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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灵仃
谛以四十五级
齐粟娘见的海有旧
先松了口气
抬头看向慢慢下压的闸门
心中一沉
前后两闸
一开一闭
一闸不关
另一闸便不能开
无法放船进去救人
但闸门一关
便会带动涵洞下的闸轮入水
船还没有去
闸轮上的人就保不住了
齐粟娘伏倒在涵洞口
细看闸关结构
发现涵洞底离那闸轮尚有一段距离
必要下一个人去带绳游到轮上方行
她此行已觉闸口和坝上的构件大有可改之处
可这个节骨眼上
哪里还管着齐素娘跳起转身
对着面有惊色的汪城现道
可有习得水性的瘦小水手
汪成宪回过神来
见她衣裳绮艳单薄
又被雨水打湿的紧贴身躯
不敢正眼看她
侧身连连摇头
旁边一人上前施礼道
夫人
原是有几人合适
只是
方才被船带住
受了重伤
使不上
齐粟娘转眼看去
见得此人不过二三十许
身形长颀
眉目平顺
状若常人
但双目之间
生就玉柱挺梁
鹰钩鼻肩
直透眉心
生生逼出一番威风煞气
知晓不是常人
虽是心急
仍是回了半礼
说道
可是清河连大当家
连震云一面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衣乱发散的放肆妇人
一面恭声道
正是草民
夫人勿要着急
草民已命人去闸间机关处
设法将闸门关住
不让洞下闸轮入水
齐粟娘苦笑道
十余人压在闸轮上
怕是难以关住
只是
多延些时辰罢了
洞口狭小
若是没有能下去的瘦小水手
思索一会儿继续说道
当家当取粗绳来
妾身下去
不可
汪丞宪
云典史
林主簿顿时大惊
同声叫道
李四勤待要骂
却被连震云狠狠瞪了一眼
只得住口
连震云劝道
夫人还请三思
洞深四十余丈
中间空处河风大作
其下河水湍急
凶险异常啊齐素娘摇头道
下面怕是撑不了多久
仓促间无法可想
只有我去
顿了顿
向汪城现道
妾身生于永定河边
水性不弱
原是贫贱出身
非是闺中弱质
汪大人还请放心
说罢
四面一扫
见得连震云身旁粗木桩上
早已拴好了放人下去的几股粗油绳
急步走了过去
汪成宪
云典史
林主簿见这般情形
若是要她再等片刻
他们也不敢担保不会出事
俱是左右为难
不知如何是好
连震云见那妇人旁若无人取下欲坠的如意头簪
放入怀中
随意扯了几缕草绳线
将乱发束成了一股
显是心意已决
虽觉这妇人行止放浪
不似个守妇德的良家女子
倒也佩服她的胆量
齐粟娘收拾好
打量脚下的五股绳圈
齐粟娘绑了两股在腰上
便不知从何处再捆扎
知晓这是漕上水手的惯技
抬头向李四勤看去
李四勤方要上前
连震云见这妇人仅着贴身绸衣裙
曲线玲珑
哪敢让李四勤再与她有所纠缠
未等李四勤迈步
便对他道
二弟
去取一支长明火把来
李四勤一愣
看了齐粟娘一眼
犹豫着去了
云典史松了口气
向连震云打了个眼色
连震云心下暗叹一声
上前施礼道
夫人
得罪了
隔着三步远
伸手把妇人腰上捆得不得其法的两股绳子解开
重新绑脚上一股
再将其余四股沿着齐粟娘的后背
前胸结到腰上
既要结实
又不能妨碍她手脚活动
连震云身躯高大
牢牢笼定了齐粟娘
不欲叫身后众人看见他与县台夫人亲昵之状
他偏着头
不看这妇人
手上的绳结打惯了
也不须看
只隐约知道这妇人看了他一眼
便低下头去
看他手上的活计
连震云的手指贴着眼前妇人的绸衣划过
只觉衣下的肌肤柔软至极
他听到这妇人卟通卟嗵的心跳声
却不知怎的
分明知晓她半点不因与陌生男子肌肤相亲而慌乱
竟是比私窠子的姐儿还要大胆放荡一般
连震云心中惊异
想着她贤德的名声和全不搭调的放肆模样心中一动
不禁收了忌讳之心
不着痕迹的转过头来
凝神细看着妇人
妇人的头发淋了雨
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柔黑
全被她用枯黄草绳束在了一边
露出了白腻的颈脖
或是因为狂奔着急
颈上微有几粒汗珠
将坠未坠
在火光下闪着莹光
越发将肌肤衬得滑腻
连震云隐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残荷清香
似有若无
他正奇怪这清香的来处
那妇人却正巧抬头
看着他微微一笑
说道
多谢连大当家
连震云见得那妇人面目就在眼前
猛然一惊
发现不知何时
他与这妇人离得极近
仅隔一步
呼吸可闻
连震云不动声声色的退开三步
低头施礼道
夫人
还请小心
李四勤制了不畏风的长明火把到来
递给齐粟娘
将涵洞中的地势对齐粟娘解说说清
约好暗号
又将一条粗绳塞到她手中
叮嘱道
不要放手
他亲自放绳
眼睁睁看着齐粟娘一点点向寒洞下而去
齐粟娘屏住呼吸
忍着刮骨的河风
终是被放到了洞底
此时
已年近腊月
河水早寒
齐粟娘方一沾水
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咬牙用力扯了三下绳索
示意他已安然到底
忽听得闸轮那边突的传来了惊呼的声音
粟娘
是粟娘吗
齐粟娘听得陈演的声音
眼中几欲落泪
待要大声呼救陈演之名
却又不欲让他担心
生生忍住
他用火把照了照
认清了方向
便将火把弃入水中
拼尽全力向闸轮游去
风急浪大
四面一片黑暗
齐粟娘呛了几口水
冻得牙齿打颤
手脚几无知觉
神智有些模糊
早已分不清方向
唯听得
粟娘
小心
这样的声音时时传来
他提着一口气
向声音来处拼命游去
好不容易游到了闸轮边上
再也无力爬上闸轮
幸得轮上众人早有准备
几个水手齐齐伸手将他从水中捞起
方未被湍流冲走
齐粟娘方一上闸轮
便听得顶上闸门吱吱向下滑动
闸轮顿时下淹来颤抖急叫道
我身上还捆着五条粗绳
大伙赶紧攀上去
那些水手见得县台夫人一身薄衣湿透
哪里还敢去解他身上的粗绳
只有两人取了他手上的粗绳
下了闸轮
方止住了闸轮下陷之事
齐粟娘被送到陈演身边
被他一把抱入怀中
陈演哑声道
你怎能来了
我方才唤你
你怎么不应我
我
齐粟娘在黑暗中
见得陈演半躺在轮上
两条腿上皆是隐隐一片鲜红血迹
忍着心疼
颤声道
陈大哥
你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了
陈演听得他声音发抖
只道他是寒冷
顾不得腿上疼痛
连忙将绳子解了递给众人
抬手衣上披着的巡检官袍
齐粟娘一把按住
柔声道
陈大哥
你受了伤
可不能受寒
我一点也不冷
我
我只是
只是担心你
陈演只觉得齐粟娘全身湿透
按住他的小手如冰块一样冷
哪里会信这些
却知晓他必不肯
便解开衣襟
将他紧紧裹在怀中
喃喃道
粟娘
齐粟娘伏在陈演怀中
静静听着陈演胸中跳动之声
将一身的疲惫寒冷都抛了开去
生死荣辱
亦忘却于脑后
久久无言
只是形势凶险
哪由的他这般安宁
众人都攀上了粗绳
却无法从狭窄的寒涌中升上去
下水的个个冻得不轻
轮上受伤的陈演和两个水手亦是难熬
好在人人都是漕河边长大
个个水性不弱
水手们本就是吃这碗饭的
待在陈演等人也下了水
闸口全闭
闸轮没入水中
另一座闸门急急开启
送入几条小船
将众人接起
急急向岸上划去
待得众人得救上船
齐素娘已是浑身滚烫
发着高烧
晕了过去
陈演腿上的伤仍是在渗血
早已面色惨白
只是紧紧抱着齐素娘
勉强维持神智
眼见的小船近岸
王捕头等人纷纷冲下浅滩
涉水奔到船边
陈演再也支持不住
失了神智
只紧紧抱着齐素娘不放
王捕头等人欲将陈演
齐素娘分别抬到木板上
用力将陈演的手分他猛又转醒
勉力叫道
素娘
素娘
声音干哑
微弱
惶急异常
王捕头连忙道
大人
夫人没事
相奶奶和徐老太太正照顾她呢
陈演脑中浑浑噩噩
只听了半句
继续说道
别让她一个人在后院里
把她
把她放到我身边
王捕头看着陈演又晕了过去
急急催着衙役抬着陈演
齐素娘
钱巡检向草堂而去
另一头
十几个受伤的水手
也被漕帮帮众抬着跟在其后
草堂上早生着八大铜盆炭火
热气扑面
清河县两个大药堂的五位坐堂大夫
早被唤了过来
备好了各种药物
他专看县台
一个专看县台夫人
一个专看钱巡检
余下医人带着学徒
给水手们治伤
王捕头见着齐素娘被送进了内室
为难道
大人说不让夫人离开他
云典史瞪了他一眼
大人病糊涂了
你也糊涂了么
夫人是女子
让他在这堂上躺着成何体统
顿了顿
他又说
拙荆和徐老太太在里面侍候着
不会有事的
齐素娘不过是受寒发烧
灌了几贴苦药下去
病情便也稳了下来
她睡了两天一夜便醒了过来
见着眼前大红莲枝床帐
方知
她正躺在家中的江宁拨步大床上
云夫人相氏坐在床头
她身后五步
朱红云锦帐隔开了内外
齐素娘勉强道
像
相姐姐
陈大人她怎么样了
相奶奶见她醒来
面上大喜
正要回答
一位花白头发
精神矍铄的五旬老妇揭帐走了进来
身后
跟着一个额发齐眉的娇俏小丫头
手中捧了个漆案
上头
一盅冒着白气的药汤
相奶奶连忙站起
请老妇坐下
齐粟娘认得
正是曾来拜望过她的八品诰命徐老夫人
盐场许知事之母
像是对齐粟娘道
夫人
这几日
一直是老太太在照顾夫人
齐粟娘想要起身
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得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又看向相奶奶
想知道陈演究竟又如何
徐老太太微微一笑
一边取了药汤喂他
一边道
陈大人两条腿
虽受了伤
但还算好
在左厢书房里养着呢
方才
还把老身招过去
只问夫人有没有醒来
说罢
转头吩咐道
莲香
去
和王捕头说一声
夫人已经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