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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集
家丁送上菜肴
众人纷纷相互敬酒
酒酣耳热之余
杨肃观兴致甚佳
更是连连劝酒
伍定远与韦子壮也自放怀大饮
过不多时
猛听门外传来一声大吼
他奶奶的
你们这群兔崽子自己先喝了
真**的不够意思
众人转头急看
只见一人高鼻英目
满脸粗豪神情
正自大喇喇的冲向前来
正是秦仲海到了
满桌宾客都是文雅名士
听这人说话如此低俗
忍不住议论纷纷
杨肃观心下一惊
往往顾家小姐望了一眼
果见他绣眉微蹙
自也心中不解
杨肃观生怕好好一个家宴便给这流氓活生生的毁了
当即陪笑道
只因将军来的晚了
我们只好先吃
倒不是有意不敬啊
秦仲海自行拉开椅子
坐在伍定远的身边
盯着随手抓了只鸡腿狂啃
吃得嘴上全是油腻
看来真是饿得很了
伍定远笑道
怎么
卢兄弟没跟来吗
秦仲海不去理他
自行扯开嗓门
转头向后叫道
卢兄弟啊
快些进来吧
你再不进来
这菜肴可给人家吃光了
一人应道
是
众人眼前一亮
只见一人从大门缓步进厅
此人龙眉凤目
气宇轩昂
正是卢云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袭青衫
腰上插着支军中惯用的令箭
正自缓步走来
众宾客见他面貌俊美
心中都道
啊
此人生得仪表非凡
可与杨大人并称一时瑜亮啊
众人正看间
却见顾家小姐手上一颤
酒杯落了下来
当时打个粉碎
杨肃观慌忙道
怎么了
却见顾家小姐痴痴望着卢云
竟似认得他一般
杨肃观心下起疑
忙转头看向卢云
只见卢云也是全身颤抖
脸上的神情竟是十分激荡
众人见这一男一女神色特异
都留上了神
秦仲海哪管这些男女纠纷呢
他嘴里咬着鸡腿
猛一把将卢云拉了下来
跟着倒了杯酒递给他
胡乱的道
哎呀
呆在那儿干什么呀
快来喝酒了
卢云全身颤抖
接过酒杯
顿时一口喝光
秦仲海回敬一杯
笑道
好爽气
再来 再来
伍定远微微一笑
替他二人斟上了酒
道
究竟有什么事呀
耽搁这许久
秦仲海夹了片牛肉
笑道
除了练兵
老子还有什么事儿
难不成去逛窑子吗
我今日苦练这个金锁大阵
只要习练纯熟
日后便再遇上瓦剌的骑兵
那也全然不怕了
卢兄弟
你说是不是啊
说着伸手出去拍了卢云一记
卢云嗯了一声
低下头去
却没回话
秦仲海不是便要调入宫中听用
但他性勇好战
这几日仍与卢云研习阵势
练兵不辍
他见众人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忍不住笑道
哎
大家别光看呢
吃啊 吃啊
一名宾客两手持酒
起身道
在下李如风
敬秦将军一杯
秦仲海见这人容貌文雅
当是杨肃观的朋友
便笑道
李大人是礼部的官吧
哪天有空可要好好教教老秦一番俗理
别再让我这般粗俗了
他奶奶的
那李如风听他满口粗话
只得陪笑道
好说 好说
两人当即对饮一杯
众人纷纷向秦仲海敬酒
祝贺他升任御前侍卫
席上众人交杯劝饮
好不热闹
那卢云却只呆呆的坐着
非但一句话不说
还不住偷看那顾家小姐
众宾客看在眼里
心中都是暗暗不悦
只觉此人实在太过无礼
那顾家小姐低头不语
杨肃观好生尴尬
都是给这人无礼的目光搅扰的
那李如风是杨肃观旧日同窗
心下便自不满
他替卢云倒了杯酒
道
呃
这位朋友可是姓卢啊
所谓非礼勿视
想来这位朋友也听过吧
卢云听了这话
却是浑然不觉
伍定远俯身过去
低声道
卢兄弟
这位是礼部的李大人
他要敬你的酒
你快些端起酒杯来吧
说着轻推卢云的肩膀
替他接过了酒
卢云给人一摇
这才醒觉
他从伍定远的手中接过酒杯
勉强挤出笑容
随口道
在下卢云
幸会幸会
说着一饮而尽
只是他喝完这杯酒后
却没一句应酬言语
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李如风看在眼里
心中自不乐意
只重重的哼了一声
伍定远见众人面色不善
似乎不喜卢云的无礼
他也知道卢云个性高傲
当年便曾莫名其妙的得罪大批武官
心中便想
咱们卢兄弟性子最是特异
可别又开罪这几位大人了
且让我来调解一番
他见卢云目不转睛
径自盯着顾家小姐猛看
想来他生性莽撞
不知杨肃观对此女有意
当下拍了拍卢云的肩头
笑道
卢兄弟
难得嘉宾云集
在此一聚
让哥哥替你介绍几位好朋友
说着带着卢云起身
朝众宾客逐一敬酒
卢云缓缓起身
神气却是恍恍惚惚
不论是谁
都是酒倒杯干
却无一句对答
众人见他如此无理狂傲
心下反而暗暗生怨
伍定远看在眼里
更是叫苦连天
想要说些话来缓和场面
又怕卢云更添无理
他拼命向秦仲海来使眼色
但秦仲海却丝毫不理
只低头猛吃
介绍到顾家小姐
伍定远一来与他相识不久
二来明白杨肃观对此女有意
自不知如何开口方式妥当
杨肃观见他不语
便站起身来
向伍定远微微一笑道
伍志士不忙
让我来吧
说着眼望卢云微笑道
这位小姐姓顾
便是当今兵部尚书顾思源顾大人的独生爱女
人称顾大小姐
便是前年冬才从扬州移居北京
卢云咬住下唇
垂下手去
却没说话
只见杨肃观弯腰俯身
贴在顾小姐的耳边悄声道
这位是卢兄弟
单名一个云字
现下是秦将军的随军参谋
杨肃观低声说话
那顾家小姐却只凝望着卢云
神色凄然
却是欲言又止
卢云见他二人举止亲密
满心悲苦间
两行泪水更欲落下
伍定远见卢云酒杯空了
便要替他斟上酒
附耳道
卢兄弟
敬人家顾小姐一杯
别要失礼了
卢云脸色惨白
两手缓缓举起酒杯
眼光向地
身子却是微微颤抖
杨肃观举起自己的酒杯
向卢云一笑道
哈哈
顾尚书吩咐过我
不可让他的千金饮酒
这区区一杯酒水
便由我代喝了吧
说着扬起手来
一饮而尽
那卢云神气凄惨
双手颤抖
慢慢的喝下那杯酒
忽的胸口气闷难忍
酒水呛咳而出
只喷得自己满身都是
伍定远一惊
连忙取过手巾替他擦拭干净
李如风早对卢云不满
此时见他出丑
自是大加讥嘲
只听他道
哼
这位卢公子好大的派头
居然要堂堂的志士替他把尿
却不知卢公子是哪年点的状元
哪年中的进士啊
李如风知道卢云是军中参谋
绝不可能是科考出身
此时便出言相讽
卢云听了讥嘲
更是全身发抖
低头不语
伍定远也停下手来
满面都是尴尬
众人脸色正自难看
忽听秦仲海冷冷的道
却不知你李大人的亲爹是哪年嫖的妓
哪年生的你这个杂种啊
李如风听秦仲海说话着实无礼
一举侮辱了双亲
不由狂怒至极
大声道
你 你说什么
有胆再说一次
秦仲海往地下吐口浓痰
冷笑道
哼
我呸他奶奶的狗杂碎
量你不过狗一样大的七品官
也敢招惹我老秦的人马
老子现下是四品带刀
明日伙计上来一次
杀光你家满门老小
听到没有
说着手按刀柄
站起身来
他与卢云相交不久
但言语投机
感情亲密
此事听李如风当众嘲笑
如何忍得
立时便来出头
李如风心下大怒
却也不敢翻脸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杨肃观见状不妙
急忙起身道
哎
请大家看在宿官的面上
相让一步
韦子壮知道秦仲海脾气火爆
也急忙站起相劝
安抚众人道
哎 没事 没事
大家继续喝酒
秦仲海冷笑一声
哼了两哼
便要去看卢云
忽听哦的一声
那卢云竟捂住心口
嘴中喷出大口的鲜血
只溅得自己满身满手
众宾客大吃一惊
急忙起身相避
伍定远吓了一跳
忙道
卢兄怎么了
可是受了什么内伤
那顾家小姐见了卢云的痛苦神色
再也忍僵不住
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哭出了声
卢云见他哭泣
霎时也是热泪盈眶
他咬牙转头
脚下一纵
便朝门外奔去
秦仲海不明就里
惊道 哎 卢兄弟
你要去哪儿啊
卢云却不应答
只见他推开几名家丁
头也不回
早已去得远了
杨肃观看在眼里
自也感到诧异
他摇了摇头
低头望向顾家小姐
只见他痴痴的望着门外
脸上神情满是悲苦
杨肃观温言安慰道
倩兮啊
没料到会有这般事生出
可把你吓坏了
实在对不住啊
那顾家小姐缓缓抹去泪水
轻声道
没事的
天色晚了
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