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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1集。
这可谓是个好消息啊。
满脸阴霾的青主脸色稍缓。
从很不好的情绪中走出后,
恢复了冷静,
转身面对外面轻叹了声。
哎,
打天下容易,
坐天下难呐,
古人诚不欺我那一声叹息中不知透露出多少的无奈,
他是没机会干掉四大天王吗?
不是的,
以前机会多的是,
而是他不能轻易这样做,
否则他可以自负的说一句。
四大天王论个人勇武,
加在一起也不是他青主的对手,
他一个人就可以把4个老家伙给宰了。
然而,
在没收拢四大天王麾下人马之前,
他一旦这样做了,
四大天王的旧部首先考虑的一点是会不会被算旧账。
这个你再怎么安抚也没用的。
试问,
哪个君王愿意看到别的派系人马继续手握重兵抱团,
那不是开玩笑吗?
事后必然是要清洗或腾笼换鸟才能安心的,
十行宫的人被弃置不就是这方面的原因?
四大天王一死,
下面人马在担心日后的情况下,
很有可能集体整合成另一团势力,
和天庭分庭抗礼,
又或者集体倒向夏侯家或极乐界灵山的那位,
那他青主将立刻变得势单力薄,
而留着四大天王至少还能维持目前的格局,
还能继续维持向他青主输送天下利益的建构,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也是他能容忍四大天王存在的前提。
思绪一阵之后,
想到手中还有一块玉牒,
拿起一看,
渐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转身抛给了上官青,
你们都好好看看,
这才是朕的股肱之臣。
上官青看了眼司马问,
天知道这是对方刚才呈给。
陛下的,
还以为司马问天干了什么好事儿,
博了陛下开心,
结果一看才发现和司马问天无关,
而是左部密探发来的有关高冠大闹寇府的情报。
从硬闯北军阵地,
到寇府门前杀门卫,
直闯寇府,
最后刀指寇凌虚,
硬是虎口拔牙,
从寇凌虚嘴中把监察右部的探子给活生生的夺了回来。
搞得寇凌虚颜面大失。
连他上官青看了都暗暗惊叹,
这个时候局势微妙,
高老帽儿胆子可够肥的呀。
玉牒传到了破军手中,
破军看后发出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哼,
大奸若忠奸臣等于直接驳斥了青主股肱之臣的说法。
上官青正盯着低眉垂眼的司马问天琢磨。
有些事情,
陛下身在局中,
也许看不明。
可他在天宫冷眼旁观这么久,
上上下下大臣之间是个什么行情,
他太清楚了。
这么对陛下胃口的消息奏报,
简直是在捧监察右部那边的高冠,
不合监察左部司马问天的作风吗?
平常就算有这类消息,
估计也会被司马问天给压下来。
怎么这次就直接递上来了?
他很快意识到了一点,
目光扫了眼青主捏碎玉牒后落在地上的粉尘。
想到两份奏报是一起递上来的。
眼中闪过一丝揶揄。
投桃报李啊。
可就在这时。
破军的话一砸出来,
简直是如雷贯耳,
让他有些傻眼。
愣愣的看着破军,
心中暗骂。
这老货就不能让陛下高兴一下吗?
你是不用长期跟在陛下身边。
咱跟在陛下身边的人,
一旦陛下心情不好,
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
杀千刀的老王八蛋。
司马问天嘴角一抽,
也偏头看向破军,
这败兴家伙又堵不住嘴了。
破军不屑地将玉牒随手扔给了一旁的武曲,
就像扔什么脏东西似的。
接了东西的5曲牙疼。
一边施法查探玉牒中的内容,
一边斜眼破军,
心中暗叹。
这臭脾气又是何苦来着?
再瞄瞄青主的反应。
果然,
青主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陡然发作了。
指着破军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杀才。
为朕舍命办事的人都是奸臣,
天下就你是忠臣是不是?
刚刚看到高冠在寇府的所作所为,
扫寇凌虚的面子,
扫的那叫一个痛快。
尽显得青主的威严。
因变局之事而抑郁的他,
气儿顺了不少。
谁想还没高兴起来,
便被当头泼下一盆凉水。
那滋味。
贺军立马梗着脖子硬顶回去,
如今局势微妙,
当为陛下的大局着想,
可高冠却为了个探子,
不惜干出可能激化矛盾的事情,
也许仅仅是为了博陛下开心,
却有可能让天下血流成河,
令陛下苦心费力得来的天下大乱。
这不是大奸若忠是什么?
但凡只知道一心讨好陛下的人,
都是奸臣。
青主一碰上这家伙的话,
就憋不住火,
暴怒道,
冒着性命之忧去做事,
在你眼里却成了戏子,
博正开心,
人家为了部下以身犯险,
在你嘴中却如此不堪,
朕问你,
当年你力保牛有德时,
是不是也在做戏?
两件事情根本不。
可能相提并论,
陛下迎娶战如意为天妃,
说什么大局都是扯淡,
最后成了宠幸的私欲,
牛有德骂得好,
陛下身边缺的就是敢说真话的人,
死了可惜了。
说到这事儿,
臣不得不说呀,
陛下您久居宫中,
身边没有一个真心人,
很容易受人蒙蔽,
大家都投陛下所好,
没一个敢讲真话的,
长久下去还如何得了啊?
陛下位极天下,
讨好奉承的太多,
容易迷眼呐,
后宫之中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帮陛下掌眼的女人,
是一个能劝得住陛下,
不让陛下自以为是一意孤行的女人,
是一个能随。
随时提醒陛下保持清醒的女人,
是一个能随时对陛下说出逆耳忠言的女人,
而不是以声色娱好陛下的女人。
听到什么自以为是,
而什么一意孤行庆祝,
两眼都瞪圆了,
这简直是在当众骂他呀,
左右看了看,
四周却空荡荡找不到砸人的东西,
最后指着破军鼻子打断了,
喋喋不休一声怒吼咆哮,
给朕滚,
破军还不肯闭嘴,
一旁的武曲突然出手制住了破军,
抱住了立挺挺的破军就走。
今天的确骂得有些过了,
再让他说下去,
青主估计要拔刀了。
老匹夫老杀才艺啊,
青主指着被抱走的人骂个不停,
脸都气红了,
司马问天和上官青冷汗一把,
这也就是破军了,
换了别人这样骂,
陛下只怕早就把他脑袋给砍了天。
威哪是那么好冒犯的,
贺军能这样一次次活下来,
也算是奇葩了。
好一会儿之后,
被折腾得气呼呼的青主才平复了下来,
冷笑一声。
上官特制一面令行天下的令牌,
朕要在朝堂上当众颁发给高冠。
司马问天和上官青相视一眼,
明白了这是针对寇凌虚说高冠的所谓旨意,
是红口白牙的举动。
上官还好点儿,
只当是高冠的做法深得天心,
又多获了一层权力上的加持,
以后执法查案怕是更肆无忌惮了。
司马问天却是暗暗叫苦,
自己投桃报李,
怎么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现在假如高冠要闯自己监察左部,
自己还能找借口拦着以后高冠持明旨令牌硬闯的话?
自己还能还敢拦吗?
而且似乎有点把左部的风头给压了下去。
而对青主来说,
却是另一番考虑。
既然是好刀,
就得磨锋利了使用,
尤其是如今的局面下。
青山绿水,
田园风光,
红墙绿瓦,
庄园一座。
绵绵细雨打着窗外的芭蕉叶。
裴默躺在一张躺椅上,
身上盖着一张薄毛毯,
看着窗外风景,
听着屋檐雨滴滴答答的声音,
别有一番情趣滋味。
木板楼梯上传来一阵上楼脚步声。
他不以为意,
以为是伺候的下人。
他伤后被从寇家救出来后,
就被监察右部安置到这个世俗庄园内静养。
这里都是世俗凡人,
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四周的环境虽不是洞天福地般的优美,
但胜在淡泊宁静,
很容易让人心绪平静,
非常适合养伤。
眼前出现人影,
挡住了看向窗外的视线。
不是下人。
而是一个虬须汉子。
凡人也许看不出来,
但修士一眼就能从那没有血色和生机的脸上看出是戴了假面。
啊,
先生,
您怎么来了?
裴默一惊,
立刻要挣扎着坐起来,
虬须汉子伸掌一一股法力将他摁了回去,
发出沙哑嗓音,
你重伤在身,
不用多礼,
躺着吧,
这次的事情很危险,
是让你冒着性命之忧去干的,
害你受如此重伤,
难为你了。
裴默忙道,
些许小伤无大碍,
略作调养,
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不过这次能侥幸躲过一劫,
得亏监察右使高冠及时出现,
若不是他亲自跑到寇府要人,
也不知道寇府会不会给监察右部面子,
放了小人,
小人怕是没机会再见到先生了。
在这一点上,
小人不得不承认,
高冠对右部的弟兄真是。
这没话说,
大家都服他。
对了,
先生交代的事情,
我想应该成功了。
先生提点的话说完不久,
唐鹤年就出现了,
我观的反应应该是听到了,
想必虬须汉子摆手打断,
不用详谈了,
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这次做的很好啊,
已经知道了。
裴默暗惊这位究竟是什么人呢?
疑惑按捺在心中,
先生有什么吩咐,
直接星铃联系便可,
用不着亲自跑来,
万一被人发现,
怕是有碍先生安全。
虬须汉叹道,
我这次露面是特意来看你的,
这次让你做的事。
情,
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实在是事情紧急,
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说着摸出了一只储物镯,
放在了裴默胸上,
一点修炼资源,
聊表歉意。
裴默忙推拒道,
不用,
不用,
先生上次给的足够裴默用许久了,
不用再破费。
虬须汉子挡了回去,
里面有件法宝,
关键时刻也许能帮你保命,
收下吧,
不要再推辞了,
我还有事,
不便在此久留,
就此告辞,
你且安心在此静养吧。
裴默要坐起相送。
虬须汉子伸手按了他肩膀,
不让他起来。
身形一闪。
已经如一缕清风,
消失在窗外雨幕中。
裴默拿着储镯,
愣神许久。
终于撤军了吗?
天阶。
一名商铺掌柜抓着跑进来禀报伙计的胳膊,
惊喜确认。
伙计连连点头道。
哎,
是的,
把守星门要道的驻军已经撤离了,
说是人马操练结束要返回了。
哎呀,
那就好,
那就好,
真是操练就好,
害得我还以为是想***,
一旦兵荒马乱,
别说做买卖,
那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当年天下争霸时,
不知道卷进去多少人,
听说死的人数都数不清啊。
掌柜的拍着胸脯,
重重松了口气。
撤军了,
撤军啦,
操练结束啦。
往日繁华无比,
如今变得无比萧条的街道上又有人跑了出来大声欢呼。
很快,
街道上欢笑交谈的声音响成一片,
基本上都是各商铺的人。
街头没客人,
守在城头上的将领重重松了口气,
直接披甲躺在了地上,
哎哟喂了一声。
哎哟喂,
真是差点吓死我了,
周边围过来的天兵天将也纷纷席地而坐,
哈哈大笑。
如今天街可是归天庭管的,
一旦真有***的话,
他们这些天街守卒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总之,
不管天街是属于天庭管还是地方诸侯管,
一旦发生战乱,
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都是对立一方的洗劫对象。
鬼市苗毅听闻了云知秋传来的高冠登门闹事消息后,
一时唏嘘,
不过却没当回事儿。
高冠的王八蛋就是青主,
铁杆的走狗,
牛的一塌糊涂,
干这种事儿太正常了,
也不需要太奇怪。
他真正感慨的是,
没想到高冠敢这样扫寇凌虚的面子,
那情况下还真是不怕。
这事儿他不会放在心上,
他另有事儿干,
跑到了信义阁,
主动找到曹满讨茶喝,
换地盘。
端着茶盏的曹满一愣,
和地藏寺稳住的地方,
饶是他聪明,
也搞不懂苗毅玩的是哪出。
嗯,
苗毅点了点头,
东家能不能和天后那边打个招呼,
让天后和佛界那边通融一声?
曹满低眉垂眼,
这种事情,
我一商贾怎么和天后打得上招呼?
你自己找寇家说去。
苗毅呵呵摇了摇头,
寇家肯定不会干这种没谱的事儿,
何况寇家已经知道自己把总镇府给挖得乱七八糟了。
哪能帮着他一起去坑?
地藏寺那边非大户人家所为吗?
东家明人眼前何必说暗话?
你怎么就不能和天后联系了?
说穿了可就没意思了呀。
呵,
曹满上下瞅瞅的,
发现这家伙最近的态度有点不对呀,
以前见到自己都小心谨慎的很,
多少能看出点畏惧的感觉,
如今反倒是满不在乎了,
历届鬼市总镇还没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看来还真是有底牌就底气足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样说话不用端着还算舒心。
他倒也没因为这个翻脸。
原因吗?
苗毅知道他知道,
他却不知道。
苗毅知道他知道。
曹满冷哼道,
哼,
好好的,
干嘛要换地方?
鬼市总镇府屹立多年,
还是头回听说要和地藏寺换的。
不说出个理由来,
估计没人会掺和这事儿。
大人在天街的记录可不怎么光彩。
最好别在鬼市折腾。
言下之意是,
别在我的地盘上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