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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上升坠落
岳母已经两天没有来医院了
白心埋怨岳母心怎么这么大
自己的女儿在医院里也不问一问
电话也不打来
实在沉不住气了
就给岳母打了个电话
我问是不是已经进入销售旺季了
市场上脱不开身
白心忧虑的说
要是那样就好了
咱家的一个工人辞职到别人家干去了
夏华发现后
就让他的那些小哥们把那个工人一阵暴打
现在工人住院了
也就报案了
这不正和公安交涉呢
我说
那跟咱妈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咱妈不得在市场上出力
要不谁来装货送货呀
现在就剩一个工人了
白心气愤的说
母亲宽慰他说
亲家母
不来就不来呗
这里有我呢
小溪
你可别动气
月子里最容易伤身体
我能不气吗
我只要不发货
在市场上就没让我妈动过一指头
她只管出入库的账
白欢可好
我不在时竟支持我妈干这干哪
现在又给他们当牛做马了
活该
白心显然有些激动了
有什么可生气的
那是咱妈自找的
你孝顺
怎么在生意上没人听你的呢
我告诉你
你就是太不会说话
太较真了
我在一旁插言
母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说
谁妈谁不心疼
你说的那叫话吗
工人走了
再雇一个工人
人不有的是妈呀
别人不知道
白心也该知道他们是什么逻辑
就是只干活给钱才好呢
夏华曾经说他朋友开饭店
有一个小童工就是光干活不给钱
要是跑了
抓回来就揍那个小童工现在还不知怎样呢
我补充说明
那样可不行
那不成了过去的地主老财了
地主老财也不至于那样呀
妈疑惑的说
嗯 妈
他们能干出来
要不工人怎么跑别人哪里了
那个工人是我家最能干的
现在配货站也熟了
正是应手的时候
再找人还得熟悉很长时间
借不上力
白心显然是分析后才说的
他在分析人上终于肯动脑了
这我很欣慰
小新
我不知说话中不中听
你的脾气的改一改
你能力再强
心再好
家里人都不信任你
你不还是白操心吗
孝顺是以顺为先的
有些时候你得顺着老人
现在看来
你家的买卖你是干不成了
你们又有了孩子
得为孩子将来着想了
自己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
以后只要家里能帮得上的
你尽管吱声
我和你爸还不是开个诊所吧
孩子买奶粉的钱
何况保姆的钱
我们包了
但不是长远之计
我们能帮一时
帮不了一事
以后你负担重了
你父亲那个样子
**要这么干
也挺不了几年
可怜你的老妈了
母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又语重心长的说
白欣把头低下
显出专心看儿子的神情
我目视着窗外
深秋已板起苍凉的面孔
把绿树的叶子吸干
城市的高楼在落日的余晖中凸显着混沌的轮廓
茫然的耸立在渐暗下去的橘红色光影中
寒冬将至了
坐在火车上的下滑
看到车窗外一排排向后倒的大树
还有不断延伸的田野
心情总是好不起来
没有一份正式工作
漂泊了这些年的他
一下子变成了老板
去山东发货
心中不免忐忑不安
白欢的话始终萦绕在他的耳畔
姐一个女人都能把货发回来
你一个男人难道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别怕
出了事由我顶着呢
咱妈他们心疼我
什么事都好说
是的
岳母他们好应付
如果客户不买账
就只有白欢顶着了
想来跟白欢结婚这三年
虽然他比自己大三岁
朋友那里也知道自己找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
面子上也算过得去
家里人自不必说了
自从爷爷的房子被自己继承以来
姑姑和大爷们都跟父亲翻脸了
自己那时就发狠要找一个有钱的老婆
现在自己也变成有钱人了
以后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一定要让大爷
姑姑家那些大学生的姐姐和哥哥们高看我一眼
看一看我这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
到底混的怎么样
夏华按着白欢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客栈
这是本地唯一一家专为东北方向的货商发货的配货站
第一次接触这个客栈的贾忠义老板
心里还真有些喜欢
看到他对谁都点头割腰笑脸相迎的样子
使他想起了白欣在市场上说的话
贾老板这个人可不一般
东北这些老客背后都叫他贾仁义
夏华也客气的介绍了自己
我说白老板怎么快一年没有来了呢
原来生孩子了
白老板抓货厉害
那才叫稳准肯呢
你是他弟弟也错不了
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今晚我请客为你接风
正好你们市场的满财也在
咱们热闹热闹
明天我领你去市场结识一下有实力的老板
需要什么货说一声就行了
那可不行
我姐这一年多不来抓货
靠打电话让那些老老板给配货
质量真是不好把握
这才让我来了
夏华忙解释着
贾老板脸上飘过一片阴云
眼角轻蔑的斜了夏华一眼
说 那好
我们一会儿多喝几杯
考察了市场后
夏华对这个全国的批发市场的规模大为惊叹
又为从事这种货物的买卖
竟有赚到上亿元钱的商人而感到震撼
自己仿佛有了无穷的动力
他同时也意识到
发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么大的市场
几百家之多的几百样货堆在那里
每样货的大小
干湿度
色气 产地 比重
形状 星陈
储量等综合参数才能决定货物的价格
这要跟整个市场所有卖家的货进行综合比较
才能决定要买谁家的货
其中任何一项如果考虑不到
抓的货将在自己家的省级批发市场上平来平走
甚至十本
想要赚大钱
没有很高的判断力
对于将来能走俏的货
不提早动手进行采购
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讲价的学问也很大
对卖主要察言观色
了解他的心理
又要不失时机的指出他货的缺点
才能用最少的钱抓最好的货
他终于明白白了
为什么白鑫没上市场之前
白欢他们的生意那样的平淡
甚至在市场上都让人瞧不起
而且白欢他们都是日出而做
日暮而归的
非常辛苦
但自从白鑫大学毕业上市场后
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好
而且晚来早走
客户不仅多了
钱也赚的更多
在市场的声誉也越来越好了
原来都在压货和看货上
客户无非是你的货好就买你的
跟自己到这个市场上抓货一样
从这点看
自己还得经过长时间的磨练
为了慎重起见
他还是到白欢电话订货的那几家去
把他们要给白白欢发的货
用自己的名义给发了回去
为了证明自己用心抓货了
还用手机把货的样子拍成照片
用短信的方式发到白欢的手机上
白欢来电话说货看样子还行
价格也合适
就表扬了他一番
夏华心里清楚
这次发回的货绝不比电话配的货好
但肯定也不能差了
心中暗暗的发狠
下次再来一定把货抓好
满才晚上又来找他了
说货已经发完了
应该去放松放松
一个人在外太寂寞也太无聊了
可以到歌厅消遣消遣
因为从外地来本地打工的女孩吃不了装车卸货的苦
都到歌厅当服务员了
还有几个老乡呢
约她一起去
夏华虽感到在此确实空虚和无聊
但总觉得满才他家的买卖在那边市场尚属小字辈
在家他也只有对自己点头含腰的份
现在倒可以对他指手画脚了
心里不是滋味
可表面又说不出什么
就只能推脱他晚上还得算照
最后满材皮笑肉不笑的说
回家后我给你介绍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非常善解人意
简直就是西施在世
白欣这几天哼哼哑哑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由于医生用了缩宫的药
致使她疼痛感越加的强烈
好在这几天挺了过来
她的导尿管也撤了下来
由我或母亲扶着
可以上卫生间了
傍晚时分
孩子吃完奶
又喝了点热果汁
哭叫了几声后
就迷迷糊糊的在我怀里睡觉了
而岳母这时终于出现在病房里
是来给白欣送晚饭的
一脸的疲惫
看见自己的亲妈来了
白欣因为曲而产生的激动和因愤懑而产生的怨气混合在一起
捂着脸在床上哭了起来
然后对岳母大发雷霆
质问岳母心中还有她这个姑娘吗
是不是只有白欢
她这么一闹
我的母亲反倒多心了
趁岳母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
把我叫到了走廊上
问我是不是她照顾白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安慰了母亲
带进屋时
岳母笑着对我母亲说
我这个姑娘就这样
都是我从小惯的
她不是冲你来的
妈
我就是心里憋得慌
跟我妈闹一闹就好了
白心转哭为笑了
我说
你的闹法我还第一次见过
这太突然了
给我妈都整的不会了
谁家的姑娘都这样
我老姑娘也三天两头跟我耍
我母亲宽容的笑着说
我仔细的看了看岳母的脸
还重点看了眼睛
问 亲家母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前几天我就发现
没敢跟你说
我应当到医院系统的查一查
我感到你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
可能这几天没有睡好
昨天半夜夏华发的货到了
借货来的
岳母含糊的说着
货卖的怎么样
白欣疑惑的问
岳母脸上顿时有了光彩
眉飞色舞的说
卖的可好了
发货就是比订货强
你爸还满嘴躺着唾沫星子说货发的好或发的好呢
白心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说
夏华真能干
来市场还不到半年
一个初中文化的闲散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会识货抓货的大老板了
真是聪明绝顶
岳母生气的对我母亲说
你看亲家母
就这玩意
动不动就瞧不起人家夏华
也不知夏华怎么的
跟他有八辈子仇
母亲说
小新说话是不加考虑
这样会吃亏的
白欣接过我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温柔的看着
由于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就慢慢的把孩子放到了摇篮里
苦笑着说
妈
夏华不是跟我有仇
而是跟你们才有八辈子仇呢
我
母亲只好打圆场说
小心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来
把这鱼汤喝了
看看还能不能下奶
说着就把岳母带来的鱼汤和勺子一起递给白皙母亲
催岳母赶快回家休息
岳母也没谦让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
白心对母亲说
妈
我妈肯定又撒谎了
她偏心眼子都偏到份了
你看吧
他们的生意好不了
非把我苦心经营的好事头葬送掉
母亲说 小心
人都是命
人不能跟命争
生意你做不成无所谓
现在不是正好能一心一意把我的孙子照顾好吗
需要什么我和他也会大力支持的
你再别操心了
也别气**了
我看**身体不好
出院后你让老四看孩子
你领**去医院检查检查
咱家开诊所这么多年
我不会轻易就这样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