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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痛彻心扉的日子
咚的一声
尹思隐慌乱的跪倒在楚家明的面前
无力的扯着他的裤脚哀求着
不要
求求你们
求求你们放了我妈妈
求求你们
可是楚家明却不再是那个暮色少年
他狠狠的踹开隐私隐
看都不看他一眼
但嘴里还狠狠的吐出
滚开
滚开
果然是今非昔比了吗
滚开
当初那个将我从灾难里带出来的少年哪里去了呢
滚开
在这样一个痛彻心扉的日子
你终于说出了你的心里话
滚开
尹思颖只能苦苦的跪趴在地上哀求着
此时他最能理解楚家明失去亲人的痛
因为他也将失去自己的妈妈
可是这已经是无抹阳变的局面了
只能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祈求着他们的原谅
只是
那个给他最后一抹阳光的少年
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了
他不再是他的守护骑士了
警察还是将尹秀云带走了
尹秀云走的时候
尹思莹已经不哭不闹了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
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辆警车越变越小
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面
她才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已经感恩和的眼里又有东西夺眶而出
尹思颖没有去上学
她就一个人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目光呆滞
泪腺早已经被她哭坏了
眼睛像无边的沙漠
没有一点儿生气
不开灯
不吃不喝
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不断的将对不起三个字发送到楚家明和楚利明的手机上
可是一直发到手机没话费了
也没有等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一条短消息
岁月从此支离破碎
没有爱
没有恨
没有安慰也没有责骂
青春的主打歌终于演奏成了一曲离殇
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埋葬在那天
尹思颖像只快渴死的骆驼一样等待着楚家明那一口甘露
这个时候
他只想到了他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可是他注定是被伤痛眷顾着的一个孩子
他把手机的话费用光之后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原谅
有的时候他也在想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呀
开始母亲犯下的罪孽延续到了他的身上
自然而然的
楚家明对他母亲的恨也可以蔓延到作为尹秀云的女儿的她身上
终于
尹思隐回过了神
此时已是某个半夜
他像丢了魂儿似的打开大门
站在自家的大门口
望着外面那条只有昏黄的路灯照耀着的人行道
恍若隔世
看着看着
他又哭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哭
也不知道该为什么哭
只是他死死的捂着嘴巴
没有让自己哭出半点声音来
没有人会同情她
他手里紧紧的握着那部已经停机了的手机
抬头望去楚家明家二楼的窗户的时候
心控制不住更加阴暗了
在过去
他的一个电话或者是一条短信
就能看见楚家明站在那个窗户
逆着灯光
仿若救赎般的对着他挥手微笑
那个时候
他们还是快乐的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
那样快乐自在的生活会变成现在这样狠狠的扇自己耳光的武器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尹思颖竟然跑去敲楚家明家的大门
他一边敲一边喊着楚家明的名字
楚家明
你开门啊
楚家明把所有的邻居都吵醒了
梨花街每户人家都被隐思隐这番折腾给吵醒了不少或衣衫整齐
或穿着睡衣的人就跑出来对着他指指点点
比较温和的人还好
但是性格暴躁的人
已经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被骂出来了
尹思颖忍受着白眼
无非就是为了想得到楚家明的原谅
尹思颖拍打着楚家明家的大门的双手已经拍得通红了
几乎所有的邻居都打开了门来看热闹
唯独楚家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尹思颖能够理解楚家明对他的不理睬
只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最后的阳光
你**的别拍了
吵得老子睡觉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不耐烦的叫骂了起来
尹思颖并没有理会
继续着自己的呐喊和拍打
他很害怕
声音已然嘶哑
对于这样漫长的夜晚
他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
你走吧
就在尹思颖终于筋疲力尽
倚靠在大门上的时候
他听见二楼的那个窗户传来这样一个冷漠的声音
他立即跑到屋檐下
抬头望向二楼
看见的不是楚家明
而是面无表情的楚利明
尹思颖睁大着双眼
泪流不止
他想解释
可是他一直抽噎着
使他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你走吧
不要再来了
楚立明冷漠的说完这句话之后
便关上了窗户
最后
尹思颖颓唐的坐在了地上
那些出来观看热闹的人指着他骂了几句
然后各自离场回家
尹思影环抱着脑袋坐在地上
终于抑制不住的哇哇大哭起来
他是有多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哭过了呢
就算尹秀云毫不留情的打他的时候
他都没有哭
但是现在
他似乎失去了一切
什么都没有了
连最后的温暖也都没有了
经过这晚的事情
之后
尹思颖接连几天再也没有踏出过家门半步
就算偶尔他听见有人敲他家的门
他也没有去开
他知道是林雨墨跑来找他
也知道林雨墨在他家楼下徘徊等了他许久
但是尹思颖就想一个人
也只是一个人安静的呆在沙发上
目光呆滞的盯着某一处
眼泪早已流干
冬天已经悄然到来
日子在冗长的冬季里更加毫无生机
时光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一样
将所有的时光都遗留在了那个无边冷寂的秋天
尽管他试图用最温暖的方式去回忆那些人和事
可心依旧还是会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审判的那天
尹思颖听到了自己的母亲被判有期徒刑十八年
十八年呢
从此她便是孑然一身了
人生几个十八年
他恨不得一觉醒来的时候
十八年就已经过去了
即使尹秀云每天至少会打他一个耳光
每天都会让他去打扫怎么扫也扫不完的瓜子壳
他也宁愿这样
虽然这样想会很对不起楚家明
但至少尹秀云是在他身边的
隆冬还没有来临之前
尹思颖去监狱探望了尹秀云
尹秀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一句也不和他说
尹思隐呜呜的哭着
喊着一声又一声的妈妈
她也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一句
尹思颖离开的时候
被尹秀云喊住了
他叫尹思颖以后都不要再来探望她
可是当铁门忽然关闭
尹思颖转身的时候
那个女人却潸然泪下
她死死的扣着嘴唇
不让声音出来
十八载的时光
等他出去
已经是老奶奶了吧
而尹思颖呢
在自己离开她的这十八年里
她到底要怎么样自力更生
她会是一个孤儿
尹秀云始终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
现在
连支离破碎的家
他也给不起了
在杨狐狸离开这个世界之后
在尹秀云被送进监狱之后
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改变了
时间流淌出的这首歌
音符被打乱了
演奏的不再是最初的那个音
那个调
学校里到处都传着一些难听的话语
尹思颖每走到一个地方
都会有同学在他身后窃窃私语
而流言传播的速度
是唯一可以与光速来比较的
还没有保质期
只要它出现了
就会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人们的嘴里
不管多久
有没有被人提起
他都不会消失
因为终究会有一天
当有这么一个人记起
流言也就死灰复燃了
哎
他怎么还在上学呀
对呀
哎
**妈可真恨毒
楚家明和楚立明两兄弟
都和他决裂了吧
听说啊
本来总是袒护他的楚家明也不鸟他了
那是当然的
是我
我就杀了他
魔搭女长
尹思颖斜视着经过他身边的那些人
不去理会
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走进教室
就像是背负着一个使命
不管受到怎么样的侮辱
受到怎么样的打击
他都必须昂首挺胸前进
只有这样
他才没有可能被那些流言击倒
世界已然是一片灰暗
可总要相信
阳光会在那不远处等着你
所以 少女
向阳而生吧
无论多困难
也要努力的走自己的路
努力的活着
为自己
也为那个被关在监狱里的女人
希望他十八年后回来
还能有个家
尹思颖走回到教室的时候
课桌上依旧如当初一样
会有人趁着上厕所的时候
用粉笔写上一些不雅的字眼
桌角的旁边躺着原本放在课桌上面的教科书
就像有人在跟自己玩一场游戏一样
如果谁不坚持
谁就输了
一开始
心总是会被这样一个凌乱不堪的画面刺痛
但是日子久了下来
也就习惯了
对待一切也都变得冷漠了
尹思颖从来都不会告诉老师
班上的某些人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因为至少在他的心里
班主任对他的态度也并不是那么热切的
尹思颖默默的走到自己的位置
然后从作业本上撕下两张纸
用力的擦掉桌面上的粉笔字
将桌子擦拭干净了之后
再一声不吭的弯下腰
捡起躺在地上
甚至还被人用脚踩过的课本
将他们一本一本的叠好
再放回自己的课桌
教室里一如既往的有人捂着嘴巴对他轻笑
唯一不同的是
在曾经那些灰暗的岁月里
混有一可少年为他挺身而出
帮他把写在课桌上的字迹一一擦掉
也会帮他将别人故意推倒在地面上的教科书一本一本的拾起来
放回课桌垒好
尹思颖站起身的时候
不小心碰到了自己身后的桌子
那正是楚佳明的课桌
那时候楚佳明正在写作业
因为他这么一撞
楚佳明的手就晃动了一下
笔尖儿就顺着楚佳明的手的方向划了一笔
尹思颖立即对楚佳明怯怯的说对不起
一连说了好几个
可是楚佳明假装没有听见
将本来已经写好了的作业撕了下来
划了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