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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二天
一月六日
鹦鹉螺号没有任何动静
舱里听不到一点声响
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小艇依然原封不动的停靠在潜艇旁
我们决定再去格波罗尔岛
尼德兰希望在狩猎方面能比昨天走运
并想到森林的其他地方去走走
日出时分
我们已经上路
小艇被海浪带着朝陆地驶去
不一会儿就抵达了格波罗尔岛
我们下了小艇
我和康塞尔一致认为应该相信尼德兰的直觉
于是就跟在他的后面
只是他那两条长腿常常把我们甩开老远
尼德兰沿着海岸向西走了一阵子
然后涉水趟过了几条急流
来到一块平坦的高地
高地上是茂密的树林
几只翠鸟在溪流边转悠
可就是不让人接近
他们的谨慎告诉我
这些飞禽懂得怎样躲避我们这种两足动物
我由此得出结论
这个海岛即使无人居住
也一定有人经常光顾
穿过一片相当肥沃的草地
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树林边缘
一大群鸟儿在树林里啼鸣飞舞
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只不过是一些飞禽
康塞尔嘀咕说
不过其中也有可吃的
尼德兰说
没有能吃的
尼德
康塞尔争辩道
我只看见一些普通的鹦鹉
康塞尔
尼德兰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于没有其他东西可吃的人来说
鹦鹉就是野鸡
我还要补充一句
我说道
这种鸟只要烹调得法
还是值得一吃的
确实
在这林子浓密的树叶底下
有一大群鹦鹉在树枝上跳跃
只要略加细心调教
它们就会说话
此时雄鹦鹉正围着五颜六色的雌鹦鹉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有在飞翔时发出嘈杂声响的卡洛西鹦鹉
一声蔚蓝的巴布亚鹦鹉
像是在思考某个哲学问题表情严肃的白鹦鹉
光彩照人的赤鹦鹉
它们飞翔时犹如一块随风飘逸的薄纱
一掠而过
还有各种可爱而不可食的飞鸟
然而一种此地特有的鸟却没有出现在它们中间
不久以后
命运老人还是为我安排了一读雌鸟芳容的机会
我们穿过一片不太浓密的矮树丛林
又来到一块荆棘丛生的平地
这时
我看见五彩缤纷的鸟儿展翅起飞
由于羽毛太差
这些鸟只能迎风翱翔
他们那波浪起伏的飞翔姿势
在空中飞翔时的优美曲线
以及色彩艳丽的羽毛
深深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我轻而易举就把这种鸟认了出来
极了鸟
我大声叫嚷
名节目职场
亚克
康塞尔应答道
是山纯科吗
尼德兰问
我想不是
尼德兰师傅
不过我倒想凭借你的菱角捕捉一只迷人可爱的热带自然物产
试试看吧
教授先生
尽管我用枪不像使唤鱼叉那样自如
马来人曾用这种鸟和中国人进行大宗贸易
他们采用各种不同的方式捕捉这种鸟儿
可是我们都不会
有时候他们在极乐鸟喜欢栖息的大树梢上下绳套
有时候他们则是使用一种强力胶把极乐鸟粘住后再捕捉
他们甚至还在极乐鸟经常饮用的泉水里投放毒药
我们用不了这些方法
只能在他们飞行时射击
命中率甚小
为此
我们白白浪费了好多弹药
十一点左右
我们翻过了位于格波罗尔岛中心的第一层山脉
可是仍然一无所获
只能饱受着饥饿的煎熬
我们这三个狩猎者原指望靠自己的猎货物饱餐一顿
可惜错了
幸好康塞尔出乎意料的一箭双雕
击落了一只白鸽和一只山鸠
这才使我们的午餐有了着落
两只猎物很快就被拔去了身上的羽毛
穿在一根铁签上
搁置在枯枝燃起的旺火上烧烤
就在烧烤这两只令人垂涎的猎物时
尼德兰忙着调制面包果
接着鸽子和山鸠连骨带肉被吃了个精光
大家都说味道鲜美
这些飞鸟通常都吃肉豆蔻
因此他们的肉吃起来很香
真是一道美味佳肴
就像是用真菌类植物喂养的嫩母鸡的味道
康塞尔说道
尼德
现在你还缺少什么
我问尼德兰
一只四足猎物
阿隆纳斯先生
尼德兰回答
这种鸽子只能作为小菜或零食
因此只要我还没打到有排骨的动物
我是不会满足的
尼德
我也一样
除非能捉到一只极乐鸟
我们继续狩猎吧
康塞尔达话说
不过我们得朝海边走
我们已经来到了第一道山坡
我想还是回树林地带比较好
这是一个明智的建议
我们欣然接受了
走了一个小时
我们来到一片真正的西米树林
几条不伤人的蛇从我们身旁溜走
极了鸟没等我们走近就展翅飞翔
真的
我已经对捕捉到他们不抱希望
就在这个时候
走在前面的康塞尔突然俯下身子
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叫
接着就跑到我眼前
突里捉着一只美丽的极乐鸟
康塞尔
好样的
我惊喜的夸奖道
史先生过奖了
康塞尔回答道
不 小伙子
你真是神了
用手活捉了一只极乐鸟
要是先生仔细观察这只鸟
就会明白
我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功劳
康塞尔
为什么呢
因为这只鸟像鹌鹑一样醉了
醉了
是的 先生
他是在豆蔻树下吃豆蔻而醉倒的
就这样被我捉住了
尼德 你瞧
暴饮暴食的结果有多可怕
见鬼
尼德兰毫不相让
这两个月来
我只喝过一点杜松子酒
没有必要因此而责备我吧
此时
我查看了这只有趣的鸟
康塞尔没有起来
这只极乐鸟是被豆蔻吃醉倒的
他根本就飞不起来
只能勉强行走
不过我并不担心
因为我会让他醒过酒来的
这只鸟属于栖息在巴布亚岛及其邻近岛屿的八种极乐鸟中最漂亮的一个品种
它是一只大翡翠
是最稀有的一种极乐鸟
它身长三十厘米
头比较小
两只眼睛长在嘴边
而且也不大
它的颜色是各种色彩的奇妙组合
黄嘴巴
鹤脚爪
浅褐色的翅膀
朱红的一梢
浅黄色的脑袋和后颈
膜翡翠色的前脖
栗色的胸腹
尾巴上耸立着两个角状绒球
与一身轻盈柔软的长羽毛浑然一体
这一切把这只鸟塑造的完美无缺
因此
当地土著人富有诗意的称它们为太阳鸟
我强烈的渴望能把这只美丽的极乐鸟带回巴黎
然后把它当做礼物送给巴黎植物园
目前巴黎植物园里还没有活的极乐鸟呢
这么说
这种鸟真的十分稀罕
尼德兰用一个评价猎物的猎人的口吻问道
是的
非常稀罕
我的好伙伴
特别难得的是捉到了活的
这种鸟即使是死的
也仍旧会是抢手货
因此土著人想方设法制造假的棘轮鸟
就像是有人伪造假珍珠和假钻石一样
什么
康仔尔惊叫起来
有人制造假的极乐鸟
没错
康仔尔先生熟悉他们的制作方法喽
那当然
到了季风季节
极了鸟就会脱掉尾巴周围的漂亮羽毛
博物学家称这类羽毛为付翅羽
假鸟制作者们就把这些羽毛收集起来
再巧妙的插在事先被拔掉付翅羽的可怜的鹦鹉身上
然后他们再在缝合的地方染色
给鸟上光
并把这个奇特产业的产品运往欧洲
卖给博物馆和鸟禽爱好者
好
尼德兰拍手叫好
虽然鸟不是那种鸟
但总还有它的羽毛
假如不是用来吃的话
我看也没犯什么大错
弄倒这只极乐鸟
我的愿望得到了满足
可是尼德兰的愿望却依旧没有实现
幸好
两点十分
尼德兰打到了一头肥大的野猪
一种被土著人称为巴黎乌塘的野猪
我们正在四处寻觅真正的四足动物
这头野猪就来了
他自然是很受欢迎的
尼德兰对自己的枪法十分得意
这头野猪被电弹击中
当场身亡
尼德兰先是迫不及待的从野猪身上踢下六根排骨
留着晚上做烤排骨吃
再将猪皮剥去
开膛破肚清理干净
接着我们又去打猎
成绩最好的依然是尼德兰和康塞尔
这两个朋友在敲打荆棘丛的时候
撵出了一群袋鼠
他们伸展着富有弹性的后腿
一蹦一跳的使劲逃命
当然
他们跑的再快也比不上电蛋啊
教授先生
尼德兰兴致勃勃
高声大叫
多么鲜美的野味
特别是闷着吃
补给鹦鹉螺号是再好不过的了
两只 三只
地上有五只呢
一想到这些肉统统归我们吃
潜艇上的那些傻瓜连肉腥都闻不到
我就高兴的不得了
我想这个加拿大人要不是极度兴奋
光顾着说话
恐怕会把这群袋鼠杀个精光
好在他打死了十二只后停手了
康塞尔告诉我们
这些动物属于贫富哺乳类动物中的第一目
它们身材矮小
是兔袋鼠的一种
通常栖居在树洞里
速度极快
虽然它们个头不大
但肉可是最美味的
我们对这次狩猎的成果非常满意
尼德兰非常开心
提议第二天再来这个迷人的岛屿
他想要把岛上可食用的四足兽全都打倒
不过他光有打算
没有行动
下午六点
我们回到了海滩
我们的小艇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鹦鹉螺号活像一块长长的礁石
横躺在距离海岸两海里远的海面上
尼德兰丝毫也没有耽搁
立即开始忙碌准备晚餐这件大事
他擅长这类烹饪确实令人羡慕
巴里乌塘野猪排骨搁在炭火上烧烤
不一会儿就发出了令人垂涎的香味
在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
我发觉自己与尼德兰一样
面对新鲜的烤猪肉竟然也欣喜若狂
出于同样的原因
请原谅我吧
就如同我原谅尼德兰师傅一样
总之
晚餐丰盛可口
两只野鸽使已经是异乎寻常的菜谱
锦上添花
西米面
面包果
几个芒果
六个菠萝
以及一种用椰仁调制的饮料
使我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我甚至觉得这两位忠实的伙伴已经有些昏昏然了
今晚我们不回鹦鹉螺号了
怎么样
康塞尔提议说
永远也不回去了
尼德兰补充说
就在这个时候
一块石头落在了我们的脚旁
骤然打断了尼德兰的建议
我们没有起身
只是牛脸朝树林那边张望
我正往嘴里送食物的手停了下来
而尼德兰刚好把食物塞进了嘴里
石头不会从天而降
康塞尔说
除非是颗陨石
又是一块石头
圆圆的
像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磨成的
这块石头打落了康塞尔手中一块美味的鸽子大腿
这更加证明他的看法是对的
我们三人都站了起来
把枪托举到肩上
准备还击
不会是猴子吧
尼德兰大声说
差不多吧
康塞尔答道
是一些野蛮人
回小艇
我说着朝大海走去