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播音鼎力奉送。
第1233集。
蜉蝣哪堪比天地万象,
去罢见众生。
10。
哎呀,
当初若不是这样,
咱们也不至于跟了这面儿。
如今看来,
若是能够跟公平王那头儿或许能好些,
至少狗子他们蒙学总得有个地方。
卢显说到这里,
随后又摇了摇头,
可惜了,
先监查读书会的那些人,
跟公平王那边也结了梁子,
估计也过不去了。
两人说着这些话,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
那端午叔手指敲打着桌面,
随后讲道。
我知道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
既然找我说起这事儿,
应该就有了些想法了,
你具体有什么打算,
不妨说一说。
卢显点了点头。
咱们周大王这边虽然做得有些过了,
但是走到这一步,
手底下的金银总是搜刮了一些,
最近这城里的态势不太对劲儿,
我觉得咱们总得想个去处,
让大家伙儿有条后路。
端午叔那边叹了口气。
哎呀,
你看最近入城跟周大王这边儿的,
谁不是想搜刮一笔,
而后找个地方逍遥的?
可问题是,
而今这天下乱哄哄的,
哪里还有能去的地儿啊?
而且你跟着卫将军他们做事,
那手底下总是要用人的,
咱们这里的青壮跟着你,
妇孺便不好走。
若是让大家护送这里人出城,
不管是回家还是到其他地儿,
恐怕都要耽误了你在这边儿的事情了。
卢显摆了摆手。
端午说,
这些事情自然可以慢慢想,
不过自那彦夫子被打杀了以后,
我心中便总觉得不安。
咱们可以先想一想,
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去的。
端午叔,
你觉得刘光世刘将军那边如何呀?
听说那边待民亲善,
刘将军又是儒将出身。
清晨的秋雨蒙蒙,
两人在房间里就这些事情讨论了许久,
随后又聊了若是城里乱起来的一些后路。
两人算得上是城里乡民之中的主心骨。
这些事情谈完,
端午叔那边才问起最近任务的细致情况。
两个孩子很没有章法,
一个自称是武林盟主的龙傲天,
一个自称齐天小圣孙悟空。
但实际上,
年纪稍微大些的那个也有个外号叫五尺淫魔,
先前在通山犯了些事儿,
如今其实好几家都在抓他呢。
卢显将整个事情介绍了一番,
又包括最近被这两人伤了的数十人。
端午叔蹙了蹙眉。
接触过火药,
这事情可不简单呢。
从口气上听下来,
应该是从西南那边出来的。
不过西南那边出来的人一般讲规矩,
讲纪律,
这类孩子多半是家中长辈,
在西南军中效力,
一朝出门,
无法无天,
我们觉得应该是孤儿。
那他们家中长辈都是抗金的烈士,
想杀卫将军,
还想杀周大王,
这件事善了不得,
不过我也心中有数。
两个人年纪不大,
前日交手,
我嗅到他们身上并没有太大的气味,
必定在城里有固定的落脚点。
这几日我会探查清楚地方,
而后通知平等王或者转轮王那边动手袭杀。
如此处理,
卫将军那边儿也必定满意。
当然,
两人常在夜间行动,
到处捣乱。
因此,
每日夜巡。
我还是得做做样子,
嗯,
这样处理也算妥当。
今日夜巡,
我陪你一道去啊,
不,
端午叔,
你在这边儿,
我的伤已经好了。
咱们暗地里打听后路和出货,
也不会误了事儿。
倒是你这边儿两个孩子,
若是孤儿,
当然抓了杀了,
就是若真有大背景儿,
我陪着你,
也能为你压压阵好了,
不过是受点儿小伤,
休息这一个多月,
我也快闲出鸟儿了,
总要做事的。
断断续续的细雨之中,
青色天幕下的城池,
就像是一直落在黄昏里的时节。
忙碌了一晚上的卢显开始休息,
院落附近,
人们进进出出。
下午时分。
有青壮运了一大车的木柴过来,
顺便还捎带了一些肉菜米粮,
也算是卢显在卫昫文手下办事,
为自己谋了一些福利。
傍晚,
一些青壮在院子里聚集起来。
有着参差白发的李端午穿起黑色的衣服。
背负长刀出现时,
众人便都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有的人则欢呼起来。
他是老派的绿林人,
过去在江南有个偌大的名声,
叫做断江龙。
这些年虽然老了,
但手底下也教出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卢显。
也是因为在乱世到来时,
聚集了村子里的青壮众人才在这样的局面中杀出了一条道路来。
如今,
于城中有了一片落脚之地,
这片地方如今看来虽然寒酸,
但所有人的手底下其实都积攒了一些金银的。
过得比其他人要好上不少了。
他们抱成一团,
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立场和欲望,
以及喜怒哀乐。
而这一刻,
他们就要去找出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来。
这是一年多的时间以来,
他们所执行过的许多任务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在卫昫文的手下,
总是能够办事的人最能生存,
能够生存的好,
他们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
在卢显与李端午的一番布置之后。
众人在这片雨幕下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了。
城市黑下来,
随后在细雨之中逐渐漾起光芒。
灯火在雨里朦朦胧胧的,
就像是一幕油画。
傍晚的雨淅淅沥沥,
一阵一阵的落下来。
阴霾的天空下,
破旧的院子。
原本作为园林的假山已经坍塌,
一颗颗青色的山石被雨水湿润,
犹如沾上了菜油一般。
原本着过火的地面也是一片黑色的泥泞。
周围是大火之中坍塌了的房舍,
只有几处破旧的屋檐仍旧完整。
在这样的天色下,
趁着不远处荒园的景色,
一切便如同鬼蜮般的阴森。
纤细的身影无声地冲出了屋檐,
脚步踏上院子里湿润的石块儿,
手中的剑光划过雨幕,
刹那间的几个腾跃已经如同鬼魅般的穿入对面的檐下。
过了一阵,
那身影又以同样的速度穿行回来。
脚步诡秘无声。
挥剑凌厉而迅速,
这个下午的时间里,
也不知道他已经以同样的方式在这院落里来回冲刺了多少遍了。
再次冲入了屋檐下。
之后。
这一身黑衣,
体型纤瘦的身影,
脚步已经微微有些发抖,
她站在那儿缓缓舒了一口长长的气息,
直到今天的训练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是谭公剑中已经相对极端的练剑方法,
以这样的高速在雨中穿青石,
比白日里已经熟练的桩功要更加危险数倍,
在穿行挥剑时,
每一丝的心神都要被调动起来。
只要稍有失误,
轻则崴脚,
重则伤残。
将人置于这样的环境中练习,
其实也跟悬崖上打拳的原理类似,
都属于是盗天机的一种。
严云芝收起手中的双剑,
这样极端的锻炼方式可以让人的提升速度更快一些,
但对于心神的耗费也是巨大的,
更别提中间还有可能受伤的恐惧感一直袭扰,
但相对于最近困扰着她的其他事情而言,
这些又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了。
身体的各个地方正在将疲惫陆续反馈上来,
她咬着牙关控制着气息,
尽量的平稳。
家传的剑法讲究藏如流水,
动如雷霆,
即便已经疲倦了,
也不能有所松懈,
静静的站着调息了一阵,
随后披上放在破旧的屋檐下的蓑衣,
朝着院落外走去了。
在先前的锻炼里,
里里外外的衣裳都已经湿了,
披上蓑衣也只是聊胜于无。
从这处废院子里出去,
外头是阴冷的街道,
连日里的秋雨早已将路面泡成了一片泥泞。
傍晚的路上,
不过寥寥可数的几位行人,
蓑衣下大都带有刀剑,
一匹灰马踩着淤黑的污泥走在了路上。
或许是身上潮湿,
破旧的街道、
城池里远远近近青灰的院落在雨幕与泥泞中都是森冷的感觉。
严云芝低着头挑选泥泞中相对易行的区域,
谨慎而迅速地去住街尾的客栈。
傍晚时分,
客栈之中未有灯火,
但杂乱的大堂之中三教九流汇集,
仍旧显得颇为热闹。
严云芝低头进来,
与熟悉的店小二打了招呼,
随后上楼回房,
过得片刻,
便有人送来了一大盆热水。
店小二关门出去了。
严云芝在房间之中没有点灯,
她已经脱掉了蓑衣,
此时将湿透了的外衣也给解开,
准备脱下时,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房间里侧走向门边儿。
她的脚步轻盈走到房门边儿,
执起一支短剑,
朝着房门的缝隙无声的刺了出去,
门外便听得哎哟一声叫唤,
随后有脚步声迅速远离,
那人在走廊里出声,
嗨,
小娘皮,
真够带劲的。
那声音远去了,
严云芝默默地收回了短剑。
她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仿佛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才能证明她此刻的存在。
过得片刻,
她找了一角破布,
塞起房门上的些许缝隙,
随后才去到热水盆边儿,
脱去了衣物,
擦拭了身体,
待到身上干燥下来,
穿起了一身轻衣后,
便从包袱中找出了一小包的药粉,
倒了一些在水盆之中,
然后将水盆放到了凳子前的地下,
脱了鞋袜,
将赤足浸泡进去。
药物的刺激带来的脚上的些许疼痛,
她俯下身子,
用双手抱住膝盖,
咬紧牙关,
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
她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17岁的严云芝这一刻已是孤身一人置身于离家千里之外的寒冷城池中了,
一时的激愤与时维扬之间彻底闹崩,
她并不为此感到后悔,
名节或许就此毁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死了之的事情。
而这一次众人来到江宁。
严家与时家的结盟才是真正的正体,
若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双方交易的失败,
那么被影响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而是整个严家堡上下的老老少少了。
这是让他内心难安的最大因素。
这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时刻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17岁的云水女侠在过去的人生当中已经杀死了两名女真士兵,
但在关上门后的这一刻,
负疚与茫然,
孤寂与恐惧依然会令他难以自持。
不知什么时候,
有人在外头敲门了,
严姑娘在吗?
严云芝坐起来,
平哥在的。
门外传来的声音,
属于那日救他的两兄弟之一,
大哥韩平了嗓音,
这两兄弟武艺高强,
大哥给人的感觉呢,
善解人意,
温文尔雅。
二弟一身怪地,
拳劲无双,
只是姓韩名云,
有些像是女人的姓名,
两人应该也是某个大族的子弟。
到江宁这边谈合作的,
平日里并不住在客栈这边。
严云芝估计,
对方的姓名都可能是假的,
但他身处异地,
自然不会冒昧的刨根问底。
只听那个韩平在门外说道,
我们从外头回来,
听到了一些消息,
晚上一道吃饭吧。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似乎是听到了门内的水声。
田姑娘不忙。
哦,
好的,
那我。
我和韩云在楼下等你。
这位名叫韩平的兄长行事看来总是面面俱到,
只言片语的做好了安排,
便已转身下楼。
严云芝将足上的水擦拭干净,
换上了衣裳,
这才拿上双剑下了楼了。
而这时候,
天已经完全暗了,
楼下客栈外的院子里仍旧是断断续续的雨。
大堂则点起了灯火,
各种三教九流的人物聚集在这里。
严云芝从楼上下来时,
正见到两道人影在外头的走廊上打架。
参与的一方便是身形壮实的少年韩云。
只见他一拳将对手给砸飞出去,
打入庭院内。
泥泞之中,
厅堂内的江湖人便是一阵欢呼,
啊,
他的兄长韩平正坐在大堂里侧一张桌边,
手中拿着一本小册子,
正在看书,
见到严云芝便朝他挥了挥手,
啊,
平哥,
这是怎么啦?
年轻人热血气盛,
想要活动一下,
不用管他。
平哥轻描淡写,
对于弟弟小云颇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
也在这样的说话间,
打架的年轻人摇晃着手臂过来了,
面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我听小二说,
这人跑到你房间里那边去捣乱了,
实在不知死活,
这就帮你教训他了。
严云芝蹙眉朝外头望去,
这才知道被打进泥水里的便是不久前到他门口偷窥的绿林人。
谢过云哥了,
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