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封信。
再次向您道声早安。
昨天邮差来的时候,
我还没来得及把信封好,
所以索性又多写了几句。
邮差每天12点钟都会送来信件。
乡村邮递对于农民来说简直是一大福音。
这里的邮差不仅送信,
还会帮我们到镇上跑跑腿,
每次只收5美分。
昨天他给我捎来几根鞋带,
一贯冷说没买新帽子之前,
我的鼻子都晒得脱皮了,
一条蓝色的温纱领带,
还有一瓶黑鞋油,
总共才花了10美分。
因为我一下子买了很多东西,
所以价格特别优惠。
邮差还会跟我谈谈世界大事呢,
因为有几户人家订了日报,
于是他便在送信途中边走边看。
顺便把新闻讲给那些没有定报的人听,
所以万一美国跟日本开战,
或者总统被暗杀了,
或者洛克菲勒先生给约翰格里尔孤儿院捐了100万,
您都不必费心写信告诉我,
我反正都会收到消息的。
杰位司少爷还是没个踪影,
不过您真该来看看现在的屋子里打扫的多么干净。
还有我们进门之前用鞋底在门垫上蹭来蹭去的那幅紧张兮兮的模样。
我希望他能快些来,
我想找个伴儿来聊聊天。
说实在话,
森普尔太太这人有点单调乏味。
他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却没什么内容。
这里的人都挺奇怪的,
对于他们来说,
这座山头就是整个天地,
他们没有一点儿普世情怀。
我想您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这一点跟约翰格里尔孤儿院完全一样。
人们的思想都被禁锢在四周的铁栏杆儿里,
只不过我当时年纪比较小,
而且每天都忙着干活,
所以没有那么在意。
一早起来,
我就会把所有的床单都铺好,
把孩子们的脸擦干净,
然后出门上学。
放学回来后再把他们的脸擦一遍,
补好他们的破袜子,
把弗雷迪佩尔金斯裤子上的洞缝好。
他每天都会把裤子弄破,
同时抽空复习工。
课,
接着就得上床睡觉了,
我压根儿不觉得生活里缺少了跟别人接触交流的机会。
不过,
在一所同学们都很健谈的大学里生活了两年,
我发觉自己确实需要多跟人交往,
所以如果有共同语言的人来跟我作伴,
我会很高兴。
就先写到这儿吧,
叔叔,
目前没什么其他新鲜事儿了,
下次我会尽量给您写封长一点儿的信。
您永远的朱棣,
星期六又急,
今年的莴苣长得很不好,
因为前些日子一直闹干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