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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那是一栋小房子
靠近过了索泰尔区的一道峡谷
屋子前面有一圈歪歪扭扭的暗树
街对面
一场热闹的派对正在进行中
人们冲出门外
往人行道上哐哐的砸着酒瓶子
一面兴致高昂的嗷嗷乱叫
就像是耶鲁队刚刚在球场上持球触地
赢了普林斯顿队一分似的
我要找的这一户
门前有一道铁丝栅栏
种着几棵蔷薇树
步道上铺了石板
车库门敞开着
里面没有停车
房子门前也没有停车
我按响了门铃
一阵漫长的等待过后
门突然开了
我不是他在等的那个男人
我能从他那双闪闪发亮
涂了黑眼圈的眼睛中看出来这一点
但紧接着
他的眼睛中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
望着我
那是一个瘦长饥饿的黑发女人
颧骨上擦了胭脂
浓密的黑发从中间分开
一张嘴大的可以塞下夹了三层肉饼的三明治
他身披一套橘红亮金色的睡衣
脚踩一双拖鞋
露出了涂成金色的指甲
在他的耳垂下方
一对小小的教堂童中
迎着微风
轻轻的叮当作响
他缓缓的
鄙夷的挥了挥手中的香烟
装着香烟的烟嘴长的就像是棒球棒似的
嗯
怎么了
小男人
你有事吗
你迷失方向了
回不到街对面那个美妙的派对了
啊 啊哈
呃
了不得的派对
呃
不过我不是从那个派对过来的
我只是把你的车带回家了
你的车丢了对不对
街对面的潜艇里
有人正在发酒疯
一场男女生混合四重唱
将剩余的夜晚撕成了碎片
并且意犹未尽的将每一块碎片尽情的摧残蹂躏了一番
与此同时
这位异域风情的黑发女子几乎纹丝不动
至多只是眨了眨眼皮
她并不美丽
甚至也谈不上漂亮
但她的举手投足似乎都是在说
只要她出现在哪里
那儿就会有故事发生
她也终于开口了
嗓音柔滑的就像是一片烤焦的土司皮
你说了什么啊
你的车
我指指身后
双眼紧盯着他
她看样子像是个会使刀的女人
才这样的热风天气
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担心呐
那只长长的香烟嘴慢吞吞的垂到了他的体侧
里面的香烟掉了出来
我立马抬脚踩灭烟头
就这样跨入门厅
他从我面前退开
我则关上了门
这间门厅就像筒子楼公寓的长楼道
铁质支架中的壁灯发出粉红色的微光来
门厅的另一头拉着道珠帘
地板上铺着一块虎皮
这地方和他实在是太配了
我小心的问了一句
您是科尔琴科小姐吗
她又一动不动了
是的
我是科尔晴科
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此刻看我的眼神
就好像我只是上门来擦玻璃的
只是来的时间不太凑巧罢了
我则用左手掏出一张名片来
递到他眼前
他读了读我手中的名片
脖子一分都不肯多转
他喘了口气
你是侦探
是的
他先用某种咬牙切齿的语言说了句什么
然后用英语说道
进来
这该死的风
我的皮肤都快干成棉纸了
啊
我们已经进来了
我刚关了门
你不会还没睡醒吧
呃 他是谁
呃
我的意思是
那个小个子是谁
珠帘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咳嗽声
他猛的一哆嗦
就好像刚刚被牡蛎叉戳了一下似的
然后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但并不怎么成功
他轻声对我说道
来点报酬如何
你等在这儿好吗
十美元
很公平的开价
不是吗
我摇了摇头
不是
然后我慢吞吞的伸出一根手指戳向他
又添了一句
他死了
他一下子蹦开三尺远
发出一声尖叫
一把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
一双大脚从珠帘后面咚咚咚的走了过来
两只大手映入眼帘
将珠帘一把拉开
一个模样强悍的大块头金发男人站在了我们面前
他穿着一身睡衣裤
外面罩着一件紫色长袍
一穿过珠帘
他就一动不动的站定了
铁塔似的两只脚生了根
下巴突出
无色的眼眸就像是泛灰的尖兵
看这副样子
他在橄榄球场上保管会是个很难对付的阻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