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f115e13c53c577e997364e76f751d88e.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十四集
老人把船舵上的舵把从舵上猛的扭了下来
用它又打又砍
他双手攥住舵把
一次次向下戳去
可是他们此刻都在前面
船头边一条接一条的窜上来
成群的一起来咬下一块块鱼肉
当他们转身再来时
这些鱼肉在水面下发亮
最后有条鲨鱼朝鱼头咬起来
老人知道这下子可完了
他把剁霸朝鲨鱼的脑袋抡过去
打在他咬住厚实的鱼头的两颚上
那儿的肉咬不下来
他抡了一次又一次
他听见舵把啪的断了
就把断下来的部分向鲨鱼扎去
他感到它扎了进去
知道它很锋利
就再把它扎进去
鲨鱼松了嘴
一翻身就走了
这是这群鲨鱼中最后的一条
他们再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了
老人这时简直喘不过气来
觉得嘴里有股怪味儿
这味带着腥气
甜丝丝的
还一时害怕起来
但是这味儿并不太浓
他向海里吐了一口
说
呵
加拉诺莎
把这口水吃了
做个梦吧
梦见你杀了一个人
他明白
他如今终于被打败了
没办法补救了
他回到船梢
发现舵坝那锯齿形的断头还可以安在舵的狭草里
让他用来长舵
他把麻袋在肩头围好
使小船顺着航线驶去
航行的很轻松
他什么念头也没有
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此刻超脱了这一切
只顾着尽可能出色而明智的把小船驶回他家乡的港口
夜里又有一些鲨鱼来咬着死鱼的残骸
就像人从饭桌上捡面包蟹吃一样
老人不去理睬它们
他除了掌舵什么都不理睬
他只留意到船舷边没有什么沉重的东西
小船这时候多么轻松
多么出色
船还是好好的
他想
它是完好的
没受一点损伤
除了那个舵坝
那个是容易更换的
他感觉到已经在弯流中行驶
看得见沿岸那些滨海住宅区的灯光
他知道此刻到了什么地方
回家不在话下了
不管怎么样
风总是我们的朋友
他想
然后他又加上一句
有时候是还有大海
海里有我们的朋友
也有我们的敌人
还有床
他想
床是我的朋友
床是一样多么了不起的东西啊
吃了败仗
上床是很舒服的
他想
那是什么把你打败的
什么也没有
只怪我出海太远了
等他驶进小港
露台饭店的灯光全熄灭了
他知道人们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海风一步步加强
此刻刮得更猛了
然而港湾里静悄悄的
他一直把船驶到岩石下一小片卵石滩前
没有人来帮他的忙
他只好自己尽力把船划的紧靠岸边
然后他跨住船来
把他系在一块岩石上
他拔下桅杆
把帆卷起系住
然后他带着桅杆往岸上爬
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疲乏到什么程度
他停了一会儿
回头一望
在街灯的反光中
看见那鱼的大尾巴直竖在小船船梢后面
他看见那大鱼赤裸的脊骨像一条白线
看清那带着突出的长嘴的黑乎乎的脑袋
而在这头尾之间
却一无所有
它再往上爬
到了顶上
摔倒在地
躺了一会儿
桅杆还是横在肩上
他想办法爬起身来
可是太困难了
他就扛着桅杆坐在那儿
望着大陆
一只猫从路对面走过去
干他自己的事
老人看看猫
就看向大陆
最后他放下桅杆
站起身来
然后又举起桅杆扛在肩上
顺着大路走去
他不得不坐下歇了五次
才走到他的窝棚
进了窝棚
他把桅杆靠在墙上
他摸黑找到一只水瓶
喝了一口水
然后在床上躺下来
他拉起毯子盖住两肩
然后裹住了背部和双腿
他脸朝下躺在报纸上
两臂伸的笔直
手掌朝上
早上
孩子向门内张望
老人正熟睡着
风刮得正猛
孩子所在的渔船不会出海了
所以孩子睡了个懒觉
和每天早上一样
他起身后就到老人的窝棚来
孩子看见老人在喘气
接着看见老人那双手
就哭了起来
他悄悄的走出来
去拿点咖啡
一路上边走边哭
许多渔夫围着那条小船
看着绑在船旁边的东西
有一名渔夫卷起了裤腿
站在水里
用一根吊锁在量那死鱼的残骸
孩子此时并没有走下岸去
因为他刚才已经去过了
这时
一名渔夫看到孩子
大声叫道
他怎么了
在睡觉
孩子说
他不在乎
人家看见他在哭
谁都别去打扰他
哇
他从鼻子到尾巴有十八英尺长啊
刚刚给大鱼量尺寸的渔夫叫道
嗯 我相信
孩子说
他走进露台饭店
去要一罐咖啡
要烫一些
多加一些牛奶和糖在里面
嗯
还有什么呀
不要了
嗯
晚点我再看看他想吃些什么
嗯 好
哎呀
多大的鱼跃
饭店老板说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鱼
哎
你昨天抓的那两条也很不错
我的鱼
我的鱼
见鬼去吧
哎
你
你想喝点什么吗
不要叫他们
别去打扰圣地亚哥
我还会回来的
嗯
跟他说
我很难过
谢谢
孩子拿着热咖啡直走到老人的窝棚
在他身边坐下
等他醒来
有一回
眼看着他快醒来了
可是他又沉睡过去
孩子就跨过大陆
借来了一些木柴来热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