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
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216集。
好了。
故事。
讲完了,
布伦将军说。
瓦尔公爵。
请你的战士们把尊敬的费斯尔斯伯爵夫人。
费斯尔斯伯爵、
洛基廷伯爵,
洛基廷伯爵夫人。
都抓起来吧。
不,
不,
我什么都不知道。
站在费瑟尔斯伯爵夫人身边一直在发呆的费瑟尔斯伯爵大喊道。
天呐,
洛基廷伯爵也大喊起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
布伦将军,
洛基庭伯爵夫人同样的大喊,
你了解我,
我什么也没干。
说不上了解你。
布伦将军回答。
洛基庭伯爵夫人遗憾的摊开双手。
像我这个程度了解你的人。
这实在太多了。
我是吗?
瓦尔公爵挥了挥手,
几个士兵走过来准备抓人,
周围的人纷纷让开,
把他们几个亮了出来。
忽然,
二层回廊上连续爆发出几声巨响,
随即大堆的建筑材料掉了下来,
二层回廊似乎已经塌了,
一团团的尘土扬起,
很快弥漫了整个大厅。
由于大厅中人太多,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人早已经处于回廊下面,
有不少人被砸到了,
爆发出一大片惨叫声。
一瞬间大厅里就混乱起来,
人群里发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
人们纷纷移动,
有不少人摔倒了,
场面难以描述。
紧接着,
头顶的大吊灯也爆发出一声巨响。
人们抬头去看,
天花板上安装大吊灯的位置发生了爆炸,
很多石块掉了下来,
大吊灯也正摇摇欲坠。
如果这玩意儿掉下来,
可是能砸死不少人。
大家开始掉头往大厅外面跑,
一边叫喊着。
轰的一声巨响,
大吊灯终于掉了下来,
好在那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大吊灯在空地上摔得粉碎。
布伦将军和瓦尔公爵显然惊呆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做,
就听到嗖嗖两声响,
分别被两支箭射中了。
在最后一刹那,
布伦将军尽力躲了一下,
作为军官的敏捷伸手起了作用,
箭射在他的左肩上。
但是瓦尔公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箭正射在他的心口。
嗖嗖声不绝于耳,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倒下。
布伦将军已经跌倒在地上,
他扶着伤口,
迅速地滚到了刚才大使者坐着的高大椅子的背后。
那张椅子离他最近,
两支箭追着他射了过来,
但都没有射中,
最后一支箭甚至把高大而沉重的椅子都给射翻了,
盖在了他的身上。
有士兵举起火枪还击,
但没有什么用,
弓箭手都在三层回廊,
太远了,
又有掩护,
火枪没法瞄准。
在这个距离上,
火枪基本没什么准头,
而且弹药装填太慢,
弓箭却不等人,
连珠剑一片片扫了过来,
士兵们纷纷倒下。
各种叫喊声此起彼伏。
布伦将军躺在椅子下,
一动也不敢动。
椅子够大够沉,
虽然让他更加安全,
但却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不过他知道坚持一会儿就好,
因为大厅外面还有很多士兵,
应该很快就进来了。
他相信,
如果不是因为跑出去的人群阻挡了通道,
士兵们应该已经进来了。
很快,
近处就没有什么人叫喊了,
而大厅门口的跑步声大了起来,
虽然仍旧很杂乱,
但布伦将军知道是士兵们进来了。
他伸出头去张望,
果然,
大队士兵们正在跑进来。
演讲台上的士兵都已经倒下了,
横七竖八躺在王二公爵的身边,
每人身上都插着几支箭。
布伦将军还看到了大使者和国王的尸体,
他相信那已经是尸体,
身上都插着几支箭。
王后倒是没有死,
瘫坐在那里,
靠在一把椅子上,
肩头上插了两支箭,
腰上还有一只。
但他仿佛忘记了疼痛,
睁圆了眼睛,
一言不发,
浑身都在颤抖。
而天随路、
紫从流,
还有费斯尔斯伯爵夫人这几个关键的人却已经。
不见了。
布伦将军。
东张西望,
很快找到了天随陆紫从流和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背影。
他们几个人正在跑向大厅右后侧的一个角门儿。
刚才布伦将军已经掏出腰间的火枪,
拿在手里,
却没时间开枪。
现在他伸出了手。
去瞄准。
伤口很痛,
瞄准有点艰难。
布伦将军花费了一点时间。
这时,
天随鹿和紫从流的背影已经从角门里完全消失,
只剩下了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后背还在视野里,
离角门还有一步之遥。
角门那里有一个蒙面人扶着门,
正在招呼费瑟尔斯伯爵夫人,
动作快一点儿。
另外一个蒙面人举着火枪,
正冲着远处冲过来的士兵开了一枪。
布伦将军。
开枪了,
砰的一声。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
站住了,
摇晃了一下,
后背渗出一大片鲜血。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伸出右手扶住了脚门,
打开着的典雅门扇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扶着门的蒙面人也迅速伸手扶住了他的一边肩膀。
门边的枪手向布伦将军这边看了过来,
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就中了一枪,
马上倒下了。
从角门外面伸进来一只手,
扶住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另一边臂膀。
但他抬起胳膊,
推了那个人一把,
接着喊了一声,
什么?
布伦将军没听清楚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在喊什么,
现在已经太嘈杂了,
大批士兵冲角门跑了过去,
连续有人开枪。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背上渗出更多鲜血,
他的身体摇晃着,
显然在勉力支撑,
但看起来已经很艰难了,
无论如何不能再移动。
而这时候,
扶着脚门的蒙面人也中了一枪,
晃了晃。
倒了下去。
门外那只手。
没有再出现,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扶着脚门的门扇又站了一小会儿,
砰地又中了一枪。
他的后背完全被鲜血。
染红了。
就在士兵们冲过来即将抓住费瑟尔斯伯爵夫人的时候,
他摇晃了一下,
手松开了。
倒在地上。
布伦将军也终于。
晕了过去。
人围坐在办公桌后。
凝视着对面的张琪。
张奇看起来和以前一样,
没什么变化,
一切都很好,
脸上还是那么平静。
不过他低着头,
看着自己交叉握在一起放在腿上的双手,
没有看人为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
你太过分了,
人为终于张嘴了。
你选择了柯西维和特里,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原来你是想让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和洛基婷伯爵夫人包养?
这种主意你都想得出来。
这也就算了,
我当你是昏了头。
然后你干脆直接绑定了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身体。
你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吗?
你甚至把裴东来拉下了水。
我确实是没办法。
来不及了。
我没有时间做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工作。
张琪抬起头,
慢慢的说。
做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工作。
人为笑了笑,
摇摇头。
怎么做工作?
告诉他你是天上来的神仙。
我看。
你根本没想做他的工作。
这一切。
都是你计划好的。
张琪没说话。
怪不得。
你反对其他派遣队员进入云球?
怪不得你那么有信心,
甚至怪不得我死了。
这一切。
都是你事先想好的。
人为说。
你早就研究了天岁路和紫从流的事情,
知道十年前费斯尔斯伯爵夫人救了他们,
也知道现在布伦将军在希尔特克抓住了天梭路和自从流,
把他们带回了瓦布诺斯。
你发现布伦将军已经在调查他们当年是怎么跑掉的,
你猜到布将军会调查出结果,
而天随鹿和紫从流会被带到克雷丁灵。
这些都发生在演化周期最后一天。
你事先知道了这些事情,
所以你选择了科西维瓦尔和特里根奇,
他们能够让你接近费瑟尔斯伯爵夫人,
同时又能处在一个陌生环境中,
不会露出马脚,
不会被周围熟悉的人所怀疑。
不。
不是。
张琪说。
任所长。
您误会我了。
我是有一些想法。
但。
没有想那么远。
哪一点你没有事先想好。
人为问。
我没有想要把议事场绑定到费斯尔斯伯爵夫人身上去。
本来只是想做他的思想工作。
张琪说。
而且。
我也没想到。
旅店老板会出卖我们。
您。
不。
柯西维的死。
也是意料之外的。
我也不能确定布伦将军是否能调查出真相。
即使调查出了真相,
我也不知道教宗到底会怎么做。
是要除掉受贿的萨博大使者和纳斯卡国王,
还是要除掉侵吞财产的布伦将军?
他看起来很诚恳。
我只是看到了。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救了田随路和紫从流。
然后查了一下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身世。
发现他的祖上其实是星爵老骑,
并不是雷神印陀。
而且一代一代都没有放弃过星爵老七的思想。
表现得像个塞纳尔教徒,
却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塞纳尔。
同时又很有钱,
我觉得他可以帮助我们。
如此而已。
利用他人为说。
嗯。
张琪迟疑了一下。
也可以这么说。
那么人为说。
后来。
裴东来,
加入你的计划。
帮你把医师场反复绑定费瑟尔斯伯爵夫的身体,
然后又解绑。
是你在云球的时候说服他的?
你还把你的管理权限转给了他,
让他为所欲为。
怪不得你通过鸡毛信和他聊天聊得那么多。
人为摇摇头,
不爽自己被骗了。
你明明那么忙。
却经常和他聊天儿。
我还以为你在云丘太孤单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张琪,
但很快又放下了手,
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是。
是张琪接话。
我发现。
就像您说的。
很难去做费瑟尔斯伯爵夫人的工作。
我本来确实是想做他工作,
看看怎么救天随路和紫从流。
当然。
如果教宗决定除掉他,
也要想想怎么救他自己。
他依旧在解释。
但。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
是个非常小心的人。
当年他为了自己的安全和自由,
嫁给了一无是处的费斯尔斯伯爵,
然后让自己显得非常放荡。
都是为了伪装。
这么多年。
他坚持自己家族的理念,
却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
很不容易。
他不会相信我的。
何况,
我的说法听起来一定太离奇了,
难以让人相信。
所以。
我没办法。
不得不去说服裴东来。
为什么不跟我说?
人没问。
我不想。
让您为难张启爽。
我知道。
我这么做。
反对的力量会很大。
孙菲如果知道,
就会跳起来。
我居然把议事场绑定到一个女人身上。
您知道的。
这种事情。
他一定很难接受。
其实。
如果不是布伦将军最后那一枪。
一切都会没事。
张琪接着说。
我安排好田遂路和自从流之后,
想好了办法让费斯尔斯伯爵夫人死掉。
而我,
特里失去了靠山,
会安全返回地球,
一切都很自然,
不会这么突兀。
你们就不会发现了。
只有裴东来知道。
可是。
那一枪。
我突然就回来了。
没法解释。
裴东来不得不告诉您。
这才弄成这样。
人为沉默了好一会儿。
张琪也不说话。
你对危险。
也准备好了。
人为终于又张嘴。
取消了观察盲区。
让裴东来随时准备解绑你的议事长。
是的。
当然。
我知道有危险。
我还不想死。
张琪说。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议事场。
在议事机里,
人为问。
是的。
张琪回答。
你打算把他?
送到云域。
人为问。
是的。
张琪回答。
孙菲难以接受的。
不仅仅是你把意识长绑定到女人身上。
人为手。
他更难以接受的。
恐怕是你把蒸汽机的技术留给了天随陆。
和紫葱流。
这和上帝还有什么区别?
还谈什么自然演化?
张琪。
沉默不语。
裴东来。
不但帮你做了亦是常反复绑定解绑的工作。
还给你通风报信儿,
让你用上帝视角知道云球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你的意识长几次绑定在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身上?
安排冰雪堡刺客来搭救你们。
每次都在深夜。
办完事情就把费斯尔斯伯爵夫人的衣裳绑定回去。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真想得出来?
人为说。
可是。
这一切和自然演化还有什么关系?
你是在玩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