顾啊
离考试还剩下十分钟
童部长在几个军官的陪同下从外面走进来
这是一个小老头
戴眼镜儿
一身旧军装
这一副旧领章足以证明老资格
全场顿时静悄悄
每个人身上仿佛都拴着一根维系身家性命的细线
密密麻麻的攥在童科长手中
他说成的每一个字
梅花节一样维系着每人的命运
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收受某考生六经银针鱼的样子
他一个个字宣布考试纪律
如同一块块砖头压在了我的心头
更让我做贼心虚的是
他说
有的部队弄虚作假
涂改档案
发现一例退回一例
已经退回九例了
还准备退回一例
保卫部正在用碳十四进行测定
完了完了
第十例非我莫属
我做了什么手脚天之道
地知道
我知道啊
假如不是当场把我赶出考场
杀一敬百
肯定是那六经银针鱼起的作用
没有
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
佟部长说
有的部队派专人送礼
这回你可送赔了
我们一是要按礼物进行减分
直至将人和礼物一并退回
我赶紧把脑袋埋在桌子下面
害怕佟部长让人把那袋银针鱼拿出来
喊要赛区的董太丰到前面来
作为反面典型
我带着银针鱼为狼狈的驱出考场
我终于熬过这黑色的几秒钟
想象中的事儿没发生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
上午考语文
考语文不如说考常识
我积累丰富
不打满分也打高分
考作文我是第一个交卷
假如只考作文
并且按照交卷的顺序录取
我才敢说非我莫属
下午考政治
我一道题没答错
我虽然没因为那六斤银针鱼被驱离考场
注定要因为银针鱼而减分
加上政治面貌
年龄超大
涂改档案等种种不利因素
即使科科考满分
三下五除二也得被减为零分以下
即真不敢存半点侥幸
明天上午的考试才是关键
考新闻专业
第二天上午考新闻也出人意料
听采访录音
写一篇消息
我以前打火箭筒表演
耳朵曾经被震聋
那录音机里嘈杂的采访录音仿佛来自塘外海边靶场
眼前全是白花花的把镖
耳朵里不断震撼着通通的爆炸声
我束手无策
如同无法驾驭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船
此时我骨子里的那把锉刀锋芒毕露
顿时有了压舱石
太阳上面的小哥哥正顺窗帘缝隙投进一线阳光
我食指紧紧捏住命运的小油绳
像人生的巅峰一分分一寸寸的悬爬
部队提倡新闻改革
尤其是语言要形象生动
比如说在某部队考核现场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
只见一枚手榴弹划着一道弯弯的弧线落在六十七米白线上等等
都是被崇上的好新闻
我发挥文学创作的想象力
将在录音机嘈杂声中记录下来的只言片语进行补缀虚拟
按要求写出了一篇五百字的新闻
下午考数理化
我被梦魇扶住了手脚
变成了第二个白卷先生
我在考场上坐到最后
和跪在法场上等待枪决一样难熬啊
如果说新闻专业考试是小西山屯儿
语文 政治
作文等考试那就是大西山屯儿
而政治面貌
年龄大
数理化等问题是两屯之间越来越高的打沙岗子
哪怕那六斤银针鱼全部复活变成说客
也无法将吴下阿蒙变成唐眼潘案呐
考完试同部长开会
让逛街的会战友的考生们按时归队
他所说的三天之内走干净
也作为这次考试的部分成绩
十天之内军区向各部队公布被录取的学员名单
我又犯疑心病了
干得干净两个字只对我一个人而言
干净就是落榜
更是斩草除根啊
在童部长手里
属于我的那根线已经被掐断了
我漂浮在空中
只等着啪叽一声摔进广禄岛
到年底再嗖的一声复原回小溪山
那六斤银针鱼没有被退回
虽然希望渺茫
起码还有幻想啊
我恨不能立刻逃离此地
让童部长退不成
银针鱼假如还有一线希望
只寄托在坚信我已经内定的两位战友身上了
我漫无边际的在大街上往前走
以为这样就能解脱了
武干事在电话里说
你考完试千万别回岛
考不上回去正好赶上老兵复原
你先回家
十天之后到警备区的尹干事那儿听结果
你别对考试抱太大的希望
还是要做好复原的心理准备
如果必须复原
我再给你拍加急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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