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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 集
终于拥有一支值得信任的力量
顾慎为马上让大雪山战士把守城门、码头、王宫等重要区域
至于那支成立还不到一天的临时军队
连同关押在市场里的青年男子
全都获准各回各家
但要将兵器留下
这时还没有几个人愿意跟随龙王出生入死
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回家
只有极个别的人因为种种原因留下
武宗恒只认可王太后
所以带领几十名卫兵自愿留在王宫里担当宫庭侍卫
他们是唯一被允许留有武器的一批人
安国都城勉强保持稳定
可辽阔的逍遥海仍然横在龙王与大雪山军队面前
没有船
他们就是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纵有爪牙也无处施展
人生地不熟
顾慎为还是要进宫向王太后和武宗恒求助
王太后空有帮忙的热情
可她深居宫中
对本国情况了解极少
提不出有价值的意见
倒是武宗恒帮了大忙
这位卫兵头目希望早日将大雪山军队送走
所以也一直在考虑如何弄到船只
附近的渔村里可能还有船
可是太小
经不起风浪
只能沿岸前进
要说大船吧
大概只有这一家
手里还藏着一两艘
这一家是璧玉城孟氏的商号
孟氏产业遍布西域
就连偏远的安国也不例外
一听说龙王大军要来
商号里的伙计和隐藏其中的金鹏堡杀手、刀手立刻乘船逃往逍遥海北岸
并且带走大部分金银
动作比国王还要快
商号里只剩下一位老掌柜
尽忠职守地看管店铺内没法带走的货物
见到龙王率兵闯入
老掌柜倒还镇定
指着身后成堆的箱包
哎
都在这里
希望大家给我作个见证
龙王劫掠
老汉无力阻挡
可他想错了
龙王不是来抢东西
而是来做生意的
一大包金银扔在老掌柜面前
这些钱
雇你一条大船
我没有船
大船小船都没有
老掌柜略显惊讶
却没有慌张
武宗恒也跟着来了
走上前说
王太后懿旨
龙王所需之物
全城百姓皆需全力配合
口说无凭
老掌柜极为固执
武宗恒拿出王太后亲笔写下的旨意
上面虽然没有国王的御玺
但是盖有王太后个人的印章
老掌柜仔细看了一会儿
确认无误
商号倒是有一条船
不算太大
停在城外的一处海湾里
可以雇给你们
但要留下字据
写明这是王太后懿旨
日后我好向主人交待
顾慎为都同意了
不过他想
如果一切顺利
日后就是由他向孟玉尊交待了
时隔八个多月
龙王终于要重返石国
比他向钟衡承诺的时间足足晚了半年
钟衡觉得老天对自己十分不公
每次给他一点甜头之后
总是在他领略到真正的好处之前粗暴地抢夺回去
还在中原的时候
他的仕途就不顺利
入伍多年寸功皆无花掉许多钱
好不容易才在兵部谋得一个小官
结果上任一个月就被指派到西域
说是历练几年
回朝之后另有任用
其实无异于发配
名义上他升职了
从六品越为五品
可是在璧玉城那样一个鱼龙混杂的险恶世界里
巡城都尉有职无权啊
最核心的任务就是保护督城官的个人安全
跟家丁没有多大区别
督城官任期结束时能拿到巨额的平安符
而他连收受贿赂的机会都没有多少
眼看着北城遍地的有钱人和南城数不尽的享受
没有钱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好比强迫饥肠辘辘的乞丐隔窗观望
酒楼里的客人大吃大喝
就是在这种每时每刻都甩不掉的煎熬中
钟衡发出虚无的人生态度
忠君
他连皇帝踩过的土地都没有见着过
爱国
中原远在数千里之外
在璧玉城争得的一切利益都会拐弯抹角地落入督城官之手
与国家无涉
理想钟衡唯一的希望就是被金银淹没
哪怕损寿十年也值得
然后
那个叫欢奴的奇怪少年出现了
初次见面时
两人几乎没说过话
可老练的钟衡马上就能看出少年的特别来
欢奴名字里有一个奴字
身上却仍然残存着某种锦衣玉食时的骄傲气质
在西域
富变穷
由贵转贱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王子公主都有沦为奴的时候
可是经过金凤堡非人的严酷训练
竟然还没有完全接受奴才的身份
这种事儿可不多见
当欢奴接受巡城都尉发现真相与解决问题是两码事的说教
成功将自己以及许家姐弟从***案中解脱出来
时钟衡越发觉得这名少年不简单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欢奴不知道的是
他当时的行为给予巡城都尉极大的鼓励
这是第一次有人赏识这名五品小官的见解
钟衡
武功一般
文采全无
唯一引以为傲的是目光敏锐
判断精准
可在官场上
这不是优点
而是让人害怕的缺点
上司从来不信任他
总是找借口把他支到最外围
一方是人到中年仍无所作为的巡城都尉
一方是忍辱负重等待报仇良机的少年
两人的命运从那时起已经缠绕在一起
时而并行
时而分离
多年以后
欢奴已经成为龙王
钟衡借助他的力量一越而成为石国丞相
不管这是多么弱小的国家
也算是人生中的一次重大转折
老天还是那么不公
不等钟衡品尝到丞相的真实味道
石国遭到入侵
多半领土沦陷
只剩下都城勉强支撑
这一次钟衡不打算屈服他
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反正这一次他要紧紧握在手里
死也不松开
龙王离开石堡前去解救大雪山军队时
曾经许诺两个月之后就会带着救兵回来
钟衡的判断力却告诉他
即使龙王按时回归
小小的石国仍然不足以与强大的敌人对抗
所以他立刻着手进行长远打算
这时的石国混乱不堪
形同散沙
原丞相、杨兜被逐
军队只剩下数百人
百姓惊慌不安
对新任丞相充满了不信任
国王体弱多病
头脑简单
唯一的热情就是每天早晨接受太监们一丝不苟的朝拜
钟衡手下唯一可用的力量是刀客林小山率领的几十名大雪山剑客、2二0多名立场模糊的匪盗和四五百名石国士兵
逍遥海四国联军已经到达边境
留给新丞相的时间没有多少
钟衡立刻着手同时进行几件事儿
放弃全国战争
派出使者将边境哨所里的驻军全部召回都城
勉强又聚集200多名士兵
要求石国百姓三日之内迁入都城
只带粮食与金银细软
丞相承诺
战争结束之后
土地与房屋都会物归原主
其它损失由国库赔偿
最后这一点打动许多犹豫不决的百姓
大家一窝蜂
地涌入都城
钟衡还抽出时间与那群盗匪称兄道弟
按照江湖规矩交往
很快就发现真相
这些人投奔或者说恐惧的人不是龙王
而是龙王身边的女护卫荷女
这种恐惧非常强大
足以支撑起一定程度的忠诚
龙王离开的当天
钟衡抄没着旧丞相杨兜的家产
数目不小
甚至超出石国国库
这笔钱钟衡没有上交
而是用来雇佣工匠修补城墙
招募进城的年轻农民当兵最紧迫的物资还是粮食
没有食物
再强大的军队也守不住城池
战争突如其来
石国官方的粮食储备非常少
钟衡采用软硬两种手段
一方面花高价从普通百姓手中买走粮
充实
另一方面
强迫富户与贵族们交出自家的存粮
终于使得国家的粮仓充实起来
这是石国能够守住都城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仅仅三个月之后
粮价飞涨
花十倍价格也没办法让百姓卖出一粒米了
从杨氏家中抄没的金银很快就不够用了
钟衡与国王商量了两次
发现完全无法说服对方之后
干脆绕过无能的国王
接管了国库与国家宝库
然后派人强占孟氏在石国的商号与钱庄
又取得一笔钱
即使这样
想要凭借不到1000名士兵守卫都城也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钟衡做出一切努力
最后还是要依靠敌人的错误决策
才能勉强保住刚刚到手的小国
逍遥海康安、沙惠四国组建的联军
人数为2000由实力最强大的康国派出一名将军指挥
康国王子留在军中
尚未进入石国国境
遭到驱逐的丞相杨兜就跑来投奔
就是这三个人在军事策略上发生重大分歧
将军觉得手中的兵力太少
不宜强攻都城
希望就在边境邀战
双方按照传统模式对阵
与此同时
放话给予石国国王优待
保留他的王位
以此督促石国尽快投降
杨兜满怀恨意
石国不属于王室
而是杨氏的私产
如今被人硬生生抢走
他要不顾一切地抢夺回来
为此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他做出种种诱人的许诺
声称石国百姓早已失去对王室的忠诚
城内还要许多杨氏的支持者
只要四国联军快速进发
无需战斗
就会有人打开城门
康国王子仍对石国公主念念不忘
他可不想将石国转交给流亡丞相杨兜
而且石康两国接壤
多多抢占土地
既能强迫石国改变主意
将公主嫁给他
还能扩大康国的势力
三人争论多日
因此丧失进攻的最佳时机
最后的结论是兵分两路
一路进攻都城
一路抢占各地市镇
结果证明
这是错得不能再错的决策
第一路人马前进到离都城30 余里的地方
得到让人意外的消息
石国都城不仅没有敞开城门迎接大军
反而严阵以待
守城兵力与日俱增
已经达1000多
与进攻方不相上下
杨兜大失所望
于是亲手写下几十封信号召杨
程家的支持者们行动起来
然后由弓箭手趁夜射入城内作为回答
次日一早
城里抛出十几颗头颅
有杨氏子弟
也有公认的杨氏支持者
杨兜在联军中的地位立刻下降到可有可无
另一路人马在石国境内圈占土地
发现各处市镇空虚无人
只剩下房屋与带不走的重物
搜刮不到金银财宝时
非常气愤
于是放火烧掉了路上所遇见的一切建筑
消息传到都城
帮了钟衡一个大忙
迄今为止
持观望态度的石国百姓一夜之间生出
同仇敌忾之心
再也没人敢提投降的建议了
由于实力相当
许多人甚至希望出城决战
一举击溃入侵者
钟衡保持着清醒
知道石国军队人数虽然增长
战斗力却没有多高
贸然开战胜算不大
一旦打了败仗
立刻就会将守城热情打压到谷底
因此力排众议
坚守不出
等了足有一个月
联军两路人马汇合
发现石国真的没有投降之意
才发起攻城战
攻城战一打就是半年多
龙王与大雪山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
几乎将石国击垮
钟衡却打死也不相信
决定孤注一掷
他的坚定奇迹般地打动了许多人
整个西域
就只有这一小片地区的人民仍然笃信龙王没死
正在聚集更强大的兵力
时刻都会回来解救石国
期间若干次联军都有退兵之意
可是金鹏
堡在西域势如破竹
进展之快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逍遥海四国本是独步王的盟友
没多久就下降为附庸
最后沦为仆从
连名义上的独立都岌岌可危
现在联军不再是为国争取利益
而是替独步王打仗
这让围攻者的士气越来越低
却又不敢轻言打战
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战争持续的时间过长
缺衣少用
粮食每日定量分发
只能维持半饱
军民的士体同样跌到谷底
全靠着丞相的强硬手腕
才没人敢投降
几个月之后
独步王指派的新统帅到来
从四国征发更多的士兵
连续发起大规模的进攻
守城越来越艰难
就连钟衡也不禁心生犹疑
觉得石国已经坚持不
不了多久
而龙王不是死了
就是永远也不会再返西域
就在这个时候
四国联军的新统帅派使者送来一封信
以前所未有的友善姿态
赞扬钟丞相与石国百姓的坚忍不拔
然后提出慷慨大方的条件
只要打开城门投降
石国仍能保持独立
钟衡的丞相位置也将得到金鹏堡的大力保障
百姓可以返回旧居
不受任何惩罚
对国王
对丞相
对城里的百姓
这都是难得的条件
当这封信的内容被联军使者无意中公开之后
投降的呼声骤然高涨
钟衡备感压力啊
不得不同意进行一次正规的谈判
此时
龙王率军由乌山进入逍遥海的消息正被城外的联军严格封锁
情场老手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被女人欺骗
商人最难以忍受买东西时多付了一分钱
官员则每每哀叹人走茶凉
因为他们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吃亏
由此可以理解大雪山军师方闻是对金鹏堡的背信弃义
重开战端有多么的气愤
这本是他策划好的战略
就等己方军队在中原的支持下壮大起来
结果却让独步王抢先一步
而且还是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