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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长大的七零八零后
应该或多或少都不告而娶过家里的东西吧
纯洁如我
这事也是经常干
偶尔顺个块儿拔毛
隔三差五偷俩鸡蛋等等
并非品行不端
实在是学校的零食太过诱人
合理的窃取让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
一味富躁拥有创业基金的同学又开辟了校园商业运作新模式
他搞了点家里的大米换了麦芽糖
切成拇指一半大的无数坨
两分钱一我在班里卖
有钱的全款
没钱的分期
销量很好
拥有卓越商机捕捉能力的我妥妥断定这是一条生财之道
决定也来试试
那天中午我偷溜回家
咬了三四斤米包好
刚出门
一下看到弟弟从厕所出来
他一把扯住那苞米精问
又摸了点啥
上次都打的冒屎了还不怕
我小声反驳
那次是闹肚子
别往外说
换点麦芽糖卖
放学带点给你吃
为了稳住他
我又向他谈了自己的伟大理想
一次能换一两斤麦芽糖
论驼可以卖到两块多
一月干十次能存二十多块
一年就是两百多
干到二十岁
咱俩娶媳妇的钱都有了
麦芽糖具有无限诱惑力
在商量给二十坨糖后
弟弟答应了不去告发我
顺利的来到小卖铺换到了切成小坨坨的一斤多麦芽糖
激动的一路小跑
赶到学校时都已经上课后弟上忘记了徐
膀胱憋的要炸裂似的
一下课就往厕所跑
一件哭笑不得的事发生了
那时的厕所都是长条蹲坑
没几个蹲位
想不到茅坑的家伙为了节省时间
甚至直接在地上或小便草解决
里面显得脏又挤
我穿的是拖鞋
一不留神踩了一脚翔
懊恼踩脚想把翔甩掉
鞋子趴的甩到一个蹲坑的同学脸上
顺着他的膝盖又滑了下来
满脸的翔啊
裤子也胡上
他屁股都没擦
抠驼翔就扔我脸上
系上裤子上来就打
我糊住了眼睛
挨了几拳被打倒在地
恼火的用手刮开眼睛一看
后腚都满了
怒不可遏的抓了一大把
起身揪住他的衣领
不顾他左右歪头躲避
几下就把他脸上糊得满满的
两人转圈撕扯着
一个躲闪不及的同学被撞倒在地
哭哭啼啼找老师去了
侧内降战如火如荼
打倒在地翻滚着
拼了老命都往对方脸上嘴上甩降
生怕对方胡少吃少了
老师匆匆赶到
万没料到场面如此火爆
退让不及
衣服砸上了几大块
鼻梁上也挨了一坨
他慌不迭的用手刮着跑出厕所
在外大声呵斥
再打就开除
我俩这才停了下来
像两个黄澄澄的兵马俑去办公室处理
全校围观
场面宏大了
办公室还不让进
就在门口处理
所幸是夏天
老师监督着夏河各自清洗
尼玛半条河都黄了
在下游洗衣服的妇女拿着杂衣服的棒槌破口大骂
非说是谁往河里倒粪了
回到教室大家一起下意识的捂鼻皱眉
再次下课时
我提着麦芽糖开始吆喝
兜瘦喵的
没人买不说
递给一个女生让她尝尝
他居然还吐了
这下完了
大夏天的麦芽糖会融化
粘在一起
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人买我的糖了
怎么办
痛定思痛
最后只好自己吃了
我的天
约一斤半
开始吃的津津有味
最后不行了
一边干藕一边吃
肚子里像吃了一堆稻草
难受无比
还剩三坨时一下想起弟弟
慌的又把嘴里那坨吐进糖袋
放学出了校门
弟弟从路边窜出来
糖的
我拿出糖袋
他难以置信
别藏着
说好二十坨的
我忙说
下次下次
这货老了
熬的一嗓子就哭了
回到家
这货还在抽泣
老爸一追问
他一五一十的全都抖了出来
艾玛
把我打的跪在地上就听细棍条子羞羞羞羞的
老爸气急
摁住弟弟也揍了一顿
理由是合伙窃取家里财物
这下捅了马蜂窝
弟弟跑进屋拿出家里的户口本
大叫着说凭什么打他
早就知道自己是外面捡来的了
因为户口本上没有自己名字
矛盾转移
爸妈都忙着哄他
这货闹着要找亲妈
老爸吧嗒吧嗒抽了半天烟
和老妈商量
家里还有几千块
明天把超生的罚款交掉
户口给他上好算了
那一阵子
每天早上弟弟一睁眼
为了证明他真是亲生的
老妈就把一碗香喷喷的炖鸡蛋端到他面前
这货从此过上了卧醒长担的生活
而我只要胆敢朝他鸡蛋碗多看一眼
老妈就会骂
去偷米啊
偷发财了娶媳妇去啊
还偷个毛线啊
老爸每天出门都把缸里的米用手堆成各种蜿蜒起伏的群山
弟弟也自告奋勇
肩负起了防火防盗防透米的重任
我不走
他是绝对不会先去上学的
清贫的日子过了月余
那天突然下起了雨
老爸让我去接没带伞的弟弟回家
刚到教室门口
就听弟弟在和一个同学说话
一月干十次
每月二十多
一年下来两百多块
咱们干到二十岁
娶媳妇的钱都有了
我惊诧的推开门
这货正嚼着麦芽糖
惊呆了
原来这货每天最后走
仔细细观米米堆形状
咬完米悄悄的复原
已经干干了多次了
终轮轮
我扬扬吐吐气断回家手舞足足蹈告诉了爸妈
那个雨天
弟弟被捆着双手高高挂在门口树杈上
老爸考虑再三
为了防止这货又说不是亲
说我也捆住挂在了树杈的另一头
理由是
我把他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