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集。
只是,
苏清欢并不想自寻烦恼,
对身世什么的也不甚在意。
她骨子里一直觉得自己是前世的苏清欢,
双亲已有,
灵魂也是他们赋予的,
所以这一世究竟谁是父母,
不甚在意。
生养了前身的人,
她愿意帮忙回报,
但是这一世,
无论生父生母还是养父养母,
她都无缘见面,
感情也就无从谈起。
今日老祖宗只字不提王夫人的错处,
对自己的现状也毫不在乎,
所有的拉拢打压都只是为了利用。
很好,
断了她对程家最后的念想,
师父和沐嬷嬷才是值得她回报的亲人。
为了她在程家,
师父不知答应了什么条件,
苏清欢想想就有些心疼。
老祖宗面色难看,
嘴唇翕动,
想要说什么,
到底没有发出声音。
走水了,
走水了,
外面传来了敲锣的声音和慌乱的呼喊声,
老年人对走水这件事格外上心,
老祖宗立刻变了脸色。
哪里走水啦,
还不让人扑救?
话音刚落,
一个嬷嬷进来慌乱的道,
老祖宗是清欢院,
走水啦,
火势很大,
是不是让外院的人进来帮忙?
藏匿在暗处的陆弃冷笑着泼了桐油,
火势能不大吗?
就是要一把火烧个精光,
让程轩对着残垣断壁发骚去,
单凭内院的丫鬟婆子怕是救不了火。
程府木质结构偏多,
一旦火势蔓延,
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内院是女眷的住处,
小厮们都进来了,
日后传出去程府姑娘们的名声。
老夫人倒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
飞快权衡利弊后咬牙道。
通知各院锁上门,
姑娘们都不许出来,
再让外院的人进来救火,
通禀的嬷嬷不是老夫人,
身边得意的人自然也不了解老夫人锁了门,
若是火势蔓延开了,
不是逃都逃不出来,
让你去你就去,
老祖宗的话也是你能质疑的,
素问站出来冷声斥责,
那嬷嬷屁滚尿流地退下。
苏清欢心中发。
为了名声,
老祖宗连亲孙女儿的安危都可以不顾,
这个在回忆中慈祥居多的老人,
已经变成了彻底的陌生人。
并不是她变了,
而是苏清欢自己的眼睛更亮了。
老祖宗大概觉得清欢院距离这里还远,
转而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清欢便是你师父在,
他也会尽心诊治,
你想想办法,
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和咱们程家交恶,
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欢回来说,
你相公对你严厉,
这还不是因为你没有嫁妆,
也无人撑腰。
老祖宗,
您不必再说我医术粗浅,
您可以问问其他大夫。
我相公在我眼里可是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抛弃我,
在他身边我很安心。
府里事多,
清欢不再打扰告辞。
说完,
她屈了屈膝,
拎着药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素问突然问道。
你那个丫鬟呢?
老祖宗面色也露出狐疑之色,
是啊,
她哪里去了清欢院?
怎么好好的就走了?
水?
难道是苏清欢令丫鬟所为?
这时白苏在门口冷冷道,
我在这里,
我去了趟茅房,
回来我主子就不见了,
就知道被你们带来了。
我转了好几圈,
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回来。
老祖宗放火要安在我头上。
下一步。
是不是就是杀人了?
说完这话,
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白苏附在她耳边,
夫人,
大爷刚离开,
让我们去客栈会合。
苏清欢点点头,
这把火生得蹊跷,
她猜想着多半是陆弃这个混蛋干的,
她回去再跟他算账。
至于程家的乱事,
就让他们自己乱去吧。
陆弃果然在大门外等他们三人一起往青盈的客栈去了。
青盈没有多问,
给开了两间上房,
让他们休息。
躺在床上,
苏清欢心生怅然。
鹤铭,
这下我和程家是再无瓜葛了,
早该如此。
是你傻,
你以为程家对你比对别人好些?
那完全是看在你有用的份儿上。
你师父是谁?
25岁就被太医盛赞过国手的太医院院正。
打狗看主人罢了,
我也知道我只是自欺欺人,
不过现在终于不瞎了。
我现在就是担心我师父,
他走了许久,
说是云游去了,
可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回来,
我总觉得心里忐忑。
还有沐嬷嬷,
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待我像娘亲一样,
别担心寻人之事,
我有上好的人选。
谁?
你写信给你们的?
大欢,
天下间寻人,
还会有比锦衣卫更厉害的吗?
他们无孔不入,
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人,
大张旗鼓动用那么多人,
而且师父知道了会不高兴,
我也怕大欢为难,
锦衣卫就是魏绅的司奴,
找个人而已不算什么,
而且大欢一点儿都不会为难魏绅,
巴不得他求他,
这叫夫妻之乐。
苏清欢瞪了他一眼,
啊,
睡会儿。
天亮,
谢谢,
我找人给你送去。
嗯,
也只能如此了,
因为世子还在家里。
苏清欢没在城里逗留,
在青盈这里吃了早饭,
让陆弃把信送走,
也没多逛,
直接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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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了一辆马车,
马夫见了他们,
客气地对陆弃拱手,
这位兄弟,
哎哎,
打听一下啊,
蓝村怎么走啊?
啊,
我们也是去蓝村。
马夫很健谈,
陆弃竟然难得的没有高冷。
陆兄弟啊,
你是蓝村人,
还是去走亲戚的?
呃,
可曾听过村里有位姓苏的娘子,
是位大夫?
陆弃身前的苏清欢愣了一下,
下意识道,
我就是你们是。
话音刚落,
就觉得腰上被陆弃狠狠掐了一把,
陆弃狠狠的眼神分明在说,
不知底细,
怎么就敢报上姓名?
苏清欢吐吐舌头,
回头讨好了笑,
你在怕什么?
魑魅魍魉通通退散,
正是那次。
哼,
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我们从京城来。
苏清欢以为是来求医的,
美滋滋的想自己声名远播,
竟然京城都有人来求医了。
如果他做广告,
是不是可以好好吹上一吹?
然而陆弃的一句话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你们是魏绅的人,
苏清欢一拍脑袋,
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见马夫点头,
他笑吟吟道,
你们带了大夫来,
正是我叫长青,
主子吩咐咱们带着刘太医快马加鞭的赶来,
没想到提前在上遇到了娘子。
真是太巧了,
太医魏绅为了大欢竟然能私自调太医出京,
这排场比当初贺长楷号称给世子求医都大。
本来主子啊,
想让太医院院正来了,
但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和八皇子都贵体抱恙院正实在没法离开。
只能让太医院院士留他一个来。
主子说了,
若是太过蠢笨,
就换个人来,
不至于很简单的魏绅一手遮天的权力,
他这次算是体会到了。
长青说话间颇具威严,
也有对马车中的刘太医的震慑之意。
果然,
在这个时代,
没有金大腿做大夫,
风险太高。
马车里的刘大夫也是真沉得住气,
一直没做声,
也没掀开帘子。
来之前,
夫人准备了许多东西让带给娘子,
被主子删减了大半,
仍然不少。
夫人说这是她对娘子的心意,
睹物思人,
总要见到东西,
娘子才能知道他惦记您。
苏清欢哭笑不得,
睹物思人,
不是这样用的好不好?
之后她就没有再说话。
陆弃和长青问了一些京城里的情形,
常清来之前应该被交代过,
所以他对陆弃态度很敬重,
回答问题时也极尽详尽。
苏清欢觉得他是有意给陆弃透露京钟的情况,
他沉默地听着,
涉及到的人事太多,
他听了一会儿就有些迷糊,
只能从陆气嗯哼的语气中来区别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比如恩字四声的是肯定,
2声的是意外,
轻声是知晓,
而哼呢,
则都是四声,
代表着不屑和嘲讽。
刘宏居在四处都堆满东西的马车车厢里,
浑身颠簸得又酸又疼,
简直。
要散架,
想到要跟个乡野村妇学什么医术,
他内心是愤怒的,
然而他不敢吭声,
锦衣卫这群鹰犬杀人不眨眼,
被他们盯上了,
只能老老实实配合,
害怕得罪了他们,
更别提反抗。
这年头,
太医绝对是最苦的行业,
没有之一。
随随便便一个官员都敢把他们按到地上,
摩擦一把辛酸泪。
听到外面传来长青与一对年轻夫妇的对话,
他侧耳仔细听着,
竟意外察觉到好像这苏娘子也不是村妇,
他不敢掀开帘子偷看,
他现在只想安安分分的走这一趟,
好好学魏绅要她学的东西,
然后硬着头皮去给魏夫人瞧病,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刘宏再次。
子心中哀叹。
到了之后,
苏清欢被陆弃抱下马,
好奇地看着马车帘子,
想看看太医院的院士究竟长什么模样。
到了,
刘太医,
好,
好,
呃,
长影,
您等等啊,
我的腿麻了。
苏清欢咋舌,
心里愤愤不平,
看看,
看看谁还要做大夫,
谁都能对大夫颐指气使的,
锦衣卫里,
即使最低等的校尉,
朝中的四五品大员都得供着他们,
更别说一个七品潘医院院士。
不过,
你若是想行医,
有我在,
没人敢对你如此,
我会好好抱紧您老人家大腿的。
苏清欢翻了个白眼。
陆弃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
忍不住大笑起来。
掀开帘子出来的刘洪愣住了,
她揉揉眼睛,
又揉了揉眼睛,
看着陆弃眼睛睁得无比大,
快来告诉他,
他是不是瞎了?
他竟然看到了被流放的战神秦放。
看到她见了鬼一般的神色,
陆弃敛了笑容,
板起脸来,
刘太医,
别来无恙啊,
秦呃,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秦放会和魏绅成为一伙儿的?
这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苏清欢看两人模样,
忍不住开口,
相公,
你和刘太医是旧识,
确实是旧识,
刘太医曾经做过军医,
在我那里待过几年,
后来才轻轻的魏绅应该是知。
到这层缘分,
所以才选了刘太医来。
原来还有这等缘分,
刘太医,
刘太医,
你怎么啦?
刘宏定定地看着他,
眼神中满满的不敢置信,
像被雷劈了一样,
整个人都呆了。
他的眼神太过直接。
陆弃不悦,
往前站了一步,
躲在苏清欢的身前。
长青知道陆弃是个不饶人的性子,
忙拉了刘宏一把,
做了个拔刀的姿势。
你做什么?
敢对苏娘子无礼?
我怎么这么像啊?
苏清欢没听清楚,
只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仰头问陆弃,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模样还算周正,
但是应该还没到倾国倾城令人惊艳的程度吧?
陆弃却把刘宏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心头一震,
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爸。
啊。
先进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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