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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久没有理会英国公
径直的越过他去
走到了那官娘的面前
你做了那么多
不就是等着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吗
现在你可以说了
官娘笑了笑
对着迟九行了个服礼
迟武座说的没有错
我等着这一刻已经许多年了
你进府的时候
我父亲一定同你开玩笑
说我祖父是老虎
他是不成器的狗子吧
他这个人
一辈子都在开这个玩笑
但是一辈子都很在意这件事情
我本来想要杀死他的
可是后来转念一想
死了岂不是干净
还是应该让他这一辈子就这么活着最好
在所有人眼里
永远都是废材狗子
只能靠着身高的优势在府中作威作福
哼
你说可悲不可悲
可笑不可笑
你给我闭嘴
英国公咆哮出声
可是他的双脚却是被钉子钉住了一般
眼睛死死的盯住那带着血肉的法杖
不敢上前半步
官娘挑了挑眉
从很远之前的旧事开始说起
芸娘的夫君以前曾经在酒楼里做大厨
后来被英国公夫人花重金请来了府中
约定好了只在这府中做三年
厨子便可以自行离去
他们只要攒够了钱
就可以在城南买一个普通的小院子
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
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殷国公一眼就相中了芸娘
一个是国公爷
一个是厨子的妻子
会怎样
不言而喻
芸娘默默的忍受了这一切
不敢吐露半句
很快
她便有了身孕
也就是我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英国宫夫人特意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了厨子
厨子勃然大怒
冲去质问芸娘
芸娘那会儿正在生产
她一时气恼之下失手杀死了芸娘
厨子想要嫁祸给英国公
跑去找他打铁的地方拿了一把匕首
可齐良回来一看
有一个快要断气的小婴儿血乎乎的躺在床榻上
与娘死的那一瞬间生出了我
我是死人生的孩子
所以叫做关娘
厨子吓了一大跳
觉得这事儿太过邪性
直接逃走了
英国公府的人发现云娘的尸体的时候
我就躺在他身下的血泊里
整个人都快要同床单粘在一起了
英国公嫌弃我是死人生的
本来想要将我溺死的
当时府上住了一个名叫王德的江湖骗子
是那个骗子说像我这样的孩子是能够通灵问鬼的
若是加以教导
他是便能够卜算前程
官娘说着
转过身去指了指身后那宛如棺材一样的宅子
我就一直住在这里
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后来照顾我的奶嬷嬷死了
师傅王德出去远游了
这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
直到我十五岁那年
左御士的儿子左阳出现了
他在家中踢毽子
那毽子一不小心飞了过来
落在了我这边
我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生人
他问我
我也不敢应
于是左阳便翻墙过来了
左阳那时候也只有十五岁
同我年纪相当
他告诉了我
京城的街市上有好多好多人
夜里有人的嘴巴里能够喷出火来
郊外的草丛里还会有野兔子
有灰色的
白色的
那时候我从来都没有出过这个墙一步
也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念咒语被父亲辱骂之外
还有那么多的新鲜事儿
好景不长
左阳的父亲要外放
那天夜里他来问我
是否愿意跟他一起离开京城去很远的地方
我正在犹豫的时候
父亲来了
还带回来了风尘仆仆的王德
王德说了
他在外头认识了一个厉害的大师
就想要找一个像我这样八字中血杀母亲的人
父亲当年能够因为王德一句话留下了我的一条性命
如今自然会为了讨好所谓的大师
将他眼中连草芥都不如的女儿拱手送人
我自是反抗的厉害
于是便被父亲关了起来
错过了左阳的告别
我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左阳翻墙进来
又被父亲冷简冷菊的赶走
从那天起
我便在想
就算外面的世界再美好
我也一点都不想去了
英国公听到这里
忍不住嘲讽出声
事实证明我拦你拦得很正确
左浴史外放出京
一走就是七年
等回来的时候
左阳早就不记得你另娶他人了
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把你这个棺材子杀死
反而是供着你吃供着你喝
还给你找了一门亲事
自认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是你自己一个做姑娘的不自爱
同人无谋苟合
还怀了孽种坏了前程
这也要怨恨我吗
官娘听着
擦了擦眼泪
愤怒的看向了晋国公
我倒是要干谢
当时我怀了聪儿
入不了那个五十岁的老大师的法眼
把我像一个鸟一样关在这狭小的笼子里一辈子
让我永远都是夹缝里的人
没有正经的名字
没有一个朋友
这也叫做仁至义尽嘛
兴许是我在怀着聪儿的时候天天以泪洗面
那孩子一生下来便是个野盲的
一晃又是十多年
兴许是个轮回吧
有一日聪儿听到了墙的那一边传来了舞娘的啼哭声
舞娘的脸上有胎记
而聪儿是个天盲
根本就看不见胎记
她以为她就是这个天上最美丽的姑娘
他们明明就是天生的一对儿
我不忍心让他们再重蹈我当年的覆辙了
英国公府同赤家有婚约
我是知晓的
其他的姑娘都能卖个好价钱
寻一门厉害的姻亲
我父亲是绝对舍不得他们家去持家的
唯独五娘
匆而眼忙
五娘啥也不会
我们便是逃出去了
那也没有办法生活下去
我们实在是再也不想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所以
我用法杖打死了聪儿
然后又勒死了五娘
再把他们缝在一起
这样
就是去了阴曹地府
见了阎王爷
也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