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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你还没转过弯来，
颜思行继续说下去，
签了什么文书并不重要，
难不成你还指望那帮强盗土匪有契约精神？
吴端敏锐地察觉到闫思前这是要岔开话题，
他哪儿肯赶紧继续追问，
那你为什么还给他们签？
吴端不依不饶的样子，
像极了在对方关门前急慌慌地插进一只脚。
闫思弦无奈地笑笑，
嗯，
好吧，
那份文书是为了保证他们不会将那些照片公开，
就是我爸跟张雅兰，
你知道那么大的丑闻，
任何一家企业、
一个家庭都无法承受那条件呢，
钱。
还能有别的吗？
当然，
我得花一大笔钱，
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带条件，
保证你的安全。
颜思行没好意思说，
保证吴端安全才是那文书中最主要的条件，
故意将主次颠倒了一下，
吴端陷入了沉思，
看不出他是否想通了闫思弦的小花招。
几秒种后，
吴端恍然，
张雅兰是被龙淑兰母女设计送到你父亲身边的，
她顶多跟疯子团伙有些关系，
北极星的人怎么会知道照片的事啊？
所以啊，
从张雅兰跟我透露北极星组织的事儿开始，
我就知道北极星跟疯子团伙必然有些关联，
不止暗中观察疯子团伙的行为那么简单，
明面上大家应该都是相互知道的。
所以我开始注意两个组织之间的纽带。
怎么说？
闫思弦一边捏着吴端的肩膀一边说，
你想啊，
北极星是怎么组建起来的？
是一名赴美读研的中国医生将疯子团伙的信息传递给了自己的导师，
对吧？
这名医生在赴美之前恰好就在墨城四医院工作，
他亲眼见证了一些疯子团伙的成员奇迹般地康复。
长时间的接触或许让他跟这群疯子有了某种合作，
吴端眨了眨眼睛。
你这推测没什么依据吧？
像北极星那样隐秘的组织，
龙淑兰能知道它的存在，
一定是有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她的。
你想想看，
能给龙淑兰透露信息的人符合哪些条件？
他得知道北极星组织还得跟龙淑兰有交情，
跟两边都有渊源的，
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不是医生还能是谁啊？
这就是我的依据。
闫思弦想了下，
又接着继续说。
嗯，
其实我还有两个比较大胆的推测。
吴端眯着眼睛，
显然被他捏得很舒坦，
闫思弦勾起嘴角笑笑。
第一，
龙淑兰向经侦哥提供的信息，
除了损害我家利益，
还同时损害了北极星组织。
甚至正是因为她的举报，
北极星被揭开面纱，
大白于天下，
核心成员几乎被一网打尽。
这绝对不是偶然。
龙淑兰本来就想对付北极星组织，
她是在一箭双雕，
可她为什么要对付这个组织呢？
国非利益，
北极星损害了她的利益。
无端接话说下去。
或许是她不满北极星窃取了她的功劳和方法，
这女人还蛮有知识产权意识的嘛？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感觉，
仿佛随时可能睡着。
闫思弦被他逗乐了，
就你最会贫嘴，
不过你说得对，
我认为啊，
她一开始是想把成果给那个医生的，
就是赴美读研的年轻医生，
他们很早就有了合作关系，
算是自己人。
可惜医生的导师，
也就是北极星组织的创始人，
抢走了他们的成果。
龙淑兰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啊，
她要毁了北极星组织哦，
倒是说得过去啊，
吴端已经闭上了眼睛，
那第二个推论呢？
第二个推论，
闫思弦笑笑，
你该睡觉了。
说着，
他帮吴端野了掖被角。
临近中午，
阳光正好洒在吴端的病床上，
许是有些热了，
加上身体虚弱，
吴端鼻尖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闫思弦拽出一张抽纸，
帮他擦擦鼻尖和额头，
又起身去拉上窗帘，
让屋内的光线适合睡觉。
吴端觉得自己是真的虚弱，
前一秒只是稍微有点困，
后一秒就昏昏沉沉地，
那不像是要睡觉，
倒更像是要昏倒了。
陷入沉睡前，
他还很不放心地念叨着，
那你别走，
等会儿，
等会儿跟我说，
我去睡一会儿好。
颜思贤郑重的答应吴端说只睡一会儿。
果然是一会儿，
连半小时都不到，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惦记着那个答案，
这些天他都是靠睡觉度日，
睡眠严重饱和，
人。
其实并不困，
只是止痛药物的作用下很容易犯困，
这样短暂的睡眠，
一天不知道有多少次。
一睁眼，
吴端满脸的迷茫，
哑着嗓子问向颜思贤。
几点了？
闫思弦一边将保温杯里的吸管递到他嘴边，
看到他喝了两口，
这才回答，
睡吧，
才睡了几分钟。
吴端喝完了水，
却不睡了，
只嘟囔了一句。
过了。
思弦笑笑，
他便又吐槽着开口，
成天到晚只能喝水，
寡死了。
闫思弦看看表，
知道靳花花女士炖的汤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
便跟吴端打起了商量，
医生说，
你能吃流食了？
我也的确给你备了一些吃的，
吴端立即双眼放光，
讨好地看着思弦，
只差没摇尾巴了。
闫思弦继续。
只是你别说我给你东西吃了，
免得**不高兴，
她肯定以为自个儿煲的汤是头一份呢。
我端嗯嗯嗯的应着，
嘟囔着，
这有什么可争的呀？
闫思弦不回答，
他起身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保温饭盒，
吴端有些不满，
你也不早点拿出来？
闫思弦哭笑不得，
解释道，
医生虽然说你可以少吃些流食，
但也说了越晚进食越好，
有利于胃部伤口愈合啊。
自从他拿出那饭盒，
尤其打开饭盒后，
浓郁的香味瞬间布满了病房，
吴端的眼睛变再也挪不开了，
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啊，
克制下，
哈喇子流出来了。
一边说，
颜思贤一边迅速给无端舀了小半碗汤，
在吴端谴责的目光下又补了一勺，
将小半碗变成半碗。
啊，
不能再多了。
他自己象征性地尝了一点，
有点烫，
便没有立即喂给吴端，
而是舀起勺吹了一会儿，
这才送到吴端嘴边。
吴端吸溜了一口汤，
那美味令他的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直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喝了一口，
便迫不及待地想着下一口。
闫思弦怕他呛着第二勺汤给他，
不紧不慢无端喝完第二勺，
砸着嘴，
嗯，
仙呢。
啊，
鲫鱼，
你现在虚不胜补，
不敢用太名贵的食材，
一步步来吧，
吴端哪管什么名不名贵，
好吃就行。
闫思弦又给了他一小口已经炖成了肉糜的鱼肉，
吴端便觉得无论什么样的阴霾都能一扫而光。
他吃着还不忘说话，
你的第二个推论我猜到了。
闫思弦一挑眉。
什么涨本事了，
睡着觉还办公呢？
吴端吐舌笑笑。
哼，
边睡便想吧，
我觉得颜思贤打断他不在，
这会儿吃完了再说吧。
他是真怕吴端呛着，
毕竟现在是伤口恢复的关键期，
咳嗽几下都可能将娇弱的内脏上的伤口崩开。
不过看到吴端大口喝汤，
闫思弦还是很欣慰的。
老话说得好，
能吃就说明伤口开始愈合了，
那是生命力旺盛的体现。
他是很想让吴端多吃点的，
但还是得遵医嘱。
两人在狗命重要这件事上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吴端喝完了半碗汤后，
闫思弦也没再给他盛汤，
他虽然不舍地，
但终究也没有要求再喝点。
吴端咂咂嘴，
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郑楚梅怀孕的是那个医生。
这就是你的第二个推论吧？
闫思弦惊讶地伸手探了探吴端的额头，
原来你的智商和健康程度呈反比啊，
吴端表示没有力气翻白眼。
闫思弦笑着点头，
你说对了，
这是我的第二个推测。
非要说个理由得话，
大概是龙淑兰肯把这么大的功劳跟那个小大夫分享，
可不仅仅是功劳，
还有学术研究背后的种种实际利益，
他们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
丈母娘和女婿的关系。
吴端问道。
闫思弦耸肩，
嗯，
还需要求证。
好吧，
这事儿暂时翻篇，
你接着说。
闫思弦两手一摊，
没了。
没了。
停职嘛？
下岗职工懂不懂啊？
无业游民听说过没有？
都跟你说了，
过两天要去干推拿，
我难道还指望前同事跟我信息共享啊？
什么钱？
同事吴端不满地嘟囔一句，
给了闫思弦一个你生是一支队的人，
死是一支队的鬼的眼神。
闫思弦的嘴巴又咧到了耳根子后头。
吴端继续追问。
那你为什么会参加岛上的净化仪式？
没得到答案的问题吴端可不会轻易忘记，
他现在不能动弹，
只剩下思维是活跃的，
想糊弄过去没那么容易。
我不想啊，
没忍住作死的心呗，
惹恼了那个雇佣兵头子，
被他送下去吃苦啊，
后面的事儿你就都知道喽。
见吴端兴致挺高，
闫思弦问向无端他们说，
你呢？
他们应该是把你软禁了吧？
你怎么跑出来的？
跑出来倒是不难，
难的是甩开那女的。
现在回想起来，
吴端还是觉得后怕，
她真厉害，
我躲哪儿她都能找着我，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往我身上放了什么追踪器。
后来才知道，
人家是纯粹专业，
东南亚那边半路出家的特种兵猎人家的孩子。
从小在林子里穿梭惯了，
追踪个把小动物都不成问题，
别说追踪我了，
那你最后怎么搞定她的出卖色相，
吴端抛出了一个谁都跟你似的的眼神，
她不是找我吗？
反正我是没本事从她魔抓下逃脱了，
而且我还发现她还玩上瘾了，
猫抓老鼠似的，
趁她还没叫来更多帮手，
那就让她找着呗，
也算是打了一场心理战吧。
她以为我不知道被发现了，
想要过来擒我啊，
还要感谢她的确没想对我下杀手，
不然谁凉还真不好说。
总之吧，
就是一场恶战，
我稍微占了点优势，
险胜。
吴端此时说得轻巧，
闫思弦却知道当时必然万分凶险，
因为吴端被送进医院后，
除了腹部的枪上，
肋骨还断了两根，
从侧肋处的淤青来看，
那应该是被人硬生生踢断的一场恶战。
闫思弦突然低头，
直视着吴端的眼睛。
所以你杀她是失手，
是迫不得已。
吴端一愣，
只有闫思弦知道，
吴端亲手杀死了一名女性雇佣兵，
那应该是他第一次杀人。
闫思弦深知手上沾了血的滋味儿，
好像心里的某种东西被抽走，
又硬塞进了另一些东西。
自对方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开始，
你便知道自己再也称不上普通人了。
在普通人眼中，
杀过同类的人都是怪物，
是不适宜群居的，
不然，
监狱是干嘛用的？
死刑是为谁准备的？
谈起死刑行刑者，
大家便会心照不宣地露出异样的颜色，
便是这个道理，
合群。
不存在的。
自从被救回来，
吴端始终装作无事。
只有闫思弦知道，
杀过人这件事是一根芒刺，
而他心里插着一样的芒刺，
所以只有他能安慰吴端，
他甚至都不需要安慰。
这样的事拿到明面上来说，
本身已经是一种伤害了。
所以点到为止，
他只是给了无端一个你，
还有我这个同类的眼神。
闫思弦的手机响起微信消息声，
他拿起看了一眼，
嘿了一声，
吴端猜到是冯笑香发来的案情进展。
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
闫思琪见他并无责怪之意，
反倒一副快给我看看，
我也要知道的燕子，
便放下心来，
开口说道，
三个好消息，
第一，
DNA对比结果出来了，
楚梅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吴端撇撇嘴，
他们还真怀疑你了。
闫思弦留下两类宽面条眼泪继续说着。
第二，
还有一项DNA对比结果，
笑笑她们之前想办法拿到了给经侦科送举报材料的人的裤子，
在上面发现了少量血迹。
经过比对，
和楚梅死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李佳玉，
裤子上的血迹跟她吻合，
送举报材料的人就是她，
无疑了。
第三，
可是最有价值的信息，
医生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