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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四十四集
天气奇冷
在码头上站一会儿
嘴和鼻子冻得发僵
和以往一样
我把上百斤重的年货从海岛折腾到陆地
再从大连折腾到瓦房店
车站上人山人海
盐场黄贵兵帮我把东西拿到了候车室
我背着提着一百多斤重的东西
两个过称的小姑娘视而不见
弃车到盐场
我借了张兆林家的自行车
把东西载回家
一进院子
家里正在热热闹闹的杀猪
弟弟昨天接我
没接着
妹夫今天又去接
也没接着
我们吃猪肉血肠
喝酒
全家人欢聚一堂
年年都是老一套
我却仍感到年年都新鲜
仿佛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家庭盛会
许多人对弟弟说
你怎么不学学你大哥呀
这话很让弟弟恼火
我的经历才最重要
没有我的经历
谁也无法学我呀
我锲而不舍的精神
坚韧不拔的毅力
才堪称学习的楷模呀
成军在刀光剑影中盖成了五间房子
一天没住就廉价卖了
老白大爷也告别了战斗生涯
骑自行车到另一个世界里仙游去了
他家的院子里只剩下那架功勋抛石机
孤零零的诉说着往事
程军和大妹妹搬回小溪山
住在家里
除夕夜他觉得这里不是自己家
没参加发旨
搂着自己儿子睡了
远远近近
十里八村
到处电光闪烁
夜空中凝聚一层厚厚的云雾
半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我看着手表上的秒针
向卫星发射中心进行一次重要的火箭发射
到了读秒阶段
我一声令下
弟弟 点火
零点准时燃放鞭炮
这一时刻比青春还短暂
然后随邦畅饮
到本家本道拜年
全小西山只有二爷家有电视
每天晚上看电视的人挤满了屋子
据说他家扫地不用洒水
观众吐痰足够湿润压沉的
大年初一没事可做
上午郝文章来坐了一会儿
唠了会儿闲嗑
下午到老叔董云华
郝文章家坐一会儿
和过去过年一样
有人下棋赌钱
有人站在墙根下晒太阳
小时候在我的眼里
大人们做的任何事都是权威的
神圣的
现在是老太太过年
一年不如一年
对于我来说
要不是为了老人
我真想把东西送到家里马上归队
上午大家到山上放火
风一刮
形成一条条火龙
霎是壮观
草地上的雪融化
冒着腾腾白气
冻土被烤化
人走在上面一呲一滑
村里组织高跷队
挨家挨户表演讨赏钱
喇叭酱老调重弹
后代们唱的还是如今盐场大变样啊
普通家庭赏五块钱
姐姐赏了二十元
太友大哥赏了一百元
程军和大妹带儿子回潘家沟
我顶着大风送他们
晚上太友大哥
北京表弟
李安明
老叔来吃饭
妈妈炖小鸡
炖鲅鱼
排骨
炖酸菜和洋河大曲
双沟大曲
竹叶青
在农村啊
这些足够丰盛
北京表弟的一口北京话更是一道独特的美味
早上吃过饺子和生日鸡蛋
我和姐姐一家三口十点半到盐场等车
老大队门前站了好多人
有的坐车
有的送行
文革积极分子刘大花造反耽误了婚事
年近五十
找个男人比她还老
贾淑燕是我教过的学生
领着儿子
她装作不认识我
我也没主动打招呼
郭玉梅是建国后的开放女性
夏天穿短裤躺在大树下看大叔
有徐娘半老
再道人老珠黄
我教过的五七战士老严的女儿严厉嫁给大西山董太公做了农妇
如同一条搁浅的鱼
游不回大连
老严抽回大连
每年**全家回大溪山陪女儿过年
老严夫妇板着脸
严厉一直低着头
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当年王志堂老师患精神病被开除公职
现在恢复工作
补偿了工资
他送女儿回县城
春风得意
四处打招呼
于殿曼在外地的叔叔回老家过年
顺便给奶奶捎三周年
他的叔叔穿西服扎领带
皮鞋锃凉
文质彬彬
拒人于千里之外
老校长掉了牙仍不失儒雅
风度翩翩
我上前敬礼问候
我身驻留着人们的目光
姑娘和女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姐夫大声小气炫耀在公共汽车上的奇遇
如何惩治售票员
打了谁谁谁了
我同班的几个老同学都在县城做事儿
见了面却无话可说
这里是盐场
大小溪山的小小缩影
众人望眼欲穿
车一直没来
大概今天不能来了
有人动摇
提着大包小果回家
明天再走
老严和我走出小溪山一样坚决
让女婿用自行车载了东西
步行到永宁
最后几人也动摇了
纷纷借自行车去永宁
父亲一直在后面跟踪
自从盐场设了站点
他开始在后面尾随
直到我们发现不满意了
他才匆匆回去
攀上房顶上眺望
我坚决不到永宁坐车
今天走不了
明天走
我还能在家里多待一天
第二天我们早早到盐场等车
爷爷舍不得重外孙女
父亲也来了
大客车提前到了
该走的人昨天都走了
车上有很多的空座
我也在小铁桥下车
那当时啊
小铁桥是青青桥和连心桥
一提小铁桥我就心里一热
是我的另一个家
在大连码头等船
一个女战士帮我拿东西
原来是老林为我介绍的对象
我的脚一踏到广路地面
心也随即落地
这里才是我自己的家呀
我不仅属于海岛
还属于文学
我塑造人物也是寻找自我
在生活中却失去了自我
文学是我的精神寄托
我是文学的影子
弄不清谁比谁更真实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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