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姚觉得太徽剑宗的刘景龙摊上陈平安这么个朋友,
真是不想喝酒都难,
估计喝着喝着呢就真练出酒量。
陈平安与韩昼锦说道。
被你炼化的那座仙府遗址。
你其实尚未找到真正的阵法中枢,
你回头找一趟封姨,
她要是愿意道破天机,
于你而言,
就是一桩天大的造化。
韩昼锦内心震动不已,
竟然还有此事。
既然韩姑娘有些喜欢葛岭的,
他又喜欢你,
就不要故意的拿我来恶心他了,
你们俩真是闹别扭,
好歹换个人,
别是我就成啊。
知道了。
之后送走二人,
单独拉来苦手。
你现在的境界?
只能凭借那件本命物临摹一位玉璞境修士的实力吗?
停水境暂时只能如此。
以后晚辈如果能跻身玉璞境,
就可以实境一位仙人。
若是晚辈再侥幸跻声,
仙人就可以实境一处规模不大的洞天,
人数不多的福地。
但是一把停水境的天地大小。
晚辈依稀察觉到,
最终会存在一个定数。
如果晚辈不知节制,
太过贪心,
很容易就月盈则亏,
水满则溢,
导致崩碎。
能不能给我瞧瞧呀?
苦手毫不犹豫,
立刻祭出那把古镜,
被陈平安驭在手中,
双指捻住边缘,
看那背面一圈回文,
人心方寸,
天心方丈,
是道家雨吾之所见山转水停,
有点儿意思。
不是那山不动水长流,
其实佛家也有那风帆动心不动的说法。
这与道家所谓的那个道者反之动,
其实略有相通。
至于一句以人观境,
虚实有无,
那可就大有学问。
陈平安立刻拘押自己这一连串的心念,
其中一个便是那古书上看来的一句老话,
天与水相违,
大致意思是说,
天象与水相是相背离的。
陈平安将这古镜还给了苦手,
正色道。
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使用此物。
稚子持刀或挥锤,
往往伤人先伤己啊。
陈平安小心翼翼的将这停水镜搁放在了本命气府之内,
小声说。
陈先生,
对不起啊。
无心犯错不可怕,
有心改错即修行。
陈先生教诲晚辈铭记在心。
之后,
陈平安一口气儿来找这余瑜、
隋霖和陆翚。
陈平安开门见山的问。
如果以后心魔是我,
你们怎么办?
隋霖和陆翚脸色微白,
反而是余瑜第一个开口。
肯定打不过啊。
我就安心当个元婴境修士好了,
之后就抱大腿拖后腿。
反正我是不会主动离开地支一脉的。
等到礼部、
刑部赶人再说。
陈平安觉得,
这个其实担任地支一脉幕后狗头军师的兵家小姑娘,
多半心魔,
不会是自己心大,
如此不常见呢。
所谓的心魔,
大致有两种,
比如一心修力者,
什么都不用想,
其实也算是一种道心纯粹。
就会被心魔以力镇压。
修士最傍身的一技之长,
在遇到这一道门槛之时啊。
总会是呢,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的处境,
就像要登堂入室就有人阻拦,
而这个人呢,
刚好就站在门槛儿上。
比门外之人高出些许,
此外呢,
就是更加虚无缥缈的道心心境最大的瑕疵处。
修无道之事,
修心的最大缺漏之处,
就是心魔的生发之地。
陈平安对着隋霖和陆翚分别说道。
这里。
不道两门都有守一法的传承,
去翻翻档案,
或者是请教高人之后,
你以后多去那冲虚局,
还有译经局,
两地多听多想。
然后依次收拢心性。
为一这个过程看似平常,
只是听人传道,
讲经说法,
其实不会轻松的。
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陆翚,
你先前自己找办法解决困境,
实在不行,
将来哪天真的觉得自己破境无望,
就来落魄山找我,
我会传授你一门儒家练气的破字诀的。
其实陆晖啊,
是最被殃及池鱼的一个,
很大程度上属于遭了一场无妄之灾,
先前才会被刻意折磨,
因为那个神灵姿态降世的白衣陈平安最恨的,
或者说他最觉得棘手的,
其实就是陆翚的身份,
儒生,
或者说是说书人。
隋霖和陆翚各自稽首作揖,
与这位陈先生诚心诚意致谢。
陈先生,
我咋个办,
多喝酒。
这都行。
喝酒能解万愁的。
喝酒最花钱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辛苦攒嫁妆呢,
长春宫的仙家酒酿都舍不得买几坛呢,
咱要是没个大定力,
早就去当蟊贼了。
陈平安大致可以确定,
这个心比天宽的小姑娘说不定是破境跻身上五境最容易的一个。
知人者智,
自知者明,
迷惑共勉,
不能再聊了,
再这么下去,
我就要学改艳和韩昼杰喜欢陈先生啦。
至于什么宁姚不宁姚的,
你一个飞升境大剑仙,
好意思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要是这都好意思,
那对不住。
那你宁姚可就真配不上咱们陈先生?
你跟凯艳有仇啊?
韩昼锦已经离开了,
女鬼改艳呢,
却还在外面等着。
没仇没仇,
就是她这个当掌柜的,
每天抠抠搜搜的,
什么都要记账,
挣外人钱的本事一点儿都没有,
就知道在自己人身上赚钱。
瞧瞧咱们这么大一地盘儿,
空有屋子改艳,
连个开门迎客的漂亮女子都不肯请。
说是花那些钱干啥?
好好一个客栈,
难道办成了正阳山脂粉窝一般的琼枝峰不成?
哎,
反正道理都是她的钱是没的,
我烦她可不是一天两天啦。
改样的生财之道确实一言难尽的。
多喝酒,
少说话,
别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